19、宿醉后的清晨总是让人不好受 ……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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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这是克罗丽醒来时感觉到的第一个感受。
没有宿醉过的人，大概很难明白那种脑袋一跳一跳的疼痛感，昨天她喝了多少呢？总之，她给孔蒂的男朋友打了电话，让他把她接回家。好好安置了酒伴后，她应该是一个人走回家了。她自己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的项圈有一定的自动防御机制。而且AI助理会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她打解酒针剂，将她强行唤醒。
当然啦，这仅限于遇到敌人的情况。要是她发酒疯什么的，‘爱丽丝’是不会管她的。
因为头痛，她发出模糊的呻／吟声。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现在已经皱皱巴巴的了。她挣扎着想要起床，却在自己的床上摸到了意料之外的存在。她转头向着那个存在看去，终于明白了现下她的处境。
那是个人。
那是布加拉提。
因为脑袋还没运转，克罗丽的第一个反应是：啊，这真是个好看的年轻人啊。
他的肤色是那种象牙色，比乔鲁诺要深一些，但又比其他意大利人要浅一些。他坐在她的床上，安静地看着她，表情相当平静，但这平静中又夹杂着一些无奈。他身上的衣服倒是穿得好好的，就是她以为是单纯装饰的那些拉链全被人拉开了，然后被人满满地塞上了各种面值的欧元。他看起来倒是又居家，又放松，又一如既往地像个正经人。然而这个场面，就算说他昨晚被谁包了，做了一夜脱衣舞男，都有很多人会相信。
……不对，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又为什么这么平静？他知道这是一张成年女性在睡的床吗？
“醒了吗？”他对她点了点头，把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杯水递给她：“喝点水吧。”
过于正常的对话，让她不自觉地也正正常常地道了谢。捧着那杯水，她心里犹豫再三，还是言语含蓄问道：“这是我——”
不愧是布加拉提，还没说完他就已经一点就通。他平静地点了点头：“昨天是我把你送上楼的。上楼的时候，你非要把我身上所有的拉链拉开，然后又很伤心地把自己钱包里所有的钱塞到我身上，一边塞一边嘱咐我拿这些钱去吃点好的。”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毛病啊。”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很想说，我的工资并没有那么低，也还没到要从女人手里拿钱的地步。但无论如何你都要我收下，我就由你去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了什么似的，很得体地提醒道：“不过你放心，你并没有动我的裤子。”
好，真是个好人。会特别提醒这种事情，简直可以说是沉稳体贴的好男人了。但是和他沉静的说话姿态成为反比的，是在他身上塞得十分凌乱的钞票。克罗丽逼良为娼的既视感愈发强烈。她有点愧疚地伸出手，尽量礼貌地、极其小心地、慢慢地把布加拉提身上飘动得十分招摇的一张5欧元钞票抽出来。
“……”克罗丽沉痛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布加拉提看上去很平和：“等一下换完衣服，我会把身上的钞票还给你的。”
不用还了，求求这位朋友别还了。钱都带上他的体温了，求求他还是收下吧，不要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非礼了别人，还要把小靓仔的精神损失费拿回去的中年女客人了。
用指甲无意识地敲了敲杯子，她心一横，又拐弯抹角地问道：“那我还——”
“对其他人吗？”布加拉提也陷入了思考，但想了想，他又简单地说：“还好，你在客厅也没闹得那么过分。”
那就是发过酒疯了是吧，她明白了，她都懂了。喝醉以后的她，把自己罪恶的毒手伸向了无辜的年轻人们。她检讨，她道歉。虽然她应该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但她的醉鬼行为有失体统，罄竹难书。克罗丽喝断片以后就没有记忆，但她此刻也不是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总之就这样吧，她决定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尽量态度良好，争取受害者们的宽大处理。
把正在进行自我检讨的克罗丽留在床上，布加拉提先一步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看上去，他应该是昨晚没睡，就这么看护了她一整晚。想必是因为她闹得太过分，让他觉得就这么放她一个人会有点问题吧。
把胸口的一沓钱放在桌子上，他回头，平静地对克罗丽说：“你之后要去吊福德老婆的膀子吗？”
……
……
……他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
……那也就是说，她昨天还说了这个话，是吗？她说的是，她要去吊福德老婆的膀子，不是，福葛老婆的膀子，对吧？
“……”克罗丽扶着额头，她心中百转千回，但她仍然保持着一个成年人的平静：“根据金赛量表的测量结果，我的等级为零，这意味着我是一个绝对的异性恋者。根据我的心理医生的意见，我不仅是个显性的单性恋者，还同时带有相当强的半性恋倾向。怎么，还需要更多个人信息吗？”
布加拉提摇了摇头，看来他只是出于礼貌在和她进行日常的寒暄，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她会不会去诱引别人的妻子。为什么这种话会在他的寒暄范围内，这点尚且让她充满疑问。但总之，他又平静地接了一句话：“我先下楼，其他人应该也在楼下。等会下来，我们要聊聊处理另外一个能力者的事情。”
……啊。
原来是在确认她之后的行程啊。
克罗丽放下水杯，意识到他们已经决定今天出手了。
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
*****
下楼之前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一下楼梯，就看见米斯达靠在楼梯口边，在看头版头条都是意甲足球选手的动感彩图的《米兰体育报》。晨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比以往更抢眼，更年轻，也更柔软。也许是因为放松，他连腰部露出来的矫健腹肌都显得柔软极了。
这个年轻人和她关系还不错，之前有过一点误会下的小摩擦，但很快他们就熟络起来了。他叫盖德.米斯达，看起来像个大男孩，但他要比乔鲁诺高上一些，人也已经成年了。他有着拉丁裔常有的蜜色皮肤，因此嘴唇被衬托得很有肉感，人也有种朝气蓬勃的性感。他身上那种粗粝的英俊，南意男孩的阳光帅气，让人见之非常难忘。当然，外表虽然和其他意大利男孩差不多，人也总是大大咧咧的，但是克罗丽能感觉出来，他其实心思很细腻，而且是那种说到做到的男人。
听到她的脚步声，米斯达抬头看向她，对她露出一个愉快的微笑。
“哎呀，早上好啊，克罗丽小姐。”他放下手里的报纸，轻快地说：“昨晚睡得好吗？”
“……还可以。”
“那就好。”他的微笑变得狭促，然后他对她挤挤眼睛：“担心你抱不到乔鲁诺，心里委屈得睡不着。”
……啊，她懂的。昨晚她又干了什么是吧？好的，她更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见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米斯达像看到她笑话似的笑了起来，顺手把手里的体育报纸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大家都在等你啦，我们去餐厅那边吧。”
大概是因为宿醉早起，她的脑袋还不大灵光。因此跟着他走到一半，她才意识到米斯达大概一直在等她起床。应该是布加拉提今早布置给他的小任务，既然今天要把整件事情商量清楚，那确保她的出现当然很重要。
他说得对，的确是所有人都在等她。
大家表现得很正常，这是个好兆头，说明她没有真的闹得太过分。阿帕基还是一幅看她不顺眼的样子，乔鲁诺还是静静站在一边观察她。纳兰迦走了过来，认认真真地看过了她衣服上的扣子，对她确认般地点了点头。
“嗯，今天／衣服穿得好好的。”纳兰迦鼓励地看着她：“克罗丽小姐做得很好哦。”
……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连纳兰迦都会走过来教育她？
幸好，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布加拉提走了过来，他衣着整齐，一看就是换了衣服了——虽然穿的还是黑白印花的露胸西装吧。在他走过来之前，纳兰迦就已经很明白地自己退到一边。布加拉提走到几个人的中间，谁看了都知道他才是他们中间的领导者。但很奇妙的，在讨论开始之前，他看了看克罗丽，又突然转而去看了乔鲁诺，和他做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换。
……哎呀，阿帕基先生的眼睛又眯起来了。
“大家现在都是人形的状态了。”收回视线，布加拉提把两只手撑在面前的餐桌上：“那么，先来讲讲我的想法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宿醉后的清晨总是让人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