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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1
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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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江利奇马，生在沿海地区，经常会有台风光顾的沿海地区。
出生的时候恰巧遇上台风“利奇马”，我妈也遇上难产，我也差点死在娘胎里，医生都打算叫我爸把协议签了，突然听到护士跑出来说心率恢复正常了。
出乎医生的意料，我出生了。
我爸特迷信，就给我起了个利奇马的名字，说是那天有菩萨佛祖保佑。
高三都结束了，依然顶着这么个名字，被人问起还得打马虎眼给糊弄过去。几次和我爸商量着换个名字，就是不肯，讲不过就跟我急眼。
就接着用着这么个名字。
高考结束后去一家咖啡店做兼职，除了店里的员工问了名字好奇原因之外，客人也不会注意到你的小小名牌，也就不用我再多浪费几次口水替人除了他们的好奇心。
八月九，是我生日，也是当时台风“利奇马”登陆的时间，不过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自己跟自己说了句生日快乐就当庆祝自己诞生了。
班还是照常上。
有个“人”今天也像往常一样走进来，这是我最近的乐趣之一，每天跟自个儿打赌这“人”今天会不会来买咖啡。
2
我有一个特异功能，能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似乎很怕我，总是会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中学时候和“他们”打招呼还被我爸训斥这么大个人玩什么自言自语。
看的次数多了还能分辨找不同，这些“人”皮肤异常的白，眼睛周围异常的黑，有些“人”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还有些“人”可以说是血肉模糊，不过我竟不觉得害怕。
回归正题。
这“人”虽然人模人样的，但异常白的皮肤和异常黑的黑眼圈我一眼就确定他不是个人。
但“他”更特别，不仅人能看见他，还能来买咖啡，还有钱。不过周遭人注意不到他的异常，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来买咖啡，不管是谁都是我们的顾客。
上班第一天就见过“他”，宅男模样，宽大的灰色体恤，黑色大裤衩，人字拖，头发也很久没理过遮住了眼睛，也不嫌扎眼。看“他”点咖啡也能正常开口，便没在意。
倒是每次点咖啡都盯着我的脸，怪渗人的。拿到咖啡后又不说一句就走开了，我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了几天就也习惯了。
3
今天“他”穿的没有那么邋遢了，穿的端正，鞋也不是拖鞋了，没想到这些东西也会捯饬捯饬自己。虽然点咖啡的时候还是会盯着我，拿到咖啡后，竟说了句“生日快乐”，挺吓人。
这下换我盯着他，恨不得把他看透，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他照常坐在靠里座的位置，我把工作交给另一个人后，便坐到了他对面。
“我知道，”假装不经意开口，“你不是人。”
“嗯。”
“我还知道，你和其他东西不一样。”我再开口。
“对。”
“诶你别这么冷漠啊，好歹我知道你的那么些底细了。”我忍不住了。
“范无救，你能不能闭上嘴巴先。”总算说了句话。
但我不是范无救啊，我是利奇马啊。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是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吧，我长得很像他吗？那我勉为其难帮你完成掉吧。”
他抬起头，眼睛毫无生气，盯着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我有点不知所措。
他突然开口，“死。”
“诶，别说这么晦气的话啊大白天的。”
“我是说我想让你死。”
“我从小也是个好好少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也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还想我死呢？”
他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一口一口喝着咖啡，喝完，走了。
走前那双贼吓人的熊猫眼还盯了我几秒，有点发毛。
4
之后的几天又像是失忆了一般，照常点咖啡，照常坐在店里喝咖啡，照常喝完咖啡出门，看着就和普通上班族没两样。
之后才知道确实和上班族没两样，只不过时间反了过来，他只是下班之后特地点杯咖啡来看看老范。
也是听老范碎碎念才知道，他因为我和老范不知道加了多少班。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开学的日子也要到了，在店里的兼职的日子也一天天少了，最后一天，店里特地提早关门给我组了个散伙聚餐。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哭的都没了人样，一个人头上似乎还长出了牛角，我在揉揉眼,又没了。
大概是错觉。
“我又不是寒暑假不回来，大伙怎么这么煽情啊。”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哭的更厉害了。
每个人都来和我道别，最后还得给我来个大拥抱，这架势跟永别似的。
差不多到半夜12点了，我跟大伙儿道个别打算回家了，这时候那家伙突然就进来了，顶着个熊猫眼，吓了我一跳。
“我送你回去。”
“老谢你这不守规矩啊，就算我们都舍不得，也没法护着他啊。”
原来他们都相互认识，那其他人都是人吗？他们在讲的是什么，什么规矩，舍不得什么？
“既然老范当时选择护他，那我现在接着护。”
“那你不希望老范早点回来啊。”
“那是两码事儿，老范当年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我能护到几时就替他护到几时吧。”
“行吧，知道你更倔，不过他至少得知道这个真相吧，小伙子好不容易活到18，知情权总得有吧。”
5
打算回家的我又被这么一大群人拖回桌上。
我出生那天，范无救，也就是黑无常，手上有个任务，正好是我妈在的那个医院，有个厉鬼逃出来了，打算找个新生儿强制投胎，正巧有个我，范无救的任务就是把厉鬼带回去，带不回去就当场解决掉。
这毕竟是个厉鬼，也不太好抓，反正解决掉也不碍事，不小心下重手了，连带着我也没了，范无救手狠心软，想着能不能救我一把，把我的魂魄勉勉强强集齐，然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才换来我能活蹦乱跳活到18。
“那我是利奇马还是范无救？”
大家也没想到我这么坦然，有些发愣，还有些小心翼翼。
“你不害怕这些事情吗？”
除了那个叫老谢的，其他人看我这么淡定反而有些惊讶。
“我原本也能看到那些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这些也没什么害怕不害怕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倒是松了口气。
“这么说，那另一边的收银台你也能看见吗？”
“能啊，我以为你们看不见，就假装也看不见。”
大家见我这么淡定，也不顾忌什么了，七嘴八舌跟我讲那边其实就是黄泉路的路口，在收银台拿到牌号，去另一边领孟婆汤，就好上奈何桥了。
还挺现代化。
“那我现在活到18了，之后我会怎么样？”
我的问题让他们猝不及防，都咽咽口水不敢回答。
“你会遇到各种事故，直到你意外死去，”倒是那个叫老谢的毫无感情的告诉了我答案，“我会护着你。”
听着也没那么可怕。
“那行，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我跟老谢前后脚跟就出门了。
6
“我真的会死吗。”
“会。”
“那你一送人去黄泉的怎么不送我去黄泉？”
“废话怎么这么多，你想死就早点说，省的浪费我下班时间。”
“得得得，那先谢谢你送我回家。”
在家门口，道了别。
其实差点死在滴滴车上，如果不是老谢，我就死于车祸，在十字路口因为和货车相撞。
过完生日那天，我就发现了一直待在自己旁边的另一个人，特话痨。
“诶，还活着呢。”
“哟，在这打工啊，这地儿我知道，我原来下班后也来点咖啡喝，你们现代人总能搞出这么多的花样来。”
“嘿，那不是老谢吗！我跟你说老谢就喜欢板着脸装冷漠，其实是个老好人，就是喜欢和我唱反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