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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手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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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门外响起门铃声时,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客厅的挂钟,凌晨两点半。
如临救星般跑去打开门,中途右脚踢到了什么,疼得我呲牙咧嘴,可是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啪嗒!在寂静的夜里,铁门的开启声显得那么突兀空洞。
……咦?
门外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长长的楼道,不足电压的路灯一闪一闪,空旷地好像在嘲笑我刚才听到的门铃声不过是幻觉。
可是,哪有那么清晰的幻觉……
我不死心地左右看看,楼道仍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阴暗,静得……仿佛不是这个世上该有的那种静……
突然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我迅速关上门,全身失去力气般跌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我扶住额头,皱了皱眉,心想怎么突然心悸得厉害,正当此时,脚踝处的伤痛也席卷而来,我忙低头看看,只见两寸多长的伤口深可见骨,白花花的皮肉向外翻着,这么大的一条伤口居然还没怎么流血,不过就算是我自己的脚,也足以看得我心惊胆颤。
好疼!
真是不看不觉得,越看越疼。
就当我沉浸在一阵疼痛中无法自拔时,头上的光线突然一黑,我眼前出现了一双男性的光脚。
不错,这一看就是男性的脚,脚趾根根有力,消瘦而修长,脚背上青筋泛起,脚上的皮肤很白很白,白得好像能看到皮肤下的血液的流动,如果不是在如此不可思议的情况下出现,我甚至会非常乐意称赞这双脚长得实在是漂亮。
不过还有个前提是,如果我能忽略掉那双漂亮的脚上呈现的点点尸斑的话。
狠狠地捏着自己的腿,可是现在劲使得再大我也感觉不了任何疼痛。看着眼前这双平白出现的脚,我几乎能感应到脚的主人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气,就像冬季打开冰箱的冷冻室那种迎面扑来的感觉,虽然这是在夏末。
我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小时候爷爷就告诉我说,我们华家只谈风水不谈鬼神,加上我自己从来也没真正见过,所以也一直相信着,就算世上有这样的东西,但毕竟大家不是同一个世界中,自然也能井水不犯河水。曾经我还跟频遇怪事的小石大言不惭地打包票,如果让我遇到这种东西,我绝对会如何如何的不怕,如何如何地把对方立斩于刀下。
事实证明,人类果然对非我族类的东西有着难以磨灭的惧意,我也不例外。
我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至少应该抬头看看这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我不敢;我也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通常有识之士会念些大藏金刚经之类的驱邪,但是我不会;我更加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作为一名稍有作为的风水师应该也有些破解的方法,但是破阵可以,这驱邪,我实在是……
眼前的这双脚忽然向前挪了挪,一霎那我简直全身寒毛一炸。
我甚至能感觉到头顶上有人在向我的头发有节奏地吹气,那种夹杂着怪味的寒气,顺着头顶倾泄而下,我不由自主地闭紧了眼睛,全身上下抖如筛糠。
闭了眼睛的我,其他的感觉更加明显,特别是能感到那个东西在慢慢地贴近了我,我身上的寒毛甚至几乎能接触到某种冰冷的物体,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只能在心中悲鸣。
老杨……你怎么还不来啊?……
“砰砰砰!!!”突然,一阵巨大的敲门声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不由地睁眼一看……
居然是在客厅正中的沙发旁,不是在玄关处啊?!
那么……刚刚那个……莫非是在做梦?!
又是在做噩梦么?近两天是怎么了?接连做噩梦,上次在小石家里也是……
“砰砰砰!!!”急切的敲门声又响起来,客厅的沙发离大门还有些距离,怪不得我听起来有点遥远。
“砰砰砰!!!……”敲门声继续响着,在这寂静的夜里隔着门板有些沉闷,但是这样的节奏不难看出敲门人的心情是多么急迫。
半刻也不犹豫地,我冲向门口,当踏出第一步时,右脚踝上一股刺痛让我摔倒在地,我不由地向下看去,只见一个青紫色的手指印赫然出现在我右脚踝那里……这,不就是我刚刚在梦中的伤口处么?
门外的拍打声更甚,我只有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奔向门口,临了还是看了下猫眼,见来人的确是老杨,我这才放心打开门。
“怎么这么久?!”一开门他便劈头盖脸地责问道。
“刚才睡着了。”说着我把他让进屋,关上门。
“你的脚!怎么了?!”他见我奇怪的走路方式,奇道。
我把脚踝上的青紫色手印转到光亮处给他看,说,“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是这样了。”
“很疼?”他问道。
“废话!不然我这样走路?”我反问。
“……你觉得这事儿……”隔了一下,我继续问他。
只见他皱皱眉,蹲下查看了我的脚踝半晌,摇摇头说,“不像……”
“什么不像?”
“不像是那东西做的。”
“你怎么知道?!”
他放下我的脚,站起来,看着我说,“那东西毕竟是没有实体的,如果是它印上去的,便不会疼,你说你会疼,我就觉得应该不是那东西做的。”
“什么是应该?!你一北尹南杨的杨家人都不清楚么?”
他听了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姓杨,但是这水平可跟你那风水术的水平差不多,要不然当年就不会麻烦华大夫了……”
我听他提起当年那事,也不好再说,只能恨书到用时方恨少,人到用时方恨贫。
不过我还是把刚刚做噩梦的内容告诉了他,希望能与这青紫色的手印有些联系,可是他想了一会儿也摇摇头表示不是。
我见也问不出什么便作罢,把他领到小石睡的卧室,从门缝里看出,小石已经安安静静地睡下了,完全没有刚刚抱着枕头唱童谣的诡异气氛,可是我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与老杨听了。
老杨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罗盘,在我这两室一厅的小套房里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着什么。
我就坐在客厅看着他走来走去,脚上的手印只要不碰它不走路还是感觉不到什么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