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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有问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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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一停，道具组里面上去灭火。
众人都很紧张，还好工作人员从后面接赵夜阑下来，毫发无损。
虚惊一场。
许枫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原位。
她目光正追着被簇拥的黑发女人，冷不防被旁边助理提醒：“小枫姐...小枫姐？”
助理小楠发现许枫很容易走神：“快去化妆，还有一条就到你了！”
等她收拾妥当出来，男女主那条已临近尾声。
“来，小许，我给你说一下戏。”导演李煦喊她过去。
许枫的戏份只剩两条，上午这条演忠仆李果儿领盒饭；最后一条下午拍，是周芒最后一次派李果儿去害女主。
几天下来，导演对许枫放心许多，但关键戏份还是要提点提点，以防她理解不到位、人物走样。
由于种种原因，此时剧组内所有人都不知道，许枫竟然是原作者。
原作者被人讲戏，若是被人知道，怕会变成名场面。
许枫很好学地听导演讲完，试着上去走两边位，就正式开拍。
第一次因为道具枪有问题，NG；
第二次许枫血包咬晚了，人倒下，镜头对着脸半天，没血迹，NG。
时间早，大家还比较耐心。
许枫去化妆间换了衣服，重新再来。
“第三条第三遍，Action！”
房间里幽幽烛光，女主角正对镜卸妆。剧情进行到中后期，她已经放弃对爱情的妄想，平日里只与男主虚与委蛇，实则私下作准备，想择日离开容家。
化妆台背对着门。
镜头里，女主角卸耳环的动作突然一僵：
顺着她惊恐的视线，镜子中，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烛光投射，门缝黑洞洞的。
女主角缓缓扭头，一条扭曲的青色影子，如鬼影般走向她。
“李、李姐，这么晚了，您做什么来...”
在女主角害怕、变形的询问中，李果儿走路又轻又快，飘一般几步，已经到她面前，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提起——
竟然是把手枪！
“李姐你！”女主角刚想喊，登时被枪顶在太阳穴，她连忙服软，声音打颤试图拖延时间：“你，你别紧张啊李姐，到底为什么...”
青衣忠仆罕见开口，嗓音低而哑：
“没什么为什么，太太要你死，你...”说着她正要扣动扳机，男主角突然破门而入，从后直抓向她手臂。
砰！
一声响，子弹射偏，墙上打出弹孔。
李果儿人狠话不多，一个闪避，举枪又要打女主角，被男主挡住视线。
然而她今日领了命，已绝无退路。
几番缠斗下，子弹多次射偏，擦伤手臂的男主紧紧护着女主，喊声惊动楼下，李果儿苍白消瘦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她忽然猛地扑向男主，在他试图夺枪之时，猛地一转：
枪声响起，鲜血从口中喷出。
众人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幅情景：
李果儿被钳制着，胸口血迹缓缓蔓延，显然被打中要害已然不治；男主手握在枪上，表情扭曲；女主缩在他身后，神情无比惊恐
“少...少爷，为何杀我？”
口中冒出血沫，青衣忠仆死到临头仍不忘倒打一耙。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但仍执着地望向门口。
“太太...”
监视器特写位中，临死的仆人艰难地试图呼唤，只余口型和气音。
头颈一抖，她死了。
“卡！！！很好！！！”
“哎，等等等等”刚喊卡，众人还没动，李导忽然灵感来了：
“大家都别动，先别动啊！快去叫夜阑过来”导演十分激动，“一号位保持原样，二号、三号机位移到门口，补一个周芒不放心过来看的镜头。”
演员保持不动。
许枫躺在地上作死不瞑目状，嘴里满是人造血浆诡异的味道。
从她的角度无法看到现场情况，只能躺着。
新镜头似乎准备就绪，导演喊。
门口的嘈杂议论声忽然减弱，高跟鞋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在听觉上产生摩西分海般的错觉。
许枫努力保持不眨眼，但对方来的方向与她视线正好错开。
几秒钟后，红色鞋跟出现在她眼前：
是那种光面、漆皮的红色高跟鞋，上世纪流行的款式，鞋跟足足有八公分。
慵懒嗓音紧接着响起：
“少爷，”声音甫一出口，惊人地沙哑；
周芒停顿一下，才接着说：“刚叫她去泡茶，怎么转眼”
“人就死您手里啦？”
*
拍完，许枫爬起来，目光下意识去找赵夜阑。
她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
心有灵犀般，她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个正着。
影后竟朝自己招了招手。
许枫睁大眼睛，确认自己没烟花，连身上狼藉也顾不得清理，快步走去。
回播画面中，血迹凝固在李果儿脸上，她涣散空洞的眼睛仍旧执着望向门口；镜头以对角线构图，从地面往上运镜，拍出周芒俯视的无情面孔。
她面带微笑，但眼神似喜还悲、无比复杂：
让人看不懂。
“这里处理很好。”赵夜阑微弯红唇。
“对，多亏小许这个角度，我刚差点就喊解散了！”李导十分满意这个镜头，反复观看：“是这个味道，啊，这构图，不愧是老顾运镜！”
在导演激动的语气中，许枫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偷偷看向身侧窈窕女人，没曾想赵夜阑竟向她投来赞赏的目光，轻轻点头。
许枫脸上一热。
然而在对方还未摘下隐形眼镜、反光通透的眼中，许枫惊觉自己形容狼狈——头发因摔倒毛毛躁躁，脸上还有纵横的污迹。
“小枫姐你快去洗脸！别在这傻站啦！”助理小楠挤过来吐槽，许枫才恍然发觉，自己居然痴站半晌。
方才导演组与赵夜阑已走开了。
她面上郝然，随小楠去洗漱。
换回便装，两人准备从后门离开：最后一条下午拍，小楠订了酒店午饭。
万万没料到迎面遇上许枫前身的冤孽——韩琦一身便装，背后带着三四个助理，人多势众地往片场里走，和许枫两人狭路相逢。
许枫脸一沉，刚想加快脚步绕过去，被对方叫住。
韩琦极为惊讶：“小枫？你怎么在这儿？”
对方一堆人堵在路中间，许枫往旁边躲，想靠墙过去，被人高马大的男人挡住：“韩哥问你话！”
“老林，别这样。”
韩琦责怪保镖，用哄小孩似的语气说：“小枫，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堵着气，别闹了啊，乖~”
助理小楠知晓来龙去脉，登时被气得眉毛倒竖。碍于许枫没发话，她不好出门硬扛，急得直往许枫脸上看。
许枫却并不好受。
她现在头有些疼，脑子里乱糟糟的——实际上，之前偶遇韩琦时，她就有过类似感觉，但当时走得快，没有这么明显。
是原身残存的记忆影响着她。
“小枫你怎么在剧组？是过来看朋友？还是干什么”见她拧着眉、面色苍白不说话，韩琦转移话题想问个究竟。
小楠怒道：“对啊，看朋友怎么管你们什么事？几个人在这里堵住要干嘛？”
“是哪位朋友啊小枫？”韩琦置若罔闻继续自说自话。
许枫头疼，招呼小楠折返：“这边出不去，走B口。”
她根本不想跟神经病说话。
孰料神经病完全不想放过她：
“喂，别给脸不要脸，韩哥在问你话！”
“小枫你怎么不回答我，是哪位朋友”
在背后阴魂不散的逼问声中，从走廊尽头拐过来、雪肤乌发身披大衣的大满贯影后语气淡淡地开口：
“小枫说的朋友，是我。”
“有什么问题吗诸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