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aabbcc12345ddd

2、第2章

　　文起和燕儒仁在谈论的就是珞如石和程若水的事件，这件事情要从“杨柳掀帘解花语”讲起。
　　元宵节那一日，程若水一人在酒馆外站了好一会却又不进去。这是一位独自上京城考的考生，囊中羞涩，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珞如石小姐叫住了他，原是看他衣衫褴褛，怕是没有钱喝酒，便好心请他喝一杯。
　　“这位官人，进来喝一口酒吧，不要钱的。”珞如石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头齐刘海，可爱又活泼，声音如黄莺一般清脆。
　　“这怎么好意思？”书生笑笑，婉拒了。
　　见书生不好意思，珞如石灵机一动，说“其实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写一个好看的酒字，我不会写字，可你看这酒旗再被风吹下去，可不就要坏了嘛。你帮我的忙，我请你喝酒。你觉得好不好？”
　　“好。”书生脸颊红红的，一是被这风吹冷了身体，一是因为他只身一人入京考试还从未遇到如此心善又可爱的女孩子，心头暖暖的。
　　然而，如果没有这次的相遇，便也不会有后面的苦难了。可是世事谁又能够预料得到呢？

　　而燕儒仁对此事如此上心，正是因为，这位珞如石小姐的父亲，正是当年自己的同窗好友，当年一同从家乡考试出来，自己中了进士，而这位好友却一直没有中举，只能另辟蹊径，他娶了一家酒店老板的女儿，开起了酒家，准备来年再考，可一年一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考中，开酒家还能暂且度日。日子虽然不富裕，却有一位贤妻，和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珞如石。去年他们还曾经见过叙过旧的。那时这位珞如石小姐即将有一门亲事。程家是一个读书人家，虽然家境不如珞家，但两家人总之也算是门当户对。
　　“程若水负了她？”文起问道。
　　“与其说是负了他，不如说是珞小姐后悔了，珞小姐嫁给他，不但没有享一天福，反而害了自己的父母。杨柳掀帘解花语，本以为又会造就一段才子佳人，可见人心终究是不能考验的。没想到最亲密的人最后却天人永隔。”
　　“那位珞小姐现在身居何处？”文起问道。
　　“青佛寺。家破人亡后，她一心投靠佛门，大概一切都看空了。就连刚刚生下的女儿，也给了福佑堂，京城最大的弃婴堂。那位程大人就是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他却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情的。可笑。”文起摇了摇头，“那孩子还未满月，体资如此柔弱，十有八九是喝过药性极强的东西。救活了了也只会是病恹恹的活一辈子。哎。”
　　“珞姑娘怎么会不恨他呢，一场大火，家破人亡，自己的父母被困在火场里，可是那个男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珞小姐只是去运酒，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燕儒仁也沉默了一阵，似乎这个不令人乐意的话题，很难再继续谈下去了。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内情，除了当事人，他人的谈话也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