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利刃同人]我的教導員大人》風雨故園

5、生死

　　敌军虽然伤亡过半，可在数量上依然占据近乎压倒性的优势。
　　潘野等人在E2高地上固守待援，枪林弹雨中，时间便显得弥足珍贵。漫长的生命以秒为计，谁都不知道下一秒被空中流弹带走的究竟是谁的小命。
　　目前的形势丝毫都不容乐观，毫不客气地说，天蝎小组已濒临弹尽粮绝。
　　没有子弹，即使是突/击/步/枪也只能打单发。顾衡凭借多年磨练出的枪感仍保持着极高的射速和准头，但还是挡不住子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
　　她开始试着往人群密集处投掷手/榴/弹。可丛林战不比抢滩战，雇佣兵化整为零，每个人都保持着极高的机动力，已经不是扔颗雷就能炸死一片的密度了。
　　阵地战双方已经陷入胶着，可天空中还是没有直升机的踪迹。

　　乔梁在通讯器中汇报被击毙的目标只是敌军撒出的饵雷，张启隐隐感觉到任务一那边的形势比他预估的要复杂得多，于是他重新把阵地指挥权交给潘野，自己离开阵地去支援乔梁。

　　乔梁追着目标跑上一片空旷的草地，当他看清楚对方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竟收起了那把长长的狙/击步/枪。
　　他掏出手/枪，鸣枪示警，却并未出手伤那孩子。
　　“Put down the box!”他用英文命令。
　　男孩忌惮手/枪的威力，只得弯腰放下箱子。
　　“Hands up!”乔梁举着枪，一步步逼近。
　　男孩照做，举起手，请求道，“Please don’t kill me.”
　　“Go backward!”乔梁命令。
　　男孩从箱子边上退开很远，乔梁取到箱子，打开通讯器报告，“C02，C02，到手了。是个小孩儿，还是个外国人。”
　　张启正在跑步赶去现场的路上，听说是个小孩，条件反射一愣。
　　但他旋即命令：“C04，把他控制住！”
　　“收到。”

　　可就在这时，耳麦滋滋响了两声，紧接着便传来顾衡的喊声。
　　“C04，击毙他！”
　　乔梁怔住。
　　“击毙他！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那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伴随着枪械疯狂地嘶吼咆哮。
　　阵地上战争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程度，可乔梁还在犹豫，他下不去手。
　　因为从没有人告诉过他，当善遇到恶，最先受伤的总是善。
　　可惜他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了。
　　面前的男孩趁他犹疑的功夫，吹响了手中的哨子。
　　即便在此刻，乔梁都没有想过要击毙他。
　　他擒住他，再抬头时，三个端着枪全副武装的男人已将他团团围住。

　　乔梁还没来得及关闭通讯器，枪弹呼啸的嗡鸣声中，只听见杂乱的英文从耳麦中传出来。
　　听声音判断，围困乔梁的不低于三人。
　　张启终于赶到，潜伏在草丛中，把一切都看的分外分明。
　　他提枪冲出去，打死了两个，剩下那个却与乔梁缠斗不清。
　　乔梁与雇佣兵搏斗中处于劣势，经一番搏斗竟反被劫持，雇佣兵以此要挟张启放下武器。

　　通讯器材里，清晰地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C02，是否需要支援？收到回答。”
　　顾衡。
　　张启已经是满头大汗，却努力说服自己要镇定。
　　“Clam down.Don’t hurt my brother.I’ll follow your order.”
　　（冷静。不要伤害我的兄弟。我按你说的做。）
　　他对那个雇佣兵说，算作是对顾衡的回答。

　　“拖住他，保持联络。”顾衡下达完指令，抱着突/击/步/枪跳出了散兵坑。
　　“顾衡！”潘野伸手一扯，她的袖口却从他指间滑脱。
　　她窜得像支离弦的箭，根本就不会回头。
　　“你们先扛一会儿我去去就回！”女人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在枪弹里翻滚跳跃，三两步便跳下了高地。
　　潘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间，再也看不见了。
　　去去就回……
　　他狠狠咬着牙，紧紧握住那只抓空的拳头。
　　她倒是张狂。
　　世界离了她就不转了？
　　潘野在心里讥笑着她，却更是讥笑着自己。
　　阵地下早已被雇佣兵围住，她还天真地以为是天下太平。
　　他不知道如果此行当真是有来无回，他究竟是否还离得开她。
　　可是没有回应。
　　除了耳畔隆隆的枪声，没有人给他没有回应。

　　张启紧张地跟雇佣兵打着心理战，他心提到了极点，原定合该到达的直升机却还看不见影子，雇佣兵在乔梁侧颈上割的口子却越来越深。
　　他红了眼圈，耳麦中，枪声已经炸了锅。

　　顾衡把突/击/步/枪背在背上，她只剩下三发子弹了，那是留作最后狙/击用的。
　　她把手/枪攥在手里，刚冲下阵地，便与一雇佣兵迎头相撞。
　　她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将那一脸凶相的男人一枪爆头。
　　她发了疯地朝张启和乔梁那边跑，一路上子弹追着她咬，她却早已把老兵的告诫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她想救人，她只想救人，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就是去救她的兄弟。
　　她忘了人的腿跑不过子弹，她忘了子弹打到身上带走的不是一块皮肉而是她的小命，她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她只知道，自要是她跑慢了一步，她兄弟就要死了。
　　身后传来呜哩哇啦的英文，有两个兵追着顾衡跑过来了。
　　一梭子子弹打过来，顾衡就地一滚，藏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雇佣兵携带弹药充足，朝那石头砰砰开了几枪，石屑飞溅，把掩体后的人打得不敢露头。
　　顾衡掏出腰间手/雷，拉了环，数一二三，反手丢了出去。
　　可与此同时，她也听见了引信由远至近滋滋飞来的声音。
　　顾衡纵身一扑跳出掩体，她丢出的手/雷率先在远处炸开。借着爆破对敌火力的压制，她迅速开枪击毙两名雇佣军。
　　几乎没有任何时差，落在掩体后的手/榴/弹在她身后炸响，顾衡迅速卧倒，却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