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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观音庙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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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体内的灵力运转,蓝忘机逐渐清醒,目光幽深地看着身上起伏的少年,然后接到少年挑衅的目光,眼中不由燃起烈火,猛的翻身覆在少年身上。是你先招惹的……
“公子……”窗外幽幽的响起一个声音。
“……”
魏无羡咽下呻1吟,缓缓沉重的呼吸,声音微哑。“温宁,什么事。”
“西南方有近百凶尸作祟,还有活人。”窗外温宁汇报自己所见。
“……你先过去,我,我随后就,到……”魏无羡努力的说完话,压下差点溢出口的呻1吟,怒目身上努力耕耘,不满自己不专注的人。你,你倒是快点呀!
惋惜地结束本次双修,蓝忘机给少年穿衣服,同时目光很直白地告诉他,下次可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幸好是双修,身体能吸收那啥不需要清理,要不还真赶不及了。魏无羡庆幸地想着,然后对某人翻个白眼,稍稍整理好衣服,率先跑人。“蓝湛,我先走一步,你赶紧!”
自己宠出来的,当然是继续宠下去啦。蓝忘机只能默默地自己穿衣,将两人的东西收拾,下楼去结账。
一路跟着暴走地凶尸,魏无羡沿路留下记号,以便蓝忘机能快点找过来,温宁已被打发去通知蓝忘机尽快赶来了。
莽莽深林,古木参天。魏无羡紧跟前方身影,频频回头,不知为何蓝忘机还没有跟上来,温宁去报个信,应该要不了这么久。再一转身,前方便出现了隐隐的火光。
就在那里!
可正在这时,那名伙计手中的尖刀却突然掉落,人也跌坐在地。
魏无羡抢上前去一看,他脸上的燎泡又起来了,体内的怨灵又激动了。这也意味着,凶手,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可同时,这具ròu身已经快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怨气了,再让他跑下去,必然有恙。魏无羡暗骂自己粗心,心急之下竟然险些害了这个普通人,低声道:“张嘴。”
被附身的伙计当然不会听他的,魏无羡也没指望“它”听话,不过意思意思而已,直接左手掐住了伙计的喉咙,bī他张嘴,右手翻出一张符篆,塞进他口里,再手动闭紧他牙关,旋即闪身避开。
那名伙计捂着嘴,脸色青红jiāo替一阵,片刻之后,突然从口中喷出一道汹涌的绿焰。
绿焰之中,依稀能辨出一个扭曲的女人头脸,仿佛正在嘶嚎尖叫,一闪而逝,灰飞烟灭。伙计也随即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看他脸色已不再是像被煮熟了一般的猩红,回复了正常,魏无羡无暇再去顾他,又拆了一包药粉撒在他脸上,将这名伙计拖入糙丛之后,朝火光之地悄然无声地潜行而去。
待看清那是个什么地方后,却忍不住一阵愕然。
高坡之下,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灯火通明的观音庙。
观音庙外站着数名负箭持弓、拔剑在手的修士,着清一色的金星雪làng袍,正在警惕地四下游走。魏无羡立刻俯下身去,藏在灌木丛后。
让他愕然的不是这是一座观音庙,也不是那些兰陵金氏的修士,而是站在庙宇庭院的那个白衣人。
蓝曦臣。
距离不近,但蓝曦臣和蓝忘机的容貌一模一样,他绝不会看错。
魏无羡猜到金光瑶也许会想办法把蓝曦臣挟制在身边,但没想到蓝曦臣能够不带枷锁、不受捆绑,如此平和地站在一群兰陵金氏的修士之中。连他的佩剑和dòng箫裂冰也都佩在他腰间。
泽芜君若是要出手,光凭观音庙外巡逻的这几个修士,又如何能挡得住他虽说魏无羡愿意相信,作为姑苏蓝氏家主,蓝曦臣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但他还是为蓝忘机感到略微不安。
蓝忘机还没来到,现在他手头边也没有供驱使的尸或凶灵,若是yīn虎符还在金光瑶手里,怕是不好正面应对。于是,魏无羡咬破手指,将滴血的指尖往腰间的锁灵囊口送去。
他本想诱使几只小鬼,帮他悄然无声地召些yīn煞之物过来。谁知,正在此时,从他身后远处,传来一阵犬吠之声。
魏无羡当场魂飞天外。
他几乎是肝胆俱裂地忍住了蹿上树去直冲云霄的冲动,打着哆嗦趴到了地上,听着那阵犬吠越来越近,满心恐惧,不由自主地念道:“救命啊蓝湛,蓝湛救命啊!”
念完之后,仿佛从这名字里稍微吸了点胆子,又哆嗦着勉qiáng爬起,bī自己冷静。然而观音庙外的数名修士已如临大敌地搭弓上弦,朝他这边的高坡聚来。魏无羡千盼万盼,盼望这狗是条无主的野狗,赶紧来个人一箭she飞。岂料天公到底不作美,犬吠之中,又响起了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斥道:“仙子,给我闭嘴!你怎么又往回跑了,到底是哪儿!”
金凌!?这小屁孩怎么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闯?
那些兰陵金氏的修士大多都听得出金凌这位小少主的声音,也知道他养了一条黑鬃灵犬,箭在弦上,依旧警惕,却收住不发,似在等待指令。可这其中大约有一人从未见过金凌,或是存了灭口一切闯入者的决心,松手一箭,呼啸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出!
听那尖锐的破风声,魏无羡便知she箭人是高手,若是被这一箭she中,金凌非被穿胸透骨不可。他手边能立刻格挡的东西只有一样,qíng急之下,魏无羡倏地跃出,在黑暗之中,用一管竹笛准确无误地截住了那支来势汹汹的飞箭。
金凌听到了前方异响,勒住满地乱转的仙子的绳子,警惕地道:“谁!”
魏无羡喝道:“跑!”
剩余的数只羽箭都调转箭头,已对准了他。竹笛虽是截住了那一箭,却也已四分五裂,不能再chuī奏。
魏无羡疾退数步,手指捏了个圈儿,正准备抵到唇边以哨声代替,一个声音却蓦地在他背后响起,笑道:“我奉劝你最好不要。笛子裂了没什么,若是手指或者舌头没了,那多难过。”
魏无羡立即收了手,赞同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蓝湛湛你再不来就要守活寡了→_→
那人道:“请吧”
魏无羡点头道:“金宗主客气。”
金光瑶笑道:“应该的。”
他们状似若无其事地下了坡,步行至观音庙前,几名修士也把金凌带了下来,并不粗鲁,也是很客气地拔出了剑包围着他。
金凌看着他们,迟疑片刻,还是先叫了一声:“小叔。”
金光瑶道:“你好啊,阿凌。”
金凌又去偷偷地瞅魏无羡。
魏无羡见他身旁没狗,这才收拢三魂七魄。无语片刻,道:“你这孩子……这么晚,一个人带着狗到这里来gān什么”
他却不知,他和蓝忘机、温宁乘船离开莲花坞后,金凌偷偷地去找他,想和他说话,人却没了踪影。于是冲他那不知道发什么疯到处抓人让人拔一把破剑的舅舅发了一通脾气,便决心牵着那黑鬃灵犬去追踪魏无羡他们。
仙子循魏无羡等人气味追到近处,却猛地觉察到了这一带潜伏的腾腾杀气,突然调转方向,咬着主人衣服要逃,狂吠示警,金凌这才呵斥它。
金光瑶转头问属下:“灵犬呢”
一名修士道:“那黑鬃灵犬凶悍非常,逮人就咬,属下不力,让它跑了。”
金光瑶道:“追去杀了。这灵犬聪明得很,别让它引人来。”
“是!”
金凌脱口道:“你要杀它仙子是你送给我的。”
金光瑶不答反问:“阿凌,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问这话时,他们已进入了庙宇庭院,蓝曦臣站在观音庙前,道:“金宗主,金凌尚且是个孩子,而且是你侄子,并无威胁。”看眼偷偷揉腰的少年,心中有数,知道自家那心情绝对不是很美妙的弟弟很快就会到了。
金光瑶怔了怔,哑然失笑道:“二哥,你在想什么我当然知道金凌是个孩子,也是我侄子。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杀他灭口”
他摇了摇头,对金凌道:“阿凌,你听到了,如果你乱跑或是乱叫,或许我会对你做什么可怕的事qíng。你自己看着办吧。”
虽然金凌过往和这个小叔叔关系不差,金光瑶看上去也和以前一样和颜悦色,但这几日里听了无数关于他的恐怖传闻,金凌难免无法再用以往的目光去看他,默默走到了魏无羡和蓝曦臣身边。
金光瑶提声喝道:“还没挖到吗加快动作!”
庙中有齐齐人声应道:“是!”
魏无羡留神想去看那庙中光景。金光瑶到这座观音庙里来gān什么他在挖的是什么东西惊天邪器以一当万的神器这时,蓝曦臣走到了他身边。
魏无羡这才注意到,蓝曦臣腰间佩剑是出鞘了一寸的,然而,没有灵光流转,心中登时松了一口气。
蓝曦臣没有灵力。在乱葬岗上苏涉弹奏的那使人丧失灵力的邪曲,这曲子自然是金光瑶教给他的,恐怕蓝曦臣也是中了这一招。就算佩剑和dòng箫都在身上,没有灵力也毫无威胁。方才是一时着急,才没想到这一层。
蓝曦臣低声对他道:“魏公子,忘机呢”
魏无羡一僵,悄悄放下揉腰的手,干笑。“那啥,随后就到。”
金光瑶就站在附近听着,而后看眼他,微微一笑,道:“含光君果然也在,看来含光君苦守那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
魏无羡猛地看他:“什么苦守什么修成正果”他们都知道了什么?难道蓝湛表现的很明显吗?
闻言,金光瑶和蓝曦臣倒是都惊讶了。
魏无羡的心猛地狂跳起来,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他qiáng作镇定着道:“你们在说什么”
金光瑶道:“我们在说什么,魏先生,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无论真假,这要是让含光君听到了,那可有点伤人啊。”
魏无羡焦急道:“我是真不明白。你直接说!”
蓝曦臣错愕道:“魏公子,你别告诉我,你和忘机在一起这么久,对他的心意一无所知”
魏无羡抓着他,几乎快要跪下来求他一次说个清楚了:“蓝宗主,蓝宗主,你,你说蓝湛他的心意,他的什么心意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很早之前就……
蓝曦臣猛地把手抽回,道:“……看来你是真的一无所知。可你这就忘了他身上那些戒鞭痕是怎么来的吗没看到他胸口前的烙印吗”
泽芜君一向极有涵养,可此刻涉及蓝忘机,他却是动了真气。
魏无羡道:“戒鞭痕!”
他重新抓住蓝曦臣,道:“蓝宗主,我真的不知道,请你告诉我,他身上那些伤究竟是怎么来的蓝湛一直不肯和我说。”
蓝曦臣原本已脸现愠色,可仔细看了魏无羡的神qíng过后,怒意微敛,试探着问道:“你……记忆有损”难道他的灵魂还未痊愈吗?
魏无羡道:“我的记忆”他立刻拼命去想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忘了的,道:“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记忆有……有!”
他确实有一段记忆模糊不清。
血洗不夜天!
当年那一晚,他以为温qíng和温宁姐弟已经被挫骨扬灰,看到各大世家慷慨激昂的讨伐阵势,更是亲眼目睹了江厌离死在自己面前——之后狂xing大发,合并了yīn虎符,放任它大开杀戒。
被这枚虎符cao纵的死者杀死的人,又变成了新的凶尸,由此制造出源源不绝的杀戮傀儡,才造就了一个血涂地狱。
然而魏无羡经历过这些后,ròu身和jīng神都严重受创,虽然还能勉qiáng支撑着站立不倒,恍惚间感觉自己离开了这片屠宰场一般的废城,整个人却有好长一段时间意识不清。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夷陵乱葬岗附近的一座小山下。
蓝曦臣道:“你记起来了吗”
魏无羡喃喃道:“不夜天那一次我,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迷迷糊糊中走回去的,难道……”
蓝曦臣气得几乎要笑了:“魏公子!不夜天当晚,你与之敌对的,是多少个人三千之众!纵使你再怎么不世奇才,在那般境况下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魏无羡道:“蓝湛他做了什么”
蓝曦臣道:“忘机他做了什么,若你自己不记得,我怕他永生永世也不会主动告诉你。那好,便让我来说。”
他道:“魏公子,当年那一晚,你祭出两半yīn虎符,合并为一只,杀够了xing之后,却也已是qiáng弩之末。
“忘机被你发狂时cao纵的凶尸所伤,qíng况比你好不了多少,也是勉力支撑,靠着避尘才能勉qiáng站稳。饶是如此,他一见你摇摇晃晃地离开,又立即跟上。
“当时在场已没有多少人还能清醒,我也几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力分明快耗至枯竭的忘机一拐一瘸地追上你,把你抓起来就带上避尘,一齐御剑离去。
“两个时辰之后,我才恢复灵力,赶回姑苏蓝氏寻求支援。我担心若被其他家族的人先追到你们,忘机会被当做是你的同伙,轻则留下终身污点名声大损,重则被不由分说格杀勿论,便和叔父一起点了三十多位往日对忘机赏识有加的前辈,请求他们保密此事,御剑搜寻了两日,这才在夷陵境内找到你们的踪迹。
“忘机把你藏在一个山dòng里。我们到的时候,你呆呆地坐在dòng内的一块石头上,忘机握着你的手,正在给你输送灵力,低声不知在问你什么。
“自始至终,你对他重复的都是同一个字。
“‘滚’。”
魏无羡喉咙gān哑,眼眶发红,说不出一个字。混蛋魏无羡!
“我叔父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一顿呵斥,让他解释。他像是早就料到会被我们找到,却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这样。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顶撞过我叔父。可为了你,忘机不光顶撞他,还和姑苏蓝氏同脉同源的修士们刀剑相向,将我们请来的三十多位前辈们都打成重伤,险些丧命……”
魏无羡双手cha|进头发里,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
除了重复他真的不知道,他也说不出别的什么。蓝曦臣隐忍半晌,还是道:“三十多道戒鞭痕!一次尽数罚完,一道一个人。你总该知道,打在身上有多痛,要躺多久!”
这个,他却是知道的。
蓝曦臣又道:“你可知他一意孤行把你送回乱葬岗之后,黯然回来领罚,在规训石前跪了多久!那几年说是面壁思过,却根本是重伤难行。他将你藏在dòng中时,如何对你说话,如何看着你,哪怕是瞎了聋了,都不可能会不明白他是什么心思,所以我叔父才怒不可遏。忘机他小时候是子弟楷模,长大后是仙门名士,一生都雅正端方不染尘埃,这辈子唯一犯下的一个错误就是你!你却说……你却说你不知道。”
“魏公子,你被献舍回来之后,是对他如何百般表白,诸般纠缠的每晚……每晚都要和他……你却说你不知道你若不知道,你又为什么要做这些举动”
魏无羡脸色红了白,又白了红。既心疼蓝湛又气恼自己,恨自己当年没有鼓起勇气和蓝湛说清楚……
当心!蓝曦臣没有想到金光瑶会在魏无羡精神恍惚之时挟持他,只能抱歉的目光看向脸黑如墨地弟弟。
感觉从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锐利疼痛,魏无羡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着追来的蓝忘机。“蓝湛……”
金光瑶客客气气地道:“含光君,退后五步吧。”
蓝忘机的目光凝在魏无羡脖子上,脸色霎时隐隐发白。
一根细不可察的浅金色琴弦正系在魏无羡喉咙间。
这根琴弦太细了,还涂上了特殊的色料,导致ròu眼几乎捕捉不到,再加上魏无羡方才心神大乱,根本没心思注意别的,这才让它套上了自己的要害。
蓝忘机立刻依言退后了五步。
魏无羡却举手道:“蓝湛,别!别退,我,我有话对你说。”
金光瑶道:“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吧。”
魏无羡道:“不行,很急。”
金光瑶道:“那这样说也可以。”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谁知,魏无羡恍然道:“说的也是。”
说完,魏无羡便声嘶力竭地吼道:“蓝湛!蓝忘机!含光君!我,我,十七年前就欠你一句,我爱你!还有,当年我就想睡你了!”
“……”
“……”
“……”
“……”
一片鸦雀无声的死寂中,避尘直直掉到了地上。
金光瑶左手一翻,指间拉出五条粗细不一的琴弦,另一端固定在腰间的金环暗扣里,右手则在弦上划过,铮铮奏起。
他扯出琴弦时,蓝曦臣便喝出了声:“不要听!”
可已经晚了,那些兰陵金氏的修士们必定受过主人叮嘱,有所防备,都抢先一步捂住耳朵,运起灵力阻隔琴音,蓝忘机却不知他们的暗号,错过了防御的最佳时机,将这一段诡异的旋律尽数收入耳中。待他再想阻隔时,灵力却已无法运转自如了。
金光瑶一松手,那几根琴弦又嗖嗖地缩回腰带里,和他的佩剑一样,缠在他腰间。现在,蓝忘机灵力已失,不成威胁,魏无羡脖子上的那一根琴弦,自然也撤去了。
颈项间的细微刺痛一消失,魏无羡便迫不及待地朝蓝忘机扑去。
方才他那石破天惊的一句剖白,犹如苍雷贯体,轰得蓝忘机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竟然难得现出了几丝茫然和懵懂。
被魏无羡这样双臂拦腰、死命搂住,已经不是第一次,可这一次,蓝忘机的身体却仿佛变成了一块笨重的木头,僵得连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魏无羡道:“蓝湛,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蓝忘机的嘴唇动了动,半晌,道:“你,说……”
他说话从来言简意赅,gān脆利落,几乎没有断断续续的时候,此刻却断得无比迟疑慎重。须臾,又道:“你方才说……”
似乎是想重复一遍,用以确认自己没听错。可那种话,对蓝忘机而言,确实太难以启齿了。
“我说,十七年前,”魏无羡毫不迟疑地再次说道。“我就想睡你了!”
“咳咳!”
蓝曦臣站在一旁,右手握成拳,抵到了唇边。斟酌片刻,他叹道:“……魏公子,你这话说的时机真对,场合也真对啊。”忘机呀,你还不趁弟媳还清醒的时候多联络感情。
魏无羡半点诚意也没有地道歉:“真是对不住,蓝宗主,大哥,我真是一会儿都不能再等了。”
蓝曦臣见自家弟弟喜不自胜地样子,摇摇头,行吧,忘机开心就好。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众人转移阵地到庙中,金光瑶率先迈过门槛,步入庙中,其他人随之而入。进了庙,抬头一看,魏无羡和蓝忘机都怔了一怔。
这座观音庙内部宽敞,颇为大气,红墙金漆都完好如新,看得出时常有人jīng心打理。那些修士们在大殿后方掘土,不知已掘得有多深了,仍然没能挖出当初金光瑶埋的那样东西。神台上供奉的观音像眉目如画,比之寻常的观世音像,少了几分慈眉善目,多了几分清秀和美。让他们微怔的,是这尊观音神像,居然和金光瑶长得几乎有八分相似。
魏无羡心道:“……难道金光瑶是个这么自恋的人坐到督统百家的仙首都不够,还要按着自己的模样雕一座神像,接受万人朝拜和香火供奉还是说他想走香火成神之道又或许有可能,多半和他埋在地下的那件东西有关。”
蓝忘机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坐。”
魏无羡的思绪立即被拉回。蓝忘机找来了庙中的四个蒲团,两个给了蓝曦臣和金凌,两个留给他和魏无羡。但不知为何,蓝曦臣和金凌都把蒲团挪得离这边甚远,而且不约而同地在眺望远方。
很好很好。越远越好。
修练之人,即使灵力被封,五官感受还是很敏锐的,随着那边的两人越靠越近,气氛越来越暧昧,蓝曦臣脸上的温和越发僵硬,金凌目光也越发呆滞满脸空白。
然后,殿内的烛火被一阵大风扑灭,蓝曦臣苦笑屏蔽声音,金凌无声抓狂地捂住耳朵。啊啊啊,越来越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