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如果故事是这样写的 也只有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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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后，与藤丸立香同舱室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起初他以为这个亚裔年轻人只是太累了。藤丸立香的真实身份在基金会内部也是高度机密的，对于没有相应权限的人来说他只是一个文职人员罢了，而文职人员总归是更柔弱些的。
然而，当他在船上简陋的酒吧和棋牌室又消磨了一整个白天、带着微微的醉意推开舱门打算睡觉时，却发现他的新人队友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不仅没有醒来，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动一下。
这可不大对劲；他凑近去观察藤丸立香的情况，年轻人神态之中并无痛苦，只是呼吸急促而微弱，脸色苍白，在昏暗的舱室里犹如幽魂，唯有两颊泛着病态的潮红。
藤丸立香立刻被送进了医务室。
他没有感染泰坦病毒，看起来不过是是因为积劳成疾而发起了高烧；但直到船在美国靠岸、又换了直升机将他送回site-19时，藤丸立香也没有醒来。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状况，”医疗站的负责人拿着检查报告单给Dr.Crow和埃尔梅罗二世看，“他的身体在不断衰弱下去，就好像生命力从某处流走了一样。不，这不是通常医学上所说的器官衰竭，事实上，这更像是被极大地加速过的衰老，哪怕他的外表没有明显的变化；我们使用的各种治疗手段也只能延缓而非阻止这一进程。不过，还没有哪种已知的异常项目会导致这样的症状。”
“你们不是有青春泉和万灵药么，”埃尔梅罗二世收回视线，抽出一支烟，但碍于医疗站的规定没有点燃而仅仅是拿在手上，焦虑地踱着步。
藤丸立香在美国出事的消息几乎是即刻就惊动了时钟塔，几经交涉之后，埃尔梅罗二世总归是拿到了全权处置这件事的许可，于是当天就搭乘飞机赶来美国。
Crow也看着玻璃墙后面安静沉睡的藤丸立香，“不行。青春泉的具体信息只有O5们知道，而自从新的伦理委员会上任以来，连万灵药的复制品都很难弄到了。”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但049和542都明确表示那孩子已经没救了，073和343只是高深莫测地微笑，738说“你付不起那代价，而你们基金会大概不会愿意为此浪费资源”，212没有对藤丸做什么就把他放了下来。
擅自动用□□项目或者与人形□□交谈是违反规定的，Crow知道得很清楚。
但他还是做了。
伦理委员会，他轻声嗤笑。那些人不再灭口无辜的知情人，也不再把D级们丢进毒|气室。可是他们销毁……杀死了零号，他的完美之作（孩子）。
“基金会应当负起责任，”埃尔梅罗的君主说，“你们将他带到美国，让他卷入你们的事故。你们监视他、欺骗他，然后呢——让我想想怎么说，控制、收容、保护？我拼尽全力让他脱离时钟塔的追杀，绝不是为了你们把他关在囚室里面解剖研究。”
“追求极致的人最后都要走到同一条道路上；我不能放心继续把他留在这里，我要带他回去，”他宣告。
“但是时钟塔恐怕……”
一个带有明显日本口音的男声加入进了他们的谈话：“两位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将人类最后的御主交给我们来治疗……”
后面的话音被淹没在红光和警铃之中。
一通混乱之后，三方势力重又若无其事地坐进会议室里，开始扯皮。
基金会方派来交涉的是Clef，那个阴魂不散的老魔鬼；但他是站点的人事主管，对藤丸立香的一切处置都没法绕开他。
site-17的首席心理学家Simon Glass也被叫来了这边，不知道是为了便于劝服英国魔术师把藤丸立香留下，还是在必要时刻安抚突然抽疯的Clef。
埃尔梅罗二世保持着魔术师贵族应有的良好仪态，将Clef的一切疯言疯语置之不理；他的内弟子格蕾有些局促地坐在老师旁边，双手一刻也不曾从她怀里蒙着布的鸟笼状物体上松开。
自称来自“时之政府”的亚裔男性坐在二世对面，他也带着一个跟班。那是一名容貌秀美的少年，有一头蓬松的白发，穿着和洋折衷风格的华丽衣裳，手上抱着一只白狐。
几人互相打量着，除了Clef还在喋喋不休之外，没有人说话。
最终还是所谓时之政府的代表首先挑起话头：“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是从2205年来的。在那个时候，帷幕已经揭开百年有余，星球表层的灵气开始复苏，用维尔维特先生比较容易理解的话来说，就是‘第二个神代’的降临。”
“说来话长，如果要尽量简明地解释的话，”他转向Glass，“起源于贵基金会的快子流-时间槽技术在我们的时代得到了长足发展，已经达到能将知性体送往过去的程度——不是构建一条平行世界线，而是真正地前往本世界线的过去。这项技术的滥用导致历史被极大地篡改了，世界线陷入动荡之中。”
“维尔维特先生，您经历过冠位指定，应当知晓历史变动可能引发的灾难性结果。最糟糕的情况，人类史将会因此断绝，2205年的所有人类都会在历史改变的那一刻消失。我们时之政府正是为消除这种可能性而成立的，而藤丸立香大人，则是被我司正式招募的审神者。”
接下来他详细地解释了“审神者”这个完全属于日语的词汇，最后指着他身侧的少年说道：“这是白山吉光，他的特殊能力能够治愈一定程度的伤病，对于藤丸立香大人的状况也有相当的缓和作用。不必担心，维尔维特先生，白山君是已经与藤丸大人订下契约的，你可以将他视作有自我意识的高级使魔。”
埃尔梅罗二世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于是时之政府的役人很识时务地闭嘴了。
思虑片刻，在场的其他几人都表示了同意。
接到时之政府役人示意的少年站起身来，语气平板无波，如同机器：“开始执行命令（命令を実行します）……”
……就算是使魔也有哪里不对吧，这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如果故事是这样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