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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某只最终入学青藤的“白痴”(二) ...

  •   凌晨1点,房门上的可视电话响了起来,我定了定心神,“喂?”
      接电话的是一位老者,满头白发,一身黑色西装,弓着背,瘦弱着身体一副随风欲倒的模样,“少爷,我是张伯。这个人说是家里打的电话,让他到您房里修暖气,”说到这儿,这个自称张伯的老人把电话拿得离自己远了点儿,仔细看了眼旁边穿着一身屎黄色衣裳的人才又回头对着电话说道,“少爷,您房里的暖气是坏了么?家里的家具电器什么都是我带的人收拾的,怎么没有发现呢?如果真的坏了,我看还是换一套吧!”
      老头子就是啰嗦!
      观察了一下电话那头的景物,应该是在离大门不远的门卫室。
      我敛了敛胸口的那股气,平定地回答:“嗯,不用,是我叫的,你让他进来吧!”
      或许是听到了我的声音,陌生人的声音,King立刻警觉了起来。到底也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已经太久的不再相信,但他却也并没有过多地流露。只是我太了解他,在我面前,他藏不住自己。况且,敌明我暗,说不定自己的同伴还在对方手上,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与我对峙。
      张伯诧异地顿了下身形,我猜下一刻谦爸爸就该知道我有访客了。
      挂断电话,我的头又开始疼。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NC?
      难道是被我传染的?
      凌晨1点修暖气……King,你以为自己是24小时便利店?
      才刚想赞你办事效率有所提升,你就做出这种让人无言的事情还自以为严密周到自信满满,你到底是当自己是吃康威长大的白痴还是当云家的人都是重度脑积水?
      如果说连我都在怀疑,别说帮我了,你今晚能活着走出这里都是奇迹。
      没等多久,King就让人领了进来。
      看到我的时候,他那张原本还称得上清俊现在却已经被他自己涂抹得惨不忍睹的脸明显地抽了几下,估计是视觉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因为之前那位张伯和我通电话的时候,他只是恭顺地站在一边低头做良好市民状,难怪现在看见我这么惊讶。
      当然,我相信,他惊讶的成分更多的是没想到有人的化妆术比他还要技高一筹,甚至可以改变身高和体型。要知道,他过去也是自诩化妆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的。
      而想到以前小维说King是个伪面瘫,再看他现在的模样,我就忍笑忍到脚抽筋。
      不过King不愧是“脑”,我莫名地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并没有对他造成过多的影响,甚至连神情都似乎没有变过,如果忽略掉刚才他面部肌肉抽筋的事实。
      King推了推脸上厚重的眼镜,右手提着他的工具箱,礼貌地问:“请问,是这里的暖气管坏了吗?哦,是这样的,我们接到电话说是……”
      小样儿的,咋不改行儿去做演员嘞?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啊,坏掉的暖气管在浴室里。”我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他瞎叨叨,转身向角落里的浴室走去。
      我重生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事,根本没有时间用浴室,只是在刚醒过来的时候看过一眼,典型的豪门子弟专用浴室。
      其实说是浴室,倒不如说是温泉馆,那热腾腾的活动水,堪比富士温泉了。
      要换作外边儿,这根本没什么,可关键就在它用作私人浴室又位于2楼并且连着云朔夜的房间!
      妈妈的,就这么造出来,得花多少钱呀!
      更可恨的是,里面竟然放着许多明晃晃的“石头”!
      学名金刚钻的“石头”啊!
      腐败啊腐败!
      不过就是这种地方才好让我钻空子。
      以云朔夜的身份,房间里有没有监视器我是不知道,但浴室,绝对不可能有,除非云家的人真是偷窥狂。
      侧身让King进去,关门,就在他背对着我的那一瞬,我拟手成刀状迅速朝他的脖子砍去。
      ……
      我收回被架住的右手,暗道他怎么一只右手竟然就可以格挡我的手刀,却又笑道:“嘿,‘脑’就是‘脑’哈,反射神经真不错。”
      King放下工具箱,挑眉,“……要不是你这语气,我真不敢相信你是阿逆。”
      我摸了摸鼻梁骨,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这个动作其实是我肖想了很久的,以前一直因为海拔的相对高度没能得逞,现在终于如愿,爽得我嘴巴都快列到耳根了。
      “小样儿,就知道你忘不了我!”我嘿嘿直笑,流里流气地说,一脸痞子相。
      于是King的眉毛皱得更拢了。
      我发现只要是长得稍微过眼的男人,都特喜欢皱眉,好像这动作特能凸显他们的帅气。
      然后他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我已绝倒,暗叹他果然是个隐藏的NC。
      我轻咳了一声,握着他的手,严肃而又真诚地说道:“同志啊,你说得太好了,我终于找到组织了,嗯,你猜得不错,我的确整容了!”眼神真挚神情激动,就差泪光闪动了。
      能不激动嘛?
      白痴King这么想,我就不用解释啦!
      要真解释,那得死多少脑细胞!
      见我如此配合,King直接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双塑胶手套带上,神情颇有些郑重地上前,一面用右手像捏橡皮泥般将我的脸搓圆揉扁然后从左边拉到右边再从右边拉到左边,一面满脸忘我表情地喃喃自语道:“啧啧,真教人惊叹,是真皮移植,却是高难度的缝合技巧,完全没有线缝,嗯……”他“嗯”完又意犹未尽的仿佛我的脸是什么珍贵又易碎的艺术品似的来回地用右手抚摩。
      那可真是完全忘了我的表情啊!
      我的脸那个疼啊,心里那个恶啊,鸡皮疙瘩都可以用簸箕来接着了!
      正想打掉那两只爪子,爪子的主人接下来的话却立刻打消了我的这个念头,只好任他蹂躏了,“嗯,这种肤质,如果再加上我的‘艺术品’,绝对可以蒙混过关!”说完,就转身向不远处的条桌走去。
      King在一边儿捣鼓着他带来的工具箱,左手微抬时有些颤抖,显得吃力。
      我抬眼看向天花板,没看见,那上面雕梁画栋水晶彩灯玫瑰鲜花,倒映在我眼底,蓦然就模糊了。
      我只是想保护我珍视的人,我只是不想再给人第二次背叛的机会,容忍我一次,将来,杀剐请便。
      所以,我对自己说,我没错。
      King转身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坨颜色怎么看怎么倒胃口的果冻状物体,我看他那副厚重眼镜下掩藏的笑意,忽然就觉得全身发寒。
      小维,我错了,跟你比起来,这才是真正的腹黑呀!
      一阵糊涂乱摸,我感觉自己的脸充满了一种粘稠的感觉,难受得很,头发像发生了化学反反应似的变成了黑色,收拢在那套修理工专用衣服的衣帽里,看到我自己现在的样子,我登时就想冲过去抱住King说句“你牛”。
      人才,真是人才。
      我现在完全就是King扮演的那个修理工嘛!
      似乎是觉得我现在星星眼的表情不够满足他自己的虚荣心,“果冻”到了他的脸上,不过半分钟就变换成云朔夜的脸。
      天啊,地啊,救命啊,我要拜King为师啊!
      将工具箱、地图和黑色的隐形眼镜递给还没回魂儿的我,比我这个真假货还次的“云朔夜”打开门对着我摆了摆右手,“修完暖气管就走吧。”
      我彻底傻眼,然后抱着King的工具箱,在佣人的带领下,成功走出了云家大宅,如此简单。
      至此,我为期一天的富人生活宣告结束。
      临走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大宅外的路牌,上面刻着——尚林路。
      沉着步子走在大街上,手里的工具箱并不像是看起来那么轻便,反而愈加沉重起来。
      夜晚阵阵的寒气迎面扑来,我却只觉得全身大汗淋漓,心脏“扑扑”像是要跳到了嗓子眼儿。
      心里很冷,可却哭不出来。
      脸上扑着厚厚的“面粉”,我怎么敢哭?又有什么资格哭?
      像个丧魂偶似的游荡在街上,以路痴闻名的我对着地图也是束手无策,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家”的方向。
      抬头,望天,眼泪回流,正想破口大骂这大冷天儿的居然连个出租都没有,脚下立时一个趔趄,差点儿我摔成个兔唇。好在工具箱被我抱得严实,没摔着,不然我可没法儿跟King交代了。
      你大爷的,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敢在这里使绊子摔你大爷我?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眼前陡然就出现一张大饼脸,“King,你怎么去那么久?阿逆呢?他出来没有?”
      我愣了愣,“呃,我倒是出来了,不过King得那儿顶着呢!”
      以前,小维总是说,我的思维很跳跃,连非洲袋鼠都跟不上。
      所以或许是受到了我跳跃性思维的影响,大饼脸怔住,随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然后我身上就多了只无尾熊,“哇哇哇,太好了太好了,阿逆,我就知道你没事!你这么祸害,阎王爷哪敢收你啊!”说着说着,大饼脸殷殷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阿逆,你知不知道,你没回来我有多担心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呜哇哇哇哇哇,我不管啦,你要请我吃‘金汉斯’,不然我亏死啦!”
      我脸上立刻具现化出3条长短不一的黑线,想这小妮子担心了我半天原来还惦记着我请她吃金汉斯呀!
      “阿逆?你真的是阿逆?太好啦!你没事真是太好啦!”血玉开心地看着我,露出了可爱的笑脸。
      血玉的笑容很可爱,人长得也可爱,万年LOLI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很稚气,嘴角会有两个小小酒窝,感觉总也长不大。
      所有人都疼她,众星捧月,把她当作小公主一样看待,平时任务也总舍不得她的手染血。
      我回头,给她一个温柔的笑。
      “我也很想问,你真的是阿逆?就算化了妆,阿逆也没有你这么高吧?”说完,已经从身后拿出了几根细小的银针,狰狞着表情,一副“你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模样。
      永远的质疑和对抗,这是柳叶做人的原则。
      我的间歇性偏头疼又发作了,看着依然故我地赖在我身上的大饼脸,我很想质她问一句:林雪,你用你的腐女思想荼毒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的同伴也不放过?你究竟给他灌输了多少关于飞坦的事情啊?
      柳叶,纤细少年一枚,容貌中等偏上,内部编号“死亡天使”,道上的人都叫他“柳叶飞针”。
      全身上下都是针。
      他的针和绣花针差不了多少,这还是小维教人给做的。
      小维说,这叫循环利用,当飞针不再是飞针的时候,还可以缝缝补补。
      当然,柳叶的飞针不是普通的绣花针。
      他的针,可以离合翻飞,可以刑讯逼供,可以穿甲刺骨,有那么一小部分,还是淬了生化毒液的。
      因为可以刑讯,所以才被林雪打起了“飞坦养成计划”的主意。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林雪就抢先道:“哦哦,我知道,我知道,上次King有说到他最近在研发什么秘密化妆品,”然后她看着我,一脸嫌弃,“虽然变得好丑,可是一定是King的秘密制品的原因。”
      我哆嗦了下,想起King那坨秘密制品,恶心得直犯呕。
      柳叶皱起了他的柳叶眉,将信将疑地说:“虽然还是无法相信光是一点化妆品就能让人改变这么大,不过能让林雪这么粘的也就只有阿逆你了。”
      我嘿嘿讪笑了几声。
      林雪从我身上下来,古怪地看了我几眼,然后闷声闷气地说:“阿逆……我总觉得你有点儿不一样了。”
      我还没笑完,差点儿被口水咽到。
      丫的,小妮子感觉还挺准的!
      你娘的,都变成个男的了,能一样嘛!
      我决定转移话题,于是转头看柳叶,“李党呢?”
      李党,我们这群人当中唯一一个使用真名的人,也是最怪的一个人。
      其实要真说起来,对于社会判断的正常人来说,我们哪一个不是怪胎?
      一手飞针就可以走遍天下的柳叶,百变无极限的King,貌似乖巧实则嗜血的血玉,极其护短却从不对敌人心慈的小维,农民工样运气却极好的李党,还有一个……据说是反复无常可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我。
      可就因为这样,老实巴交的李党才更显得奇怪。
      李党,光是听名字就够土了吧!
      听李党说,他爸死得早,他妈生他的时候是村干部送的村卫生所,为了感谢村干部,他妈就干脆给他起名李党了,意思是感谢党对人民的关爱。
      当时听过之后,我们全体笑翻,无一幸免。
      “他啊,好像是说回家去看他妈了,让我跟你带个‘对不起’。”柳叶的收好夹在指间的飞针,一脸无可无不可的模样。
      说到李党,大概最厌恶他的人就要算是柳叶了,因为柳叶是个完美主义者,他讨厌一切丑陋又不思进取的人,当初要他接受我也是费了好大劲,幸好我不是不思进取的人。
      再来,我和小维的事情,李党却似没看见,照样回家探亲,难怪柳叶生气。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我们快走吧,阿逆,我肚子好饿哦,快带我去吃‘金汉斯’。”林雪抱着肚子,哭丧着脸,一副被人虐待了的怨妇状。
      柳叶乜斜了她一眼,接受我可不代表接受我身边丑陋的人,加上林雪不是我们的人却成天缠着我,柳叶早看她不顺眼了,要不是碍着我的面,兴许林雪早废了。
      林雪也是,明知道柳叶不喜欢她还要和他拌嘴,完全不惧怕柳叶的杀气。
      可奇怪的是柳叶这次非但没和林雪抬杠,反而也跟着说道:“我也觉得我们还是快点走比较好,King本来就是要我们在这里接应你的,我想他很快就会出来。”
      我也没想到King会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King是个聪明人。
      我之前只是叫他一个人来,却没说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们已经经历了沉重的背叛,损失惨重,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
      他相信我,正如我相信他,可是信任有时甚至抵不过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旦有些东西出现裂痕,即使再如何强调相互信任着,也挡不住心中的恶魔。
      叫其他人来,怕不止是接应我,更多的,是监视。
      我回头看着血玉,她也看着我,可爱地笑着,却再没说一句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某只最终入学青藤的“白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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