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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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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争先恐后地抢着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孟雨菲怔怔愣了好一会，然后咬咬牙，上了车，打开车窗再想去看看这个女人，却已经在人群中找不到了踪迹。
“小姐！”
“啊！救命！”
“啊！”
“老大！救命！”
“啊啊啊！别打！啊！”
那些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终会以同样的方式回到你身上。
这就是命运的循环。
医院里，老何还在昏迷，叶澄在病房外守着。
“请问何正在哪个病房？”
“哦，谢谢！”
小栀的声音。还有于浩，阿全和老吴。他们都来了。叶澄本想走，可小栀拉着叶澄就哭了，“叶澄姐，你有没有事？”
“没事。”叶澄摇摇头，“他也没事，医生在里面治疗。”
“今天真是犯太岁了，老何被人打了，报社也被人砸了！呜呜呜！”小栀哇哇地哭了起来
叶澄看向吴霄白，希望得到解释。
“我当时不在。”吴霄白满脸愧意。
“那些人什么都不说就开始砸东西，像疯狗一样！”阿全说道。
“还有叶澄姐，老吴，你们这几天一定要小心，那些人一直在叫你们的名字！”小栀哭着说道。
叶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再说话。
“病人已经醒了，你们可以探视了。”
小栀第一个冲了进去，大家也都赶忙进了病房，叶澄在外面看着小栀又哭又笑，还有于浩，阿全，老吴的笑脸，插在口袋里受伤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真不值得。”叶澄自嘲地摇摇头，叹息道。
“叶澄呢？”老何虚弱地问道。
于浩出去一瞧，“好像走了。”
“什么？”老何大惊。
“她可能回去休息了吧。”于浩说到。
“可她有伤啊！”
老何看得清楚，她涂手握住那把刀锋，根本就是做好了不管不顾的准备，那一刀在她手上砍得极实，定是伤得严重的。
*****
她出医院的时候，便知道被人跟踪了。
看来今天真是如小栀所说，不宜出门。她装作没发现似的继续走着，只是没有按原定计划回家，那条路那偏僻，太好下手。只是朝大路上走，不过，这种拖延时间的方法很快就会被识破，后面人的步伐开始加快，逐渐缩短和她之间的距离。
这个街道一过，就会进入一条小巷子，他们应该要动手了。
她来到几个卖花的小孩子身边，侧耳嘀咕了几句，然后几个孩子便向跟踪她的人跑来。
“叔叔，买束花吧！”
“叔叔，买我的！”
那几人被几个小孩子缠住，脾气开始暴躁，“走开！”
“叔叔，买一束嘛！”
那人直接掏出一把枪，朝天空开了一枪，“不想死的就快滚！”
几个小孩仓皇而逃。
“大哥，那女的不见了！”
“老板有令，带不走就直接杀了。这次要是完成不了任务，咱们都得死！追！”
一行人狂奔而去。
枪声响起，路上的人到处流窜，一些地摊被撞得人仰马翻，各人只顾逃命。
“为什么会有枪声。”程丁十分警惕。
程思南没回应，依然坐在车里低着头批文件。
“开车，这里不安全。”程丁吩咐道，“去绮玉坊。”
“是。”
可车子开出仅两米，便一个急刹车，文件上被画出了一条长长的墨迹，程思南微微蹙眉。
“怎么回事！”程丁大喝。
“对不起，程先生。”司机不安地说到。见程思南似乎没有生气，依然埋头看文件，才放下心。
打开车窗，就朝着突然冲出来的人大吼一声，“没长眼睛啊！”
“不好意思。”
司机还想再教训几句，可那人便慌忙地往前跑开了。程丁的余光不经意地瞟向与程思南位置的车窗擦肩而过的人，隐约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程思南依旧盯着手里的文件，可就在那人跑过去的瞬间，手里的笔不自主地顿住。
“开车。”
“等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难受，程思南看着后视镜，却只能看见那抹长发消失在拐角处。
“程先生！你要去哪！”程丁喊道，“程先生！”
程丁眼睁睁看着程思南跑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怎么？还想跑？”
前方几个人迅速堵住了去路，她转身向回走，却发现后面又来了几个人，她被包围了。
一人举起一把枪，递给她，“叶小姐，在上海滩，还是要看人脸色的，可不能随心所欲，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是你自己解决，还是我帮你？”
“看来，还是我帮叶小姐好了。”那人拉开保险丝，食指扣住扳机，对着她的头，只需要轻轻一拨。
“砰！”
随着一声惨叫，鲜血迸溅四周。
开枪的人见自己竟打死了同伴，不由得一怔。
她被一人紧紧地护在了怀里，随着风吹开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眼前人的模样开始鲜明，她瞪大双眼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好久了，久到自己都认为快忘记了他的样子，可是这一刻，他却那么清晰，那么深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样深不见底的目光里，有惊愕，有思念，有怒意，还有心痛，就好像五年前的仓库中，他接住自己的时候，那样的不知所措。
明明只有几秒钟的对视，却似乎过了五年那般久远。
程思南左手搂住怀中人的腰，一个转身将她护到身后，右手扣住一人的手腕，将枪甩至半空，然后稳稳地接住。
“砰！砰！砰！”
黑夜里的枪战，只可闻见厮杀血腥之气。
他的枪法和身手都是上乘，不过须臾，巷子里便只剩下两人，和一堆尸体。
程思南扔掉手中的枪，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她，满脸怒气，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大概只有胸廓的起伏才能证明，这，不是座雕塑。
她试图挣脱被程思南紧紧握住的手，可是只是徒劳，他，好像宣泄一般地用尽自己的力气。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站着，他看着她，她看着地，像是一对赌气的情侣正在冷战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直到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程丁带着人匆匆赶来。
“程先生，你没事吧！”程丁急忙问道，却见程思南牵着女子的手，不说话。本能地向叶澄望去，却在一瞬间石化，“苏，苏，苏，苏小姐！”
她外套的口袋，已经开始向下滴血，程思南抽出她埋在口袋里的血淋淋的左手， “你受伤了。”
“我没事。”她挣脱程思南扣在手腕处的手。
“别动。”
程思南慢慢打开她紧握的血手，一道明显的刀痕，看起来很深。
“程先生，苏小姐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程丁汇报道。
程思南没等她开口，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抱到了车上。“开车。”
她的手被程思南扣着，动弹不得，不舒服地动了几下，然后程思南手里的力道放松了几分。
她又将不受控制地将目光移向前视镜，看着程思南一脸酷酷冷冷的模样，然后一瞬间和他的目光交汇，然后迅速将头转向窗外。
“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
“…...”
程丁和司机在前驾唧唧地笑起来，却在镜中看到程思南那张无比冷漠的脸之后，又敛住了笑容。
“陈妈，拿医药箱！”程丁跑进屋吩咐道。然后一屋子的下人便看到上海滩的程先生抱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一个个面面相觑，惊诧不已。
“还不快去！”程丁催促。
程思南将她轻放到沙发上，抬起她的左手，一副审视的面容。她刚要准备将手抽出来，却只听他冷冷地一句，“别动。”
“程先生，药箱拿来了。”陈妈将药箱递给程先生，却在余光看向她的时候，瞬间泪目，“小，小，小姐？！”
见她眼泪快要留下，心中不禁一阵感动，“陈妈，好久不见。咝！”
手心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程思南正在用酒精替自己清洗。
“小姐，你，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陈妈欣喜地说到，双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咳咳咳。”程丁向陈妈咳了几声，示意她赶快下去。
然后一屋子的人慢慢退了出去，她见陈妈似乎胖了不少，料想这几年应该过得不错，那样变好。“咝----”
她倒吸一口凉气，明显感觉程思南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知道疼就不要走神。”
“……”
苏棋蔓环顾四周，诺大的程公馆好像一点都没有变，陈设，装饰，甚至连气味都没有变。
“不用看了，跟你走的时候一样。”程思南的声音虽然冷却有些沙哑，依然低着头，专心缠纱布，“趁现在我还在给你处理伤口，你最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没有。”她冷冷地回应，“咝！”
手上又一阵疼痛。
“好了！”程思南酷酷地将那支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手扔了回去。
“谢谢。”她起身便向门口走去。却被程思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迈不开步，“程先生，还有事吗？”
她望向他，只见他一副脸上冷漠内心憋火的样子。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什么意思？问句还是陈述句？
“没有。”她回答的很干脆，跟以前一样，她不喜欢拖泥带水。
“可是，我有。”程思南深邃的眼睛看着苏棋蔓，似乎想要把她看透，“你笑什么？”
见她冷不丁地哼笑一声，程思南即将脱口而出的情绪又被死死地拽了回去。
“我在笑，程先生，你不会是要跟我说，这五年没有我，你吃不下，睡不着，日子过得十分孤苦吧。”她浅笑着看着怔怔的程思南，笑意又加深了几分，“你的表情告诉我，或者你想要和我重新开始，让我继续做你程先生的金丝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