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绿色月亮

16、偷亲和偷吻 这下

　　这下午饭也不用了，孟州把买的菜都放进冰箱里，拿了套保暖睡衣进浴室洗澡。

　　他这套是和阳阳一起买的，一人两套，都是黑和灰，平时用来睡觉穿。

　　孟州飞快洗了个战斗澡，然后钻进被窝里。

　　气温已经十几度了，孟州怕小孩儿会冷，在床板上垫了一张厚厚的褥子，又拿出冬天的厚棉被来盖，上次去商场还买了两块小毛毯，棉被底下一人卷一块，别提多暖和了。

　　孟州拿自己那张小毛毯卷住自己，又把自己这头的棉被掖好，防止风跑进被窝里。手在棉被底下去摸小孩儿的手，还有点凉。脚也蹭过去，蹭到一双冰冰的脚。小孩儿常年体凉，在夏天是好，不这么怕热，到冬天就很怕冷，手脚都很难暖起来。好在孟州火气旺，每天都给小孩暖手暖脚，小孩儿这才没有感冒。

　　孟州轻轻挪过去，让小孩儿挨着他睡，脚背贴着小孩儿脚板给他取暖，双手也贴着小孩儿的手。

　　两条毛毛虫就这么蹭着睡着了。
　　...

　　是阳阳先醒的。

　　他睡得比孟州的位置低一点，一睁开眼，孟州的嘴唇就在眼前。

　　阳阳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敢凑近。

　　他此时全身上下都暖和极了，手握着孟州的手，脚踩着孟州的脚，像身在春日里的暖阳下。

　　这是从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每年冬天，他都是蜷在垃圾桶旁边度过的，一般十几度还好。最冷的时候，接近零度，全身的皮肤都像是要被风吹裂了，寒冷从每个毛孔里渗进来，血液像是结成了冰。他没办法，只能藏进垃圾桶里避风。那时候又饿又冷，几次都快死了，但又都死不了。也会有人帮他，给他一件不要的衣服，或者给他买一杯热饮，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握过他的手，摸过他的头，说要带他回家。

　　除了孟州，孟州说这就是他的家。

　　阳阳凑近了些，隔着两条毛毯挨着他的胸膛。

　　他真的很想跟孟州说不要结婚，不要喜欢刘婷婷，谁都不要喜欢。如果非要喜欢的话，那考虑一下他。

　　然而，即使他再不懂情爱，也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能结婚的。

　　他的男的，孟州也是男的。

　　那么，他喜欢孟州，是变态吗？

　　如果孟州知道他是变态，肯定会不要他的吧，即使保证过永远不会丢掉他，那在知道他是变态后也会食言吧。

　　这些都是阳阳猜的，但他不敢验证，不敢冒险。

　　他微微抬起头，像往日一样在孟州脸颊亲了一下。离开后舔了舔嘴唇，又不甘心起来。孟州的嘴唇就在眼前，因为暖和，泛着红润的光泽，像超市里的果冻，引得阳阳想要尝一口。他慢慢地凑近，咬咬牙，直接亲在孟州嘴唇上。一触即离，明明是他偷吻别人，自己却像是被吻那一个，眼睛紧紧闭起来，埋进被子里，手指也不自觉绞紧，碰到孟州的手后又受惊般的挣开，唯恐把孟州弄醒。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动起来，像是冷的，实则是兴奋的。脑子里面像是有烟花在炸开，是过年那种九十九连发的大烟花，噼里啪啦地开出五颜六色的花。他很爱看烟花，从前每年春节的他都躲在垃圾桶里，却时不时探出头来看有没有人放烟花，一旦听到天空传来“peng”的一声响，就惊喜地地抬起头，顶着垃圾桶的盖子，数天上一共开了几朵花。

　　身体颤动的越来越厉害，阳阳控制不住，只能稍微往旁边挪了挪，离孟州远了一点。他的手从孟州的手心里抽出来，摸上了自己的嘴唇，柔软的，干燥的，好像是孟州味道的。小孩儿舍不得舔嘴唇，但舔了舔手指，尝了下孟州的味道，然后捂着嘴，在被子里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