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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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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韵苒睡到上午十点才起来,下楼,桌上有翎子给她留的早餐。两餐并一起解决之后,想到不久后的全国大赛,南次郎走了,韵苒现在不知道还能去哪里练球。她那招‘领域’在大赛前当然不能公开。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于是拿出手机摁下键。
“怎么啦?不会是想我了吧!”
“NARCISSUS,”韵苒轻声地嘀咕,“想你家的球场。”从电话里能听到击球的声音。
“马上来接你。”
走进迹部家的网球场区,外籍指导,冰帝男队正选,外加一个月莲都在。看韵苒的眼光多少都有些暖昧。“苒苒昨晚好漂亮,”月莲道,“最后那个曲子太棒了,很想再听一次。”
“没问题,等下练完球,叫上你哥,一起弹给你听。”韵苒想这还不简单。
此话一出,忍足一个球打飞;惹得红发宝宝大叫:“侑士,你往哪里打?”
凤宝宝红着脸忙说:“对不起,那个曲子我不会。”怎么不想想昨晚是跟谁一起弹的啊,这个韵苒真是的。
韵苒不相信地看着他:“卡农,你怎么可能不……”
“苒苒,我只想听你弹行不行啊?”月莲赶紧打断她。
“当然可以。”韵苒奇怪地看着他们。迹部走过来,语气不善:“你是来练球的吧!”
“是,我和月莲去旁……”一看拉着脸的迹部,韵苒刚想拉月莲走开。
“不用,到隔壁球场,我陪你练。”说着先进场。韵苒莫名其妙,也跟着走进旁边的球场。
迹部发球相当狠烈,韵苒让过二个球;接起第三个,迹部回击,韵苒球拍换到左手,打出‘领域’,迹部回击直冲边线,球到边线弹起像被突然牵引似的转向韵苒,她很简单的一挥拍,球过网打到迹部的边场。向日、慈郎同时惊呼:“手冢领域”。
韵苒没好气地瞪着他们:“什么手冢领域,难道就不能是韵苒领域?你们不要老是长他队志气,灭自家威风行不行!”迹部同学听了,脸上总算阴转了晴。
休息时间,趁着外教跟迹部在商量着什么,忍足晃到韵苒旁边:“韵苒,作为迹部的女朋友,拜托你有点自觉性,否则我们会被你害惨的。”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害你们?韵苒被说的一头雾水。
忍足只好求助月莲了:“为了网球社各位战友的安危,月莲,你好好给这个少根经的同班上上课。”
月莲一把勾住韵苒的脖子,在她耳边解释个够;韵苒越听越不自在,等月莲说完,脸上已泛出红晕。休息结束,迹部回头,准备跟她继续练球时,就只见她微红着脸自我怨念的别扭样;再看看几个同伴,迹部多少猜到了点:“你们真够闲的,今天的训……”
韵苒赶紧打断:“迹部,今天就到这里吧。”开玩笑,再给正选们增加训练量,那她不要被咒死。看,现在正选们的脸色多温和。
迹部玩味地看着她:“理由?”
理由?不就是牺牲小我么,“那个,我发现练习久了手臂会很难看。”见鬼,什么烂理由,韵苒在心里骂自己。
“好,为了你漂亮的手臂,到旁边去坐着吧,”迹部又对着那些看戏的,“你们对手臂的漂亮指数没什么期待吧,今天再加二组训练。”韵苒在一旁听了,差点晕过去,不过她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晚上到家,阿姨、姨夫回来了。
第二天,也是学院祭最后一天。舞会晚上八点开始,七点车子就来接她。走进冰帝,眼见处都是人,韵苒略一皱眉,避开人群直接去了学生会。乐队干事却让她去一楼的音乐社。到了那里,只见上次的化妆师、发型师都在。仍旧给她梳起公主辨,妆容很自然,因为是晚上露天舞台,所以在脸部撒上些亮粉,助理拿来礼服裙给她换上。
很简单的少女高腰裙样式,裙长过膝,圆蓬的裙边,里衬蕾丝和薄纱;嫩绿色的调子,配以极淡的亮银灰装饰点缀,行走起来,光泽流动,灯光下更是流光溢彩,透着几分华丽。鞋子也是同色亮银灰。
整款裙装衬出韵苒如梨花带露,清秀纯美,娇俏可爱的少女气质。化妆师给她戴上与之相配的项链,极细的金链子,项坠是由整块红宝石雕刻而成的一支怒放的玫瑰,嵌以粒粒细小的钻石,十分精致、典雅、华丽。
韵苒看着镜中公主般华贵的自己,不禁疑惑:“助理小姐,今晚弹琴的学生都穿礼服裙吗?”
“这个我不清楚。对不起,还要另外几位在等我们,先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韵苒拿好谱子,总不能穿着礼服在校园大摇大摆的走吧,那还不如让她去钻地洞算了。韵苒在礼服裙外披上校服,来到中心广场临时搭建的圆形舞台,在其中一架三角钢琴前的琴凳上坐好,谱子放在琴架上,准备就绪。其他乐队成员也陆续入座。韵苒抬眼看去,发现乐队所有人都穿着校服,唯独她穿的是礼服。乐队成员也都在看她,月莲还直冲她做鬼脸。韵苒紧了紧校服,茫然地盯着琴谱,脑子当机。耳边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
全场静了下来,好像是忍足在说,今年由迹部同学跳开场舞什么的,韵苒同学很自觉地把双手放到琴键上……场内安静异常。
突然一道强光照到她身上,韵苒看往舞台,强光刺得她晃眼,光圈中一身白色西装,挺拔傲岸的身影,正一步步迈着坚实的步子,向她走来……
韵苒抬起头,看着这个已经走到她面前、今晚如阿波罗神殿般耀眼的人,只喃喃了声:“迹部!”就傻在那里,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然后,就感到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拉着站了起来,校服滑落在琴凳上。男性平稳诱惑的声音温柔地贴近她耳边:“怎么,看我看傻了,快回神,大家都在等我们跳开场舞;要看我,给你一辈子时间够不够?”
强光下,韵苒赶紧收拾好心神,由迹部牵着手,走到台中央行了个礼,蓝色多瑙河舒展柔情的旋律随即响起,迹部紧搂着她的腰滑出舞步,韵苒敏捷轻盈地跟随着,合着音乐的节奏缓缓旋转起来。渐渐的,不断有人舞进场内……
临近尾声,迹部带着她舞步越跳越快,急速旋转。在欢腾、热烈的乐句中,韵苒觉得自己似乎要飞起来;场内一对一对停下驻足,逐渐在高速旋转着的一对舞者周围围成圈;最后,两人在疾风骤雨式的节日狂欢气氛的结束句中,稳稳站定,四目相对,凝视间,相互已然完成了灵魂的对接。这一刻,世界随着音乐的休止符而消失,直到一阵掌声响起,两人方才如梦初醒般对众人行了礼,往临时后台走去,没走出多远,迹部被学生会的人拦下、离开。
韵苒走到临时后台的入口,见里面很热闹,是刚被换下场的乐队成员在换礼服吧。于是,躲进背光阴影处,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进去换上校服,拿着礼服和项链交给助理。
助理惊愕地看着她:“你怎么换上校服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和你共舞呢!”
“我先走了。”韵苒不愿在此逗留,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她绕过后台,离开了中心广场。
舞池内,正与月莲跳舞的不二:“你跟苒苒很熟?”
“对啊,是不错的朋友,怎么啦?”
“你对她了解多少?”
“天才不二,如果为你自己问的,那我告诉你,已经晚了,而且晚了不止一点点。如果是为别人问的,不管是好心还是善意,我劝你打住,有时候关心也会是一种打扰噢!”
“看来你是真的很了解苒苒呢。”不二从新打量起月莲来。她并非如外表看起来那样大大咧咧,其实很细心呐。
“朋友么,应该的。”月莲很帅气的笑笑。
走出校门,很安静,没人会像她这么早离开。路上没什么行人,韵苒慢慢走着。今晚,迹部让她和自己一起如此高调亮相,等于在众人面前宣明了他的认定。估计不出二天,那个阶层就会传遍今晚这一幕。当然迹部家不用过今晚就会得到消息。然后呢?难道她也要去面对那些‘烦琐’?韵苒知道,真要她去面对,即使获得认可,她也失去了两人在一起的心情,结果只能是以分手告终。
韵苒向来认为,类似从冰帝绝大多数学生归属阶层,既所谓的‘贵族’阶层走出来的,如果没办法搞定自己所属方的局面,或者说是没有能力改变所谓既定的命运,那就认命好了,不要走出自己的圈子招惹她(他)人。
如果不得不面对,她大概会选择等待;在这个时空,韵苒相信没有谁能比迹部更了解她。对于一直走在前面,频频回头伸手给她的迹部,韵苒终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路想一路走回了家。开门进屋,翎子还没回来。阿姨和姨夫都在客厅,见韵苒进屋,招呼她过去,像有话要说。
“苒苒,是这样,你姨夫被派往中国分公司做总经理,近期内就要赴任。任期暂定为四年。翎子和你两个女孩子住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你也知道翎子和手冢的关系。所以,想让你和翎子一起去手冢家。手冢的妈妈彩子早就知道你,她非常欢迎你过去。”夫妇俩表情都有些小心翼翼,带有些许愧疚的眼神注视着韵苒,“当然了,苒苒,阿姨知道你才刚刚适应这里;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阿姨也可以留……”
“不用,没关系的,姨夫、阿姨,你们放心的去吧。”韵苒笑嘻嘻地说,“我和手冢也已经蛮熟悉了;那个彩子阿姨,上次不是见过面的吗?和阿姨你一样,都是很热情开朗的人,我也喜欢她。”
夫妇俩都松了口气,“苒苒,明天是星期天,你和我们一起去手冢家看看,熟悉一下好吗?”
“嗯,好的,没问题。”韵苒爽快地答应。这么好的家人,韵苒怎么可能由着自己的好恶而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手冢家是日本传统庭院式住宅的建筑。平时的生活方式也是纯日式,手冢爷爷是位看似很严厉的老人,一起吃饭时,跪着的韵苒感到自己的胃在一阵阵抽搐。不喜欢那样的住宅,更不习惯那样的生活方式。不过这样的情绪,韵苒没有流露出丝毫。
但要她常住在此……,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迹部。‘认定她作女朋友还真是倒霉’韵苒自嘲地想。这里的人还真是早熟的可以。原本以为很遥远的事,韵苒现在不得不面对。无处可躲,只有快速长大。也算是入乡随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