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赛后·月光 ...
-
韵苒现在整个人焉焉的,只想能好好睡一觉。于是,梳洗完毕,换上冰帝的运动服后,一个人早早来到餐厅,坐在冰帝用餐区,慢慢地吃着。陆陆续续,餐厅的人多起来。看她的眼光多少都带有些疑惑。月莲、凉宫等冰帝女队员进来,过来招呼后在她旁边坐下。
立海大的队员们来的较晚。看到韵苒,仁王嬉笑着走过来:“看来,我的欺诈师名号得让给你了,与你相比,我真是当之有愧诶。”柳莲二他们也跟着过来道:“今天又出了一位网球天才。”
凉宫、月莲在一旁,刚才就感觉到韵苒的神色不对,但是人家并没有恶意,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韵苒神情游离,不由自主的像是喃喃自语般的、淡淡说了一句:“不要说我什么网球天才,我才没那么喜欢网球。”周围刹时安静。
“不是那么喜欢?看你下午的亢奋状态,酷爱才对。”柳生比吕士不满地说道。言下之意你还装。
“难道说不是你在打网球,那是谁?或者说,你是谁?”幸村绝色的脸上笑颜如花。按幸村的个性,绝不是这种小家子气到会去为难一个学妹。但很遗憾,今天惨败在眼前这个女生手下的,偏偏是他的亲亲女友,况且,因为下午的失利,名佳连晚餐都免了;同样,堪称绅士的柳生比吕士,看着被打败的、可怜兮兮的妹妹,当然也绅士不起来了。更何况两人都认为韵苒很能装,平时一副出尘离世样,场上凶悍霸道得可以,性格反差也不至于如此,这还不叫伪装叫什么。
“这就是全国冠军的风格?唔?”低沉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用看,就知道是迹部。
立海大几位顶级人物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略表歉意,转回自家用餐区。
收好球拍走出球场时,韵苒被疲惫感吞没;晚餐时又被不停的叨扰,感觉一直紧绷着的自己,已经快到极限。餐厅里的气氛让她窒息,于是站起来走了出去。她周围的队员,被她空洞无神、失了焦距的眼神给吓住了,没敢出声,看着她飘出去。
迹部也随即离开。刚才他一进餐厅,见韵苒的样子像失了魂似的,吓了一跳,直到韵苒离开,迹部都不知道,出去的是魂,还是人。
随之凉宫也站起来,急忙去青学用餐区找翎子。
下午因为临时有事要处理,翎子在比赛结束前就离开了,没看到韵苒结束时的样子。听完凉宫的描述,翎子愕然,特别是那句“我才没那么喜欢网球”,翎子无法相信此话是出自韵苒之口,那个曾经梦想站在职业网球顶峰的女孩,不怎么喜欢网球?
不二想到了什么,先站起来:“这里是山区,我出去看看,今天苒苒很反常呐!”翎子、凉宫、手冢听了,也一起跟了出去。
月色清冷,韵苒迎着月光,漫无目的地走着,山里的寒气渐渐侵袭过来。韵苒自己也不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按理说,经过这段时间南次郎的训练和自己的努力,今天虽然不是正式比赛,只是场练习赛而已,但交手的是天才级人物,自己能够获胜,应该是很值得高兴的。而韵苒的心里,至多只是感到这几个月没有白费力气,仅此而已。
因为不是自己的梦想,只因某些不确定的期许,而在陌生的空间被动的努力着。是因为这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韵苒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仰头望着迷离的月色,在原来的世界,现在应该是和家人一起,围坐在餐桌旁就餐的时候,电视机开着,播放着新闻。韵苒则是餐桌上的主角,吃饭的同时还要忙着作一天的‘总结报告’;妈妈听着她的‘报告’,不时插上几句;爸爸时不时故意跟她杠上几句,外公外婆也会‘谬论’几句……晚餐时间,在原来的世界里是韵苒一天中最放松、快乐的时刻。
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回去,回自己的家,回到亲人身边。女孩不由得踮起脚,高高举起右手,伸向月亮,好像那里有一扇门……
“你要去哪里?嗯?”身后传来男性特有的低沉柔和、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韵苒浑身一颤,慢慢转过头去,看到双手抱臂靠着树站立的迹部,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月光映染出他眼眸中紧张、疑惑的神色,正凝视着她。
从餐厅出来,一直跟在女孩的身后,就好像跟着一抹飘忽的魂。每天都能在球场看到她,每次都会多关注她一些;起初,自己想当然地认为是因为网球,是因为韵苒的网球水平,在冰帝女子网球社举足轻重的地位;逐渐的迹部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女孩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会牵扯到他的神经;直到那天站在琴房门口,心里汹涌而起一种叫做心疼的感受,自此再也无法对她放手。
知道韵苒定有着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他确信,最终自己一定会了解到。他可以慢慢等,等待韵苒自己告诉他。不管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他只想能仅仅拥抱住眼前这个幽灵也好、鬼魂也罢的灵魂。曾自嘲地想,自己大概真是被魔鬼附身了吧。
看她站定,仰着头,微风轻轻吹起她的黑发。迹部就在她身后注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看她纤细、修长、漂亮的手伸向空中,那月亮,像是有超强磁力的吸盘,要把她吸进去。强烈的不安使他不受控制地问出声来。见她回头,才稍稍心安了一点。
“我……你怎么在这里?”韵苒有些尴尬、恼怒。
“你可以不要再游荡,只做一个旁观者吗?”难得少有的诚恳语气,甚至带有点恳求。
“我……做不到。”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回答。
“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嗯?”像是循循善诱的长者。
“试?不是任何事情用尝试、或者努力就可以的。”韵苒想,如果那样就简单了。
“比如?”
“比如?”怎么像在套话,“比如,冰帝男网……你们,从初中努力到高中…现在,但仍然是,仍然是。”韵苒突然不想再讲下去。揭别人伤疤,不是她的作风。转过身,仍旧面对着月亮,不同的世界,至少月光是相同的吧。
迹部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韵苒,你很在乎冰帝网球部,不然,不会清楚我们的过去。”不忍看下去眼前孤寂、落寞的身影。没有多想,很自然地伸手揽过女孩,“我们仍在高中不是吗?只要没走出这学校,我们都不会放弃。”
猝不及防地被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韵苒并没有挣扎,静静地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好似一个长途跋涉的人遇到休息站一样。
“韵苒,如果真的不喜欢网球,就不要勉强自己。没人能够强迫你。”温和的声线在韵苒耳边絮语。迹部早就注意到韵苒在触及网球时莫名其妙的亢奋,而平时,运动的气质却不见丝毫。“做你喜欢的事就好。”
韵苒怔了怔,缓缓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迹部皱了皱眉:“有特殊的理由?”韵苒没有回答,迹部也不再问。
这两人现在的位置,已经离营地有些距离。这下苦了出来找韵苒的翎子她们。当然,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迹部跟韵苒在一起。
月影婆娑下的两人,如一幅唯美的夜景图,展示在寻人小队众人的眼前。翎子、凉宫目瞪口呆,手冢当然是不会有表情的,不二的神色,在夜幕下闪烁不明。
四个人面面相觑,逗留片刻,还是手冢带头向后转,离开。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快到营地时,手冢、不二先进去。翎子才和凉宫才说起刚才的事。
“两人在学校连话都很少讲,迹部他们每次来作指导,允许苒苒不参加。更何况,那个田中纪子经常会来球场报到……”
“等等,你说的田中纪子是不是那个,最近出镜率很高的田中财阀的千金?”翎子问道。
“对,就是她。经常要迹部和她一起出席这个会那个会,虽说迹部对她是爱理不理的,但也不可能全都拒绝,翎子,这你也知道为什么。”凉宫皱起眉,“苒苒也知道她,怎么会……苒苒在学校话很少,而且常常有种神不守舍的感觉,你们通e-mail有近二年吧,跟你那时说的苒苒,差别真是太大太大。”
“她好像有很多事都不太记得了,不过遭受这样突然的家庭变故,再活泼开朗的人都会变的吧,潜意识中对某些事也会产生排斥。”翎子继续道:“你刚才说神不守舍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人在魂不在似的‘飘荡’吧,我也说不好,我们网球社的几个队员,基本上都有类似的感觉。”
“飘荡?不会吧,苒苒在家里从来没这样,除了话少点,其它没什么不对啊?”翎子很是讶异,“可能大家还不是很……熟悉?”
“翎子,要不我们还是装作不知道吧!不久后的关东大赛,肯定要让苒苒上场的,你看?”
“好吧。”翎子无奈道,“我原来还希望不二能在苒苒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