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心之垠》渐行渐远渐无书

35、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一大早川端微雨的电话便追了过来，“流光，我们三个商量过了，想今天去看看师傅，你现在在哪？”事实上，要打通流光的电话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大多时候，你能听到得回应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因欠费已停机。”这时候就算你怒不可遏地，或是习以为常地，或者倍感无奈地给她去充了点话费，再打，接下来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便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追根究底，原因是她总是会忘记掉给手机充电。所以说，川端微雨能打通暗夜流光的电话，实在是万幸。

　　“东京。”暗夜流光回答。

　　“东京？那你就快点过来地铁站吧！我们一起过去。”微雨说完，挂电话。

　　等到了地铁站，流光才明白微雨前一个“我们”指的是她自己、不二、和小虎三个人，后一个“我们”指的是她和不二两个人，佐伯就直接去神奈川，不再往东京来转一转了。

　　等到他们三个人到了神奈川，佐伯还没到，联系他之后知道他还在车上，要到神奈川还要一段时间。等他了一会，微雨与不二交换了个眼神，不二开口：“流光，既然小虎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既然这样，不如就趁这段时间联系一下夜凉桑，叫她和我们一起去看师傅吧！”

　　“不要不要！”流光烦恼地甩了下手。

　　“流光……”微雨紧接着上场，柔柔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流光平时就最怕女孩子对她示弱了，马上就缴械投降了：“好吧！”答应了用后悔了，“我没她的手机号码，联系不上她的，还是不要了。”

　　“你没有吗？”微雨疑惑地看着她，马上就转换成笑脸，“你没有我有啊！那我就打电话了。”她微笑着拨出号码，很巧，夜凉如水的新号码她有。“夜凉桑，你好，我是川端微雨。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准备去看师傅，你想跟我们一起去吗？……嗯，好，流光会过来接你。”

　　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到了，就是没办法把意思给组合出来。“什么？”那边的女孩子自己四周被“嗡嗡”或者“隆隆”的声音所充斥，什么都听不真切。

　　微雨再重复一遍，可惜她觉得还是有无数的幻觉，她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对不起，我听不明白。”

　　微雨无奈，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不二，“夜凉桑。”突然之间，变了个声音，让她突然清醒了一些。“我们正在神奈川，准备去看看师傅，流光会来给你和我们一起去。”

　　对方沉默了一阵，“是……不二君？你能不能再重复一遍，不，我明白了，不用了，谢谢。”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不由得她耍赖，暗夜流光只好嘀咕道：“要来不会自己来吗？”

　　明显的是流光的音量不低了，至少夜凉已经听到了，忙说：“告诉我地址，我就过来。”

　　显然微雨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拿过手机。“不用，反正现在小虎过来还要好一会，就让她去接你好了，消磨消磨时间也好。”川端微雨说道。跟夜凉说完，川端转向流光，恳求：“流光……”

　　“好了，我知道了。那让她从家里出来，到旁边的公交站等好了。”已经成了定局，不容她多说什么了。

　　“那这样，”结束通话，川端微雨说道，“不二你和流光一起去吧！我留在这里等小虎。”

　　很抱歉，在这个小全体里暗夜流光的话语权基本上已经被剥夺了，只能接受既定事实。“我又不会半路跑了，又不会在这里迷路，微雨一定要你跟着我干嘛呀！”没走几步，流光抱怨。

　　“大概是觉得让我一直等着会闷，让我跟你一起散散步。”后者如此回答。

　　鸡同鸭讲。流光郁卒地结束谈话，选择较近的小路走。暗夜流光其人，是个天生的矛盾体，就拿要不要见夜凉如水这件事来说，越有人阻拦着不让她见她，她就越逆反；但是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台阶给了她下，她反而不太想见夜凉了。

　　选择走小路，安静不少，路也相对少走了许多。没一会儿，便快到目的地了，暗夜流光一个急刹车停住，转过身，“那个，不二……”

　　“走吧！”再多的狡辩也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瓦解了，流光硬着头皮往前走的时候，想最明白自己的还是小时候一起厮混的这几个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要推她一把，不让她临阵退缩。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是无法应对这样的对她知根知底的人。

　　再没有什么借口的流光只能硬着头皮上，一屏息几步就走到正坐在公交站内的夜凉面前，可站住了又说不出话 。感觉到有阴影，夜凉抬头，看到流光，愣了愣，也没出声。流光看她的时候看到她膝上摊了一本书，突然就冒起了无名火，丢下一句“走了。”便开始往回走。

　　夜凉赶紧收了书，追上。等待，是件漫长的事，尤其，当要等的那个人是暗夜流光的时候。小小的公交站，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不知道走了几遍，她就是坐不下来。最后，她还是在同样在公交站内的劝说下，坐了下来，但是止不住地想站起来，没什么办法，她只好从包里拿出本书，强迫性地要求自己看下去，但是每一个字她都看过去了，去不知道自己到底看明白了些什么。

　　这一对姐妹啊，一直都是在做看客的不二微笑的弧度略微扩大了一些，实在是有一点像他自己和自家小弟。

　　流光一味的拉上不二只是快步往前走，偶尔和他闲扯几句，就是不理会身后一直追着她的夜凉。夜凉一向来就不多运动，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了，但还是努力追赶。但是失落感仿佛是随着她迈出的步子一起逐渐地增加了，她停了一下，顺顺气，正要继续追，已看不到人了，她前面不远处是个拐角，也许她拐了过去就又能看到前面的人了，但是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出去了。那一刻，好像有许许多多细碎的声音在劝说她“算了吧！算了吧！一看就知道她并不喜欢看到你，你干嘛还要去自讨没趣呢。”她停在远处，听到自己落寞的呼吸声……

　　她才又走了一步，又有声音包围她“呵呵，对你来说重要的人，怎么都不喜欢你呢，你还是不要去惹他们讨厌了吧！”

　　不，不行，就算他们再不喜欢她，那也是他们的事情，对她来说重要的人，是不会改变的。她奋力地往前跑，转过转角……就在转过那个转角的几步之外，暗夜流光和不二周助就在。流光倚着墙，只低头看着地，看到她的影子，只说了句“太慢了”，又开始往前走了。

　　不二没有跟上，夜凉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笑，说道：“夜凉桑先走。”等她走过自己，过了一会才慢慢跟上。事实上，刚过那个拐角，流光就顿了顿，但是马上就又准备继续走。他其实只不过是教了她一声，让她顺势停下来而已。

　　前面的流光走得很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不二走得很慢，夜凉迟疑了一下，叫了一声：“流光。”流光条件反射地回了头，表情有点不耐烦，但是也看到了不二落在很后面，总算停了下来。夜凉往前走了几步，和她并排。流光觉察到，往前走了一步，夜凉锲而不舍地继续跟上。

　　慢慢追上她们的不二笑得特别阳光灿烂，流光不禁抱怨：“这么慢在干嘛？”同时不忘再往前一点。夜凉继续跟上。

　　“呐，我只是突然想去看看裕太。”他回答地轻松。

　　“要去就去，想想有什么用。”流光嘀咕着往前走。

　　夜凉对不二微笑了下，继续追上。

　　等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佐伯也已经到了，而且估计已经到了一会儿，让他们有时间去买了束花。一行五人，气氛有些尴尬地走向这次的目的地——墓园。

　　“那里。”流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墓碑，其实很好认，因为在它的旁边的墓碑，都是以日文书写的，唯有那么一块，上面刻着的全部是中文。

　　“这上面写的是？”佐伯问。

　　“就先父某某之墓，女某某立，某年某月某日立而已。”暗夜流光说道。看到夜凉一直盯着墓碑不眨眼，脱口而出，“你看得懂吗？”

　　“看得懂。”她会中文，上面写的是先父慕容怀之墓，女慕容亦然立，再加上年月而已。

　　“你没骗人？”流光的这一句，用的是中文。

　　“我没有骗人，我自从知道我的父亲和妹妹在中国起，就开始学中文了。”夜凉顺理成章地也用中文回答。

　　流光没继续跟她说下去，只是在墓碑前蹲了下来，看到花束旁边多了盆小仙人掌，转过头问不二：“你什么时候把它给拿出来放在这的？来的时候你又把它藏在哪了？”

　　“秘密。”不二回答道，“我觉得仙人掌生命力顽强，就算没有人经常照看它也能活很久，让它代我们经常陪陪师傅也好。”也给死气沉沉的墓园带点生机。

　　“老爹，今年大家都很强，小虎他们是以六角第一进入全国大赛，猫咪他们是东京第一，至于那群小子们，反正不会让你丢脸的，放心。”她说完，站了起来。

　　“对了，”流光对原来说道，“转告立海大那群家伙，全国大赛之前不准到这来找我老爹晦气。”

　　“好。”她答应。

　　“当着我老爹的面，我们约定全国大赛打完，我们再进行一次比赛，这一次，不比出一个结果，绝不善罢甘休。”她对她的青梅竹马说道。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好。”

　　那一日其实在的人都没有说很多话，沉默占据了许多的时间，但是总有些什么，是有所改变的，是有些什么，是被人铭记于心但是没有轻易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