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立海半日（下） ...
-
被黑色卷发少年塞进座位，夜凉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她人生中第一次请假，居然是为了来做替考的枪手的。
那少年就坐在她右手边，捧着一本英语书，支支吾吾不知在念些什么。仔细听了，是一个个单词被他念得破碎不堪，惨不忍闻。夜凉看着教室门口的牌子：二年D组。开始想不通，为什么会是二年级。
刚进教室时，班里的男生女生也只是将目光多落在自己身上一阵，然后纷纷移开眼，只不过还有几声微不可闻的冷哼声，被少年一瞪，也都瞪没了。她身上没有穿立海大的女生校服，但看周围人的反应像是习惯了似的，难怪她敢让她来假扮她。但是，她的性格与暗夜流光并不像，字迹也不同，这也能瞒天过海吗？
夜凉不知道的是，暗夜为这半日早已做了诸多准备，她不穿校服时间已久，最近更是变本加厉，穿各式各样古怪的服饰，戴各式各样的假发，而且性格、字迹还随穿衣风格而变化，气得老师牙痒痒，只能眼不见为净。
她身旁的少年从使他万分纠结的英语单词中抬起脑袋，发现少女仍在发呆（思考），将书往桌上一放，“暗夜流光！”
夜凉回神，说道：“放心。”
少年因她郑重的语气愣了愣，半晌才说道：“你别开玩笑了，就凭你那每次都低分飞过的英语？”少年的眼睛，略有些泛红。
夜凉重复了一遍：“放心。”
语气仍是相当认真。少年这回愣的时间更长了，愣发完了，一下子冲到夜凉面前，“你有办法是不是？能让我及格？”
少年的眼神热切，夜凉沉默一阵，代考已经是作弊了，再帮他一把也只不过是错上加错而已。眼前的少年与暗夜流光的关系不错，否则也不会亲昵地直呼流光的名字。夜凉点了点头，第三次说道：“放心。”
少年真的愣住了，缓缓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偏转了头，问：“你没耍我？我没敢把这次英语考试如果不及格的话，就要被勒令退出网球部的事告诉副部长，要是不及格了……”思及副部长的黑脸及铁拳，还有要退补的危机，不禁有些汗涔涔，“我可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王牌，怎么可以——”
“切原赤也！上课了你还在大声喧哗些什么！是不是不想考试了！”走进教室的英语老师咆哮,吓得少年傻了眼，老师终于缓了缓颜色，说道，“只要你这次能考及格，这事就不计较，要是不及格——”老师移了眼，看向切原赤也身边的少女，皱了皱眉,“暗夜流光！你也给我当心一点，整天这样子成何体统！”
切原赤也？二年级王牌？没听说过。夜凉对网球再不关心，身后两人都是网球部的，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名的网球球员的名字，比如说就在立海大的男子网球部，她还是知道他们的部长幸村精市、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只是眼前这位所谓的二年级王牌的名字，真的没听到过，这样拗口的名字，听见过应该不会忘记。
老师压下火气，开始发试卷。
夜凉接过前座传下来的卷子，留下一张，传给后桌。回头时见少年还愣在那，冷言道：“传你的试卷。”少年忙照做，大笔一挥在试卷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忧心忡忡地看夜凉一眼，开始对着选择题愁眉苦脸。
自己在英国待了近六年，现在上的是三年级，居然还被怀疑做二年级的卷子能否及格？夜凉看着自己手上空白的试卷，都是些不难的题目，就是有几道题目稍微灵活了一些。看完选择题，撇到一眼少年的卷子，她的视力很好，看清了少年写得大大的那几个答案。最前面的几道最简单，少年到现在为止只做了三道题目，正确率：0%。
夜凉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英语老师见到他肾上腺素会增多的原因了，即使是一点英语都不会的人来做，猜中的几率都会比他要高。
“你的选择题不用再做下去了，后面的题目，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夜凉低声说道，开始将选择题的答案一一填上去，听少年的说法，暗夜的英语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写答案时，遇到设有圈套、稍有难度的题目，还是选择了用错误的答案来回答。之后的题目，都按二年级学生大概能有的程度答题，还剩下作文没写时，时间仅仅过去二十三分钟。
作文，是最能反应一个人英语水平的东西，很难作假。夜凉放下卷子，看一眼抓抓头发仍在与英语字母苦斗的切原赤也，开始思考作弊方法，最后还是决定用最古老的方法，传纸条。
以少年前面惨不忍睹的选择题看，后面的题目他想多得些分数的可能性极低，夜凉撕了张纸，开始写选择题的答案，选择题全部加起来共有七十分之多，夜凉随手篡改了几个答案，凑够六十分.
夜凉深吸了口气，作弊这种事情，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夜凉背上了包，先将纸团成一团，再将试卷整理好，左手拿试卷，握着纸团的右手藏在试卷下，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一下子引起的反应不小，一下子众人的目光集聚在她身上。幸好，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不大，夜凉走出去势必要靠到切原那一边的桌子，正好给她隐藏着的右手以行动的机会。
切原也机灵，她手中的纸团到他桌上的下一秒就被他给拿到手中了，动作麻利到让夜凉开始怀疑这样的动作他们之前是不是已经做过很多回了。
夜凉面色如常地走到讲台，将试卷放上讲台桌：“交卷。”此时离开始考试还不到三十分钟，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多。老师瞠目结舌，拿过她的试卷，一看，“名字没写。”夜凉说道：“忘了，老师您帮我写一下吧。”名字她知道，学号她不清楚，索性一个都不写。
老师被气得不轻，但还是帮她写好了姓名、学号，看了她的卷子，前面部分做得很不错，算是超常发挥。看到后半部分，也还不错，作文，不对，收回不错的话，作文居然一个字都没写！
立海大附属中学初等部二年D班，正在进行英语考试的学生们明显地感觉到了坐在讲台边上的英语老师的滚滚怒气，纷纷加快了答题的速度，以图尽快离开火海。其中以切原赤也同学为甚。心想着副部长明明交代过了，考完试要把暗夜流光这家伙拉去网球场的，现在居然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走了，还没法跟上，越想越是动作麻利，将纸团上的答案抄上去，将后面的题目中能写出些内容的赶紧填上，也赶紧上去交卷。
可惜的是，切原还没走出教室，英语老师的咆哮声便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占他的耳朵：“切原赤也！你这只写了一排的作文是什么意思！给我到教室门口去思过！”
切原赤也，还是没有办法去追夜凉。
夜凉不写作文，自然是有理由的，她写作文有自己的风格，即使故意犯些错误还是容易暴露处自己的功底，而且字写得越少，越难被认出来是她在代考。即使不写作文，这张英语试卷的最终分数也应该在75分以上。
夜凉走在立海大校园里，想顺着刚才切原带她过来时的路原路回去，来的时候经过了操场，这次往回走了，又看到了，说明没有走错，立海大的学校怎么看都不像迷宫，真不明白切原是有怎样的能力在这个他已经待了一年多的地方迷路的。
“暗夜流光！”听到这一声的时候，夜凉停了停，想想暗夜此时应该不在立海大，有大概是谁把她认作是她了，依旧走自己的路。
一阵风过，一片红出现在视线中，夜凉在眼前少年站定后，先开口为强：“同学，你知道暗夜流光在哪吗？”
那少年似乎被她的话吓到了，愣在当场。夜凉绕过他，继续走，不一会，身后传来怒吼声，“暗夜流光，你耍我啊！”少年再次追上她。
“我真的不是暗夜流光，我是她的姐姐，我的名字叫做夜凉如水，冰帝学园三年级。真的没有耍你。”夜凉说道，“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一查。”
“我才不信，你什么时候有个姐姐了？谎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要是真的有姐姐，为什么从来都没出现过？为什么让你一个人过？”红发少年戛然而止，语气变缓了许多，“副部长找你又不是要你的命，干嘛跑得这么快。”
“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之前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夜凉说道，“你，是立海大网球部的？”
少年终于有些相信了。“当然是了。我是立海大的正选丸井文太，怎么，想领教我的天才技法？”
现在的夜凉对于“天才”这两个有着极端的敏感，这个名字，她似乎听后座的慈郎提到过这个名字，但却不记得天才名单中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夜凉点了点头，“那就请你指教一二了。”只是，不是网球。
少女夜凉与少年丸井的PK，被某作者无良给雪藏了。（其实是原因的，因为，我想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把与天才们的PK，挪到一起，慢慢写，以保质保量。）所以，镜头只好切到PK结束之后……
切原赤也，在终于结束自己的罚站时光后，火箭一般地飞出去寻找夜凉，正好遇上PK结束的夜凉如水和丸井文太，松了一口气，跑了过去。
“流光！”夜凉还没向丸井同学表示安慰，听到这声音，眉跳了一跳，还没开口，丸井有气无力地开口，“赤也，她不是流光。”不能，再让学弟也葬送在她手上了。
切原愣了愣，说道：“怎么可能，我今天还跟她一起考过试！”这么一说，丸井就愣住了。
夜凉开口：“我刚从你们学校围墙那儿过来，你说……考试？”表情开始困惑，“不明白。”
切原这下子说话都变得小心了起来，“你和我今天下午见到的流光一模一样。”
“是吗？流光她为了迎接我还特意穿得和我一模一样，真是太让人感动了。”夜凉觉得，自己是把这辈子最兴奋的表情露了出来，见两少年有相信的趋势，见好就收，说道，“我要继续去找她了，两位，再见。”
切原还想拦一拦，被丸井拉住，“赤也，离她远一点。”
夜凉走出立海大校园的时候，心想，立海大男子网球部的人真是单纯，都很好骗（孩子，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BOSS而已。）,不过，脾气都不怎么好的样子。只是，又没见到她。
立海大操场旁，丸井的头被拍了一下，“体育课上完了，还在这干什么？”丸井拍掉头顶的手，“死狐狸！干嘛！”
仁王不在意的笑笑，嘴角的弧度在视线落到切原身上后更甚，“赤也，英语考完了？”
“仁王前辈！”切原不满地叫嚣。
少女和少年们，越走越远 。
会相遇的还是会相遇，不怕中间有怎样的间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立海半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