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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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当孟然再度走进『夙枫集团』，那感觉彷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熟悉地到柜台换了证件，再熟悉地往左边的方向去。等待电梯的时间，她捻著磁卡在手玩转一番，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还糊涂的迷了路。
昨日睡前，她知道自己少根筋的毛病又犯了，其实…今天自己带来的合约是有电脑档的，也就是说，这场久违的见面根本没有必要，不过在她发现这个事实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不好再打扰姚诗媛，深怕万一对方睡了自己一个微洽过去，可能会吵醒有入睡的姚诗媛。
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过得如何？有没有好好吃饭，能不能顺利入眠，忙碌的工作之馀懂不懂得要休息一下…这些种种挂在她心上。
因为在一起过，因为了解对方，更因为还爱著，所以担忧才那么多。孟然承认自己的担忧很多馀，毕竟姚诗媛在还没遇见自己时，她过得挺好的，只是…即便知道她能够照顾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会心疼她，想疼她。
在写作的几个月里，成为古晓的她投入到喜爱的事中，某种程度，她因此得到了喘息的空间。她得以不再那么难过有关林奶奶的事，更能不思念姚诗媛到发疯，甚至胡思乱想。在创作的期间，她为故事笑而笑，为故事难过而惆怅。
说来说去，挺不错的！
叮——
像是过往上班的日子，孟然自然地走进电梯，不久她人便到了24楼。
哔了自己访客的卡，小助理推开玻璃的门看了看柜台，对交集较少的虾虾打了招呼。
虾虾起身有些惊讶问：“小然，你怎么来了？今日访客上面的名单有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
孟然难为情地笑了笑说：“来找总编。”步伐向前了几步，她停下转身，“虾虾，公司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吗？”
“嗯”对方点点头，“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就问问。”语末，她给了个微笑离开。
走过暴风圈，宁静的感觉让她不适应，来到宁静区发生了使她更不适应的事…
这里居然有说笑声？
寻声渐渐逼近，小助理面对此情此景略显惊讶。
眼前这两小的…怎么敢在姚诗媛面前有说有笑？虽然不吵，声音也不大，但是比起过往…反差太大了。
Gemma与Nia同坐一桌和气吃著中餐，她们同时发现来后人，起身兴奋齐喊道：“小然姐！”
孟然笑了笑颔首，人不自在地两手握紧她挂在身上的帆布斜肩包带子，说：“你们要不要去和总编说一声我来了。”今非昔比，过往她能直接走到对方领地前敲敲门框，现在她什么身份也不是，自己不好这么做。
Nia点头快步到姚诗媛门前，道：“总编，小然姐到了。”
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吃饭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谁来了。她光听声音就知道。知道后的她心骤然加速跳动了起来。整整一上午心神不宁，盼的就是现在。
姚诗媛拧开黑瓶盖浅抿一口，随后扭紧，淡道：“请她进来。”
被请进门的人搔搔脖子，指著门问：“要不要关？”
大总编移动身子到小型会议桌旁的位子，语气平稳：“好。”顿了顿，她抬眸看著门外，“Nia，拿一瓶白盖的气泡水。”
孟然不太习惯这样的转变，特别是姚诗媛给了这样的吩咐，她这小助理当久了，差点没忍住回好嘞呦，然后踏著愉快的脚步到茶水间。
如今，这不再是她的工作，她只是这里的客人。
大总编瞧一眼座椅的距离，将椅子拉近桌面，一直面无表情的人两手置在桌面，神情和缓望著孟然道：“你文件带了吗？”
小助理正在要开口，Nia打断孟然张开的嘴走进将气泡水放在俩人中间，人很自动地安静出去，并且把门带上。
孟然推了推玻璃瓶，姚诗媛看了说道：“是给你的。”
瓶子推到一半，小助理讪讪地笑了笑捞回。以前…她在公司想喝气泡水，确实是喝白瓶盖，而姚诗媛大部分则是喝黑瓶盖。
“喔。”小助理点点头，目光落在这瓶水上，手扣在瓶身上的大拇指有意无意点几下。
是有一阵子没见到这气泡水了。想当初一开始来这里面试时，她第一次打开来想喝还被喷的一塌胡涂；那时候可狼狈了。
见对方没所动作，姚诗媛直奔主题：“孟然，你文件有带来吗？”
闻言，孟然回过神说：“啊对，有！”她收回手从包包里取出准备好的合约。
文件在手，孟然直视对方一眼将合约搁在她心爱的女人面前。
许是担心又或者好奇心，姚诗媛白晰的手指快速将内容翻开。低著头，大总编眉头深锁专心致志阅读里面的内容。她看得十分专注，眼球随著文字轻微移动，纤长的睫毛因此轻轻颤动了起来。
姚诗媛千想万想，怎么都没料到对方给的内容居然是这个。盯著文件久久，她抬起头意味深长看著眼前人，平稳的口气带点起伏道：“你在写作？”
搔搔脖子，孟然侧过头赧然地点点头，说：“虽然在照顾林奶奶，不过晚上一般都会有其他的人来找她。我闲著没事就…写了。”
姚诗媛默了默，点头不作声。
将面转正，孟然凝视对方琥珀色的琉璃，眼底水波微微荡漾，嗓音略低坚定道：“我喜欢写作。”
一句简单的话，似是在告知，又彷似在挑明自己的某种想法。
姚诗媛听了垂眼几秒抬起，好奇问：“合约书是怎么来的？”她对锋阁的营运不熟悉，在那一块更是没有一点概念。孟然给的合约是她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不过要想给出中肯的意见，她得对这行业做点功课才行。
小助理仰面，搔搔脖子，清清嗓，赧然道：“就…锋阁里的编辑主动找我。”
大总编抿唇，想了会开口：“孟然，你写作只是想打发时间还是有别的想法？”先不管其它，单就孟然现在会想写，除了喜欢外，另一方面是想消磨时间，而上面所签下的期限…要是林茵离开后，她想找工作怎么办？
被问的人听了笑了笑，说：“其实…我目前在写的总共分为三部。现在的进度是在第一部。”
“你想把三部都写完？”
“嗯。”
“你算过完成一部大约需要多久的时间吗？”
孟然摇头，回：“过去写《鬼东西》没所谓的更新压力，没有一定得在何时变出新的一章，在品质上…我那时没在讲究，可是现在的我…情况好有灵感时，运气好的话，一天写出三章也发生过，要是遇到状态不好，别说一章，时常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作为古晓的她，有过一次三章这种运气就一次。
这坐在电脑前打字的事，看似很简单，实则耗脑又费心力。两章于她来说真的算是极限，发生的一次三章事件，要不是当下她状态好，灵感帮忙，否则根本不可能。她不晓得一般作者一天可以打多少个字，在这些文字里又有多少品质是好的，不过她是姚诗媛教出来的，所以她不敢马虎，不会随便；一天一到两章在她自己眼中是最棒且不勉强自己的进度。
大总编垂眼，复抬起沉吟道：“能否给我你的笔名？”
小助理一听，她眼睛闪闪发亮，饶有兴致地捞出自己手机点开属于古晓的界面，然后指指屏幕，语调上扬：“这是我！”
姚诗媛眯眼盯著机子，喃喃道：“古晓…”
调整姿势，小助理举起左手，喊：“是我是我！”
孟然的一番举动使一直将情绪控制得很好的大总编笑了出来，说：“嗯，手放下吧！”
像是讨到糖吃般，孟然收回手，开心地露齿微笑，嘿嘿出声。
姚诗媛眼睑微低，她清楚孟然今天来这不是想利用自己在『夙枫集团』的地位去为自己换取更好的合约，她来仅仅是想听意见。或许纯真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能力得以为“古晓”讨出特例。
目光回到对方身上，姚诗媛问：“孟然，你是真心喜欢写作吗？”
小助理点点头，凝眸真挚：“我喜欢。”
右手食指在合约上点几下，姚诗媛开口：“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晚的时间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明天，我再给你我的个人意见，可以吗？”
孟然楞一几秒，她以为万能的SEA-O总编辑只需稍微看一下就行，怎料姚诗媛还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
看出对方的疑惑，大总编说：“这领域我不清楚，不好立即答覆你。”
小助理听了点点头，蓦地她舒展的表情顿时神情肃穆，眨了眨眼，她蹙眉道：“你工作已经够忙了，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姚诗媛摇摇头给了淡淡一个笑容，语气温婉道：“不麻烦。”语末她揣著文件起身回到办公桌落坐，“明天中午一样的时间来，方便吗？”
小助理跟进站到桌前，她笑笑回：“方便。”
“嗯。”大总编轻轻出声，视线回到自己的工作中。
看著眼前人的模样，孟然很怀念，但是时间在走，她们亦是继续在向前。
“还有事？”瞟一眼过去像个傻瓜站在前方动也不动的人，姚诗媛问。
孟然有感而发说：“诗媛，谢谢你。”没有你的栽培，就算自己拥有再多创意也拼凑不出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没有她苛刻的要求，自己对于剧情的安排，绝对无法得到读者的赞赏。
闻言，姚诗媛心一紧，她不晓得孟然是不是知道了过去自己的行为实际就是在间接教导她。曾几何时她就觉得孟然的思考逻辑与别人不同，无论言行举止，她总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在一起后，当那次噩梦醒来她无意间要小朋友说说话，岂料对方居然能在短时间创造出一个特别的设定，再到之后这个小故事成了《鬼东西》。
她忘不了孟然在讲《鬼东西》时脸上的表情，清楚记得当她在玩乐区随心所欲畅想的模样，于是她决定把自己能够传授的全部给小朋友。这些能力主要是给予她拥有创造故事的基底外，要是她选择别的职业回到办公室上班，若从事与文字有关的工作，她亦然能够轻易驾轻就熟。
不敢给小朋友压力，不想将自己的揣测道出是想让孟然自己去挖掘探索。她觉得最适合孟然的职业是作家，但是这是自己的想法…所以她不干涉不多说。
没想到孟然真的走到属于她的世界…
佯装忙碌，大总编淡道：“小意思，明天见。”
“嗯，明天再见啰！”
待对方离开，姚诗媛凝视那份合约书久久，她发自内心为孟然高兴。
没多久，孟然冒冒失失的身影回到大总编的办公室，她想也没想自动性关上门，人站回方才的定点。
姚诗媛抬起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小助理搔搔脖子，脸红通通道：“这…总编请的水…我忘了拿。”
“噢。”大总编神情轻松点点头。
孟然拿了白瓶盖的气泡水在手中，她傻里傻气对大总编说：“那我走了。”嗐！难得想成熟一回…
小助理一转身，姚诗媛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兴起这样的恶趣，她轻声道：“古晓。”
孟然一听回过身：“嗯？”
大总编摇摇头，淡道：“没事。”语毕她垂眸取了支钢笔慢条斯理将笔帽转开。
“喔。”小助理再度正对面门。
姚诗媛瞥一眼，若无其事喊道：“古晓。”
小助理侧过头看了看大总编。
大总编如常淡道：“没事。”
孟然偏过头不理解对方的行劲，想问又不敢，撇撇嘴，她决定默默离开。
瞟一眼，大总编确认是孟然的背影后，她持笔写著字，不忘呼唤：“古晓。”
直觉反应使小助理再度回过头看了看，最后直接正面盯著大总编，她两手交叉于前，眯了眯眼，说：“总编精神挺好的啊！”
姚诗媛听了耸肩，目光不分半点给孟然道：“普通。”
小助理挺胸，交叉于前的姿势不变，从容道：“还想喊多少次？我能一次性听完吗？”
大总编执笔的手越渐忙碌，她面无表情，淡道：“不喊了，我还有事要忙。”
“确定？”孟然眯著眼问。
“嗯。”
小助理点点头人回身往前走，就在她握著门把时，姚诗媛犯规：“古晓。”
“喂！你—”
犯规的人打了岔，正脸看著小助理说：“很烦吧？”
孟然大力点头。
大总编见了嘴角一勾，语气略显得意道：“你过去是不是这么烦过我？”再多的遗憾也补不了自己忘记的事，不过方才会想这么做，甚至执行后的似曾相似…一定是孟然过去有过这行为。
“呃…”小助理杵在原地，身体僵硬尴尬硬挤出声，“嘿嘿…”她孟然居然能有这一天，她嘿的不是得意，是失意…
停下动作，姚诗媛仰起头，握著笔的手抬起让手背抵著下巴，她微笑盯著对方，温声道：“古晓，你的名字很好听。”
孟然肢体维持僵硬：“嘿嘿…”哎呦喂！人生的轮回怎么这个样子呢！
知道自己还有一堆工作的人见好就收，姚诗媛说：“好了，不说了。”
小助理一手停留在门把上，一手竖起食指晃呀晃地像是在警告般：“呐呐呐！你再喊这期SEA-O销路就少一半！”
“那么你还是快点离开的好。”大总编不含感情说道。
小助理哼一声走出去。
对方人走了，大总编歪头皱著眉直视自己在白纸上写满“古晓”的字迹。
这名字的由来是什么？
在大总编陷入沉思时，她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主人将机子捞过来一看，是孟然发来的信息。
第一则是语音，第二是：【贴心提示，要是想听内容，请将音量调到最小放在耳边听。】
姚诗媛照著对方的话做，把声音降至最小，随后按播放。
旋即：“诗媛呀～诗媛呀～诗媛呀～诗媛呀～诗媛呀～”
听完的人眸子睁大，过去的事她注定是记不起，但…这就是骚扰她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