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哈希

4、第三天 最近我的公

　　最近我的公司运作按部就班，没有必须要我出席的会议。
　　于是我请了半天假，去见沈宫的白月光。
　　拖得越久，我越心神难安。
　　他的白月光是一位自由画家，充满了浪漫与艺术气息的男人。
　　此刻坐在我的对面。
　　他微卷的长发拥着他精致的脸庞，带着些雌雄难辨的美感。
　　而我西装革履，了无生趣，公司对手常常形容我浑身散发着抢钱的土匪气息。
　　突然觉得形象差距真是一道天堑。
　　我脑子里快速运转着各种谈判技巧，想让这次见面有个完美的开场。
　　没想到他先开口了。
　　“林先生，我昨天在xx幼儿园附近见过你。“他笑眯眯地说，“不过，你当时和一位帅哥相谈甚欢，我就没上前打扰。”
　　我没料到他会看见我和朱砂痣见面，而且说得好像我和朱砂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只是一个老朋友罢了。”我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脸问：“你此次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虽然我喜欢自由，但是漂泊久了还是会想家。回来陪陪父母也算是很重要的事吧！”
　　“是应该多陪一下家人的。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下次回来通知我一声，我来机场接你。”
　　我知道我过于直白了，但是拐弯抹角也不是我的风格。
　　他闻言眼神亮了亮，以一种戏谑的眼光打量我。
　　我觉得很不舒服。
　　“小授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如果你来接，我honey会吃醋的。”
　　Honey是指沈宫吗？都已经换称呼为honey了吗？
　　我脑子里一桶糨糊，忍不住想歪。
　　喉咙里有些痒，于是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挤出一副笑脸问：“你有新男友了吗？还真是恭喜呀！”
　　他突然就笑了起来，还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不得不说，假如我没被愤怒蒙蔽双眼的话，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但是此刻我强忍着怒意，怎么看都觉得他笑起来面目可憎。
　　“是啊，他醋劲还挺大。我这次回国他就一定要来机场接我。”
　　“是吗？”我抽了抽嘴角。
　　“他等会儿就会来接我去他公司参观一下。你要一起去‘腾飞科技’吗？”
　　他故意往桌子前靠了一些，直视着我，眼里满是戏谑。
　　腾飞科技就是沈宫的公司。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我脑子里原本混乱的一团直接炸开了花，我现在一定铁青着脸，眼神能杀人那种。
　　但我不能失了风度，还要装出一副很随和的样子。
　　以前我吃朱砂痣的醋必定会大闹一场，等他哄我；但是现在明显不能了，我有沈钦，有公司，有家庭，都必须要忍着，然后默默消化。
　　沈宫早上说公司很忙，果然是个借口。那昨晚肯定也是在和对面这个男人缠绵。
　　我觉得气愤的同时更多的是悲哀，一场以尝试出发的婚姻，却只有我一脚陷了进去。
　　早上他吻我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了他爱我。
　　原来这五年都是错觉吗？
　　我用手抠了抠椅子，稳住心神向对面的人笑了笑，说“好啊，我公司总部就在腾飞科技大厦对面。”。
　　他安然自得地端起了咖啡，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然后满眼笑意地望向窗外。
　　我又抠了抠椅子地扶手，清了清嗓子。
　　无论如何，等会儿见到沈宫，自有处理的办法。
　　他要是能在我面前狠狠扇他白月光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一巴掌，然后拿出钦钦求我，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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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等待其实只有两分钟左右，但我觉得像等待行刑一样难熬。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和沈宫结婚两周年的时候。
　　他说我们去领养一个孩子吧，家里也会更热闹。
　　我那时已经28岁了，公司也在沈宫帮助下，从我爸手里顺利接管下来。
　　我很喜欢小孩儿，于是我们就去从孤儿院，将沈钦领养了回来。
　　沈钦从小天赋异禀，轻易不哭，哭起来就止不住。
　　后来发现只要亲亲他的额头，就像摸到开关一样，他立马就止住了哭，还会睁着湿漉漉的黑眼睛，憨憨地对人笑。
　　发现沈钦这个属性后，沈宫每天上班出门前都要亲亲钦钦的额头。
　　我有时候和他犯轴的时候，他也会像哄钦钦一样，轻柔地拢住我的头，吻我的额头。
　　这彷佛是个定身术。
　　这种时候，我无论多急都没办法再闹了，只得乖乖地和他商量。
　　想着往事，我心里像发酵一样越来越苦了。
　　万一，我说万一，万一沈宫过会儿选择和他白月光离开的话，我可能得回趟家大哭一场，让钦钦碰碰我的额头。
　　但是此刻气场不能输，我故意坐直了身子，喝两口自己的西瓜汁。
　　不过这西瓜汁真难喝啊，居然是苦的。
　　“honey来啦！”对面沈宫的白月光笑着站起来，对着我身后的位置挥手。
　　我听见了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那声音彷佛踏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转身，我觉得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大闹一场会很难看。
　　但是一角西服还是飘进了我的视线。
　　他难道看背影不认识我吗？他要是不想太难看，最好现在就转身出去。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我更加用力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身正对了进来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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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不叫他沈宫而叫“那个男人”，是因为他确实不是沈宫，而是沈宫的副总裁。
　　我看见沈宫的白月光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到了副总裁身上，副总裁也一脸宠溺的样子。
　　随即我便想到一种可能，那天机场接机那辆车的司机，可能是眼前这位副总裁。
　　他就是专门去接白月光，顺道载一下沈宫这个老板的。
　　我心里那股子气光速散开了。
　　我突然觉得我之前的所有想法简直罪无可恕，怎么可以那么恶劣地怀疑沈宫呢？
　　沈宫白月光还要邀请我去腾飞科技，我以公司临时有会礼貌地拒绝了。
　　现在过去见到沈宫，我一定会愧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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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飞科技总裁会客室。
　　副总裁和白月光坐在沈宫对面喝茶。
　　“我今天可真是水分充足啊，上午和小授喝咖啡，下午陪沈宫你喝茶。”白月光满脸兴味地看着沈宫。
　　“那你有机会可得让我和林授到你们家喝茶补回来。”沈宫笑笑。
　　“你不好奇为什么小授为什么找我喝咖啡吗？”
　　“他自然有他自己的理由。”
　　“其实前几天我们一起回国出机场的时候，我看见林授了。”白月光俏皮的眨了眨眼。“你不会怪我不告诉你吧。”
　　沈宫端起茶抿了一口，“没事。”然后透过会客室的玻璃望向窗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对面大厦某个总裁办公室晃动的人影。
　　他暗想道，那么可爱耀眼的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将他认出来。
　　那天的机场，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当时真的很好奇林授会作何反应。
　　现在看到了——果然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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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沈宫去接钦钦放学的，我不太确定他是否遇见了朱砂痣。
　　我也很怕他从白月光那里听了不太正常的描述，误会些什么。
　　于是我打算坦白从宽。
　　我像往常一样哄钦钦睡觉后，拿着两杯牛奶进书房。
　　“我今天下午接钦钦的时候，遇到你的老熟人了。”沈宫坐在电脑屏幕前说。
　　果然遇见了。
　　“哦，我昨天也遇见他了。他女儿转学了，偶然遇见的。”我有点语无伦次。
　　“嗯。”他继续埋头回复邮件。
　　“我和他确实很久没见了，昨天也只是站着说了两句。”我又补充道。
　　我觉得假如我是沈宫的话，可能会觉得我在欲盖弥彰。
　　但是我又实在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了，因为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嗯了一声。
　　我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拿着牛奶站在书桌前不敢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接过我手里的牛奶。
　　“你老熟人和我恩师的女儿结婚了，我和他偶有联系。”他抿着嘴笑道，“我知道你们清白得很，我又不是你，一天瞎想。”
　　我觉得有点尴尬，像小时候做错事一样，手脚不知道怎么放。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
　　“知道了，小醋坛子。”他又用看钦钦的眼神看我。
　　于是我只好坐到自己的书桌旁，处理今天剩下的文件。
　　偶尔抬头看看对面的沈宫。
　　好像，真的没有怀疑什么。
　　我真是小人之心。要不得，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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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洗完澡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皮肤还算白，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骨架挺拔而不纤细。身材比例，还算黄金分割。
　　但是，这样一具身体连续看五年，肯定会厌烦吧。
　　我把浴巾裹上，取下毛巾擦头。
　　突然有些沮丧。
　　我出去的时候，沈宫开着床头灯，恰好映照着他的脸。
　　他拿着手机还在和别人聊天，没看我。
　　我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站在床边没有动。
　　五年了，站床边擦头这个动作的暗示，我们俩心知肚明。
　　但是他仍然没有理我。
　　可能，应该，是真的没有兴趣了吧……
　　毕竟，我是个浑身散发着抢钱的土匪气息的男人，没有浪漫也没有艺术气质。
　　我嗓子又开始发痒了，心口闷闷的。
　　于是我把毛巾捏在手里，它像个烫手山芋。我转身想把它挂回浴室。
　　然后，我感觉到毛巾被沈宫扯住了。
　　还没转过身就被沈宫直接拉到了床上。
　　他贴着我，口鼻呼出的气湿湿热热的。
　　“我发个消息的时间都等不了吗？”
　　“我以为你很忙。”
　　“再忙还是有时间‘照顾’你的。”
　　……
　　“最近公司忙吗？”他在黑暗中问我。
　　“还好”我有点喘的应道。
　　“那明上午请个假吧。”
　　然后，我深刻体会到，他厌烦这具身体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