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的白月光》wu敌小麦子

4、故事之四

　　去年h州大雪，恍惚之间想到你，心生欢喜。

　　和轩打雪仗的话，霁怕是会输的很惨。

　　“你这家伙，怎么不让我一下啊！”霁肯定会大喊，“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并且带点撒娇的意味，还夹杂着一点重庆口音。轩则会一边揉一个雪球直直砸过去，减了些力道，嘴里还会漫不经心地应一句：“哦。”带点嫌弃。

　　霁就会耍赖皮说，“我不玩了不玩了。”一边抛下雪球转身要走。他的手腕会被轩握住，轩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他的，热度穿过手套到他身体里，轩会凑上去，从后面环住他，浅笑着说：“这就生气了？不逗你了好不好？”然后亲一下他的耳朵。

　　霁的耳朵就会一下子涨得通红，一边推一边说，“别人要看到的，你手拿开。快点拿开！”他急躁起来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兔子，整张脸染上害羞的神色。

　　“别人早知道了，躲什么躲。”轩笑起来，把霁的脸扳过来，他看到霁的侧脸被冬日的暖阳镀上了一层柔光，心里有些悸动，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两个人拥抱的影子被阳光拉的好长好长。像岁月不会停止一样的延长下去。

　　但是这些都不会发生。

　　轩就坐在霁的身边写着化学作业，却仿佛隔了很远。

　　他总希望眼前的，这个冷淡的，冷淡中带着一些青春的张力的男孩，会是自己的良人，霁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句话，“繁华尽处，寻一无人山谷，建一木制小屋，铺一青石小路，与你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看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居然想到了轩。想到和这个清冷的男孩度过很长一段时间，他会学着做饭，学着打扫，轩会看到他安静下来，像一只柔顺的兔子一样的样子，而他呢，他会看到轩热情的、独属于他的一面。

　　他会看到轩身上染上爱情的颜色，那是他的颜色。他们沾染在一起，这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不断伤害他，像是他不会痛一样，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像是不会再爱了一样。为什么呢？霁不知道，没有人给过他答案，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觊觎过轩。

　　这也不算是觊觎吧，轩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吧，也许那感情不够浓，不够使这个冷冷清清的男孩放下身段去迁就，也许那感情不够炽热，不够使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敞开心扉。

　　或者，也不过是少年某一瞬间的动心，时间过了，爱情也就忘了，也就当作一个年少无知的谈资，回忆起来也没有人会受伤。

　　他总是不说，我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霁的日记写道。我想过和他在一起，但是爱情不是一方的迁就我知道，我会累的，也知道若是泪水流干了，心就不会再痛了。这份感情若是强求便也不值得了。

　　于是高三的时候，他们不再是同桌，彼此之间剩下的只是路上遇见时敷衍的聊胜于无的招呼，霁不再缠着轩聊天，而轩则保持着三年如一日的沉默。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呢？据说这故事是没有结果的。

　　但是有一天，有人起哄说，霁，你让轩娶你啊——班级闹腾起来，纷纷附和，霁只是笑笑，微不可闻地小声道：我倒是想啊，可是他不愿。没有人听见。

　　后来我听说，在一次自习前期，班级几乎无人的时候，有人拉着轩，调笑着道，你和霁是怎么了，霁说了是你不娶他。

　　轩先是愣一愣，试图回避这个话题，那人拉着他，一副非得问出什么的样子，轩被闹烦了，低着头，看不见什么表情，声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他说：我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