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舔狗我不当了》有杏

5、第 5 章 “我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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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去玉里路。”

　　号码不管打几次都是关机，发出去的短信、微信也全都没有回音，景倏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颓丧。

　　出租车停在一条破旧的小街上。

　　“前面过不去了。”司机跟他解释。

　　景倏付了钱下车，顺着一条小路往里走。

　　路过的墙面斑驳，头顶上各种长竹竿交错穿搭，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毛巾，石板路因为年久失修，踩一脚污水能滋出老高。

　　景倏按着地图上的标识，穿梭在路边的瓜果蔬菜摊中间，干净的鞋面上沾了不少污渍。

　　这里的房子一个挨着一个，布局看起来跟工厂宿舍差不多，一条走道穿到头。

　　玉里路8-3-4，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一下，没人应。

　　不在家吗？走道里没有窗户，光线昏暗，他垂着手立在门外。

　　不知道等了多久，人群来来往往，隔壁几间屋子亮起了灯，炒菜声，训小孩的声音杂乱且清晰。

　　渐渐的，那些杂乱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景倏半坐在行李箱上，手里握着手机。

　　隔着两三米的木质楼梯，嘎吱嘎吱响，伴着鞋跟踩在木头上的咚咚声。

　　洛甜按亮楼道里的灯，房门口的影子让她退后了两步，看清面容后，手指紧紧地绞着裙摆。

　　景倏蹙着眉，盯着眼前妆容厚重的女孩。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谁也没说话。

　　“要死啊，灯开这么久，让不让人睡觉。”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叫骂声。

　　洛甜咬了一下嘴唇，掏钥匙开门。

　　“进来吧。”她轻声说。

　　简陋的一居室，一眼望到头。

　　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报纸，木质地板坑坑洼洼，几个简单的旧家具摆放在该放的位置。

　　房间里没有窗，似有似无地飘散着一些霉味。

　　心里面紧紧地揪了起来，早就在飞机上想好的话还有刚刚冒出来的恼火，全都都消失了，只余心疼。

　　沉默了一会，洛甜调节好自己的情绪问：“你……有事吗？”

　　没有撒娇，没有委屈，只有一句疏远的“有事吗”。

　　“我听说了你家里的事，怎么没告诉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开场白。

　　洛甜的眼里闪过悲伤，然后顶了一句：“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样的态度，景倏有点适应不了：“你之前不是什么事都爱告诉我吗？”

　　“我现在不爱说了不行吗？”洛甜反呛。

　　景倏收了收脾气，：“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能不能不要我说一句，你顶一句，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消息后，他匆忙买了机票回来，一刻没停，这样被一句话全都否认的滋味很不好受。

　　“那你来说说你这幅打扮是什么意思？”

　　“和你有关系吗？”洛甜也提高音量。

　　景倏被气狠了，点点头：“是没关系，行，这可是你说的。”

　　“我……”

　　嘭！

　　“啊！”洛甜吓得叫了一声。

　　景倏把她挡在身后，朝声音传过来的地方望过去。

　　只见木门抖了好几下，粗俗的叫骂声从门外往里钻。

　　“日你妈啊，大晚上的鬼叫，要日出去开房日。”

　　外面的人骂骂咧咧几句不过瘾，又踹了一脚。

　　洛甜拽着景倏的衣角，微微发抖。

　　景倏转过身，片刻停顿后，抚上她的头发，把人带进怀里。

　　他拍拍她的头轻声安慰：“不怕，不怕。”

　　外面渐渐没了声音，里面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初夏，空气闷热，两个人贴得又近，汗水把妆都染花了，洛甜轻轻推开他。

　　白色的棉质短袖上果然留了污渍，红黑黄，颜色挺杂的。

　　她看着那坨颜色撇了撇嘴：“我要睡觉了。”

　　景倏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却没有接茬。

　　他往沙发边上走：“你睡吧，我在这陪你。”

　　“哎，”洛甜拉住他衣袖：“沙发脏，我没擦过。”

　　景倏用手摸了一下，果然积了厚厚一层灰，如果不是气氛不对，他可能会轻轻扣下她的额头，说一句：怎么这么懒。

　　“你回家吧，这里地方小，没有空调，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她越说约小声。

　　景倏的心又一沉，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怎么出来住了？”

　　洛甜不说话。

　　景倏也不紧逼：“不用管我，你睡吧。”

　　“可是我要洗澡，不方便。”她说完脸有些红。

　　见他不明白，洛甜又解释：“有桶和热水壶，烧水就可以。”

　　“咳，那你先洗，我出去待着，你好了叫我。”

　　“你回家吧。”洛甜坚持。

　　景倏拿起桌上的钥匙往外走，叮嘱道：“好了叫我，我在门外。”

　　再次进门的时候，景倏手上多了一个袋子，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新床单。

　　“你真要睡这里？”洛甜跟他确认。

　　“恩。”景倏接了一盆水把沙发简单擦了擦，然后把床单铺上去。

　　刚刚那个砸门声让她心有余悸，她也没再反对。

　　屋里只有一个老式风扇，洛甜捣鼓了一会，弄成摇摆模式，然后才躺了下来。

　　听着熟悉的呼吸声，洛甜有些思想出走，她来回翻了好几个身，后半夜才睡了过去。

　　景倏的时差还没倒过来，躺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隔天，他早早地起床，趁着洛甜还没醒，去附近开了个钟点房。

　　洗漱完，又在沿街买了早点。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雨，早晨的空气清爽干净，再看这座破旧的弄堂，竟看出一番意境来。

　　走到附近，远远地就看到那边围了一圈人。

　　“连自己的老子都能告，你还是人吗？”

　　“你怎么不问问他做了什么？”是洛甜的声音。

　　“他做什么都是你老子，反了天了你。”

　　景倏皱了皱眉拨开人群。

　　“秋姨？”

　　女人看到他很是诧异，偷偷拽了一把还在骂人的沈建山。

　　“你怎么会在这？”她笑着跟景倏问好。

　　“有事回来一趟。”景倏随便敷衍过去。

　　围观的人群看得津津有味，还有人负责给没看全的人科普。

　　“这女孩听说为了要钱把她亲爸给告上法庭了，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

　　“这两个都是女孩的亲戚，来讨说法的。”

　　“这男孩是女孩的对象，昨天晚上闹腾得很呢，我家那口子都去踹门了。”

　　说话的人声音挺大，旁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秋蓝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她以为景倏会解释，但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开口。

　　“没别的话要说的话，我上楼了。”洛甜冷着脸要走。

　　“你别走！”沈建山拽着她的胳膊又给拽了回来。

　　景倏上前一步分开两人挡在中间，蹙着眉声音冷沉：“有话说话，别动手。”

　　沈建山倒是笑了，恍然大悟道：“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硬气了，连自己老子都敢告，原来是钓上有钱人了。”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景倏的表情暗了下来。

　　“我说得有错吗？有句话叫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妈不就是因为私会野男人才出的车祸吗？她自己才几岁就跑到夜场混，母女两一个德行，丢我们家的脸。”

　　“好了，哥，有些话咱们私下说就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给小辈留点面子。”沈秋蓝看着情形劝了一句。

　　“哎呦。”刚出炉的热包子在沈建山脸上砸了一个红印。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畜生，我今天就替你老子教训教训你。”沈建山撸着袖子就要招呼过去。

　　洛甜把手里剩下的袋子全都对着脸扔了过去，滚烫的豆浆糊了一脸。

　　“妈的！”

　　眼看着事态超出预期，沈秋蓝两边拦着，提醒景倏：“这么多人看着，给秋姨一个面子，闹起来不好看，这可是她亲舅舅，你们先走，我来劝他。”

　　周围有录视频的，有拍照的，还有自带配音全程直播的，就等着他们打起来好骗点点击率。

　　再一看沈建山满头汁水狼狈的样子，景倏理智还在，拉着洛甜往楼上走。

　　沈建山还想追上去，被沈秋蓝挡住：“她可是有舒天明的儿子护着，你还想不想做他们公司的外包了。”

　　“我呸她娘的。”沈建山啐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上前。

　　洛甜半挣扎着还是被景倏给拖回了房间，刚进屋，她腿一软，蹲坐在地上，委屈，愤恨，不甘，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抱着双腿，把头埋了进去。

　　景倏陪着她坐了下来。

　　洛甜先是小声啜泣，然后越哭越大哭，到最后体力不支，抽噎着睡着了。

　　看着女孩眼底厚厚的黑眼圈，景倏有些心疼，他轻手轻脚地把洛甜放到床上，然后打开风扇。

　　嗡，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床上的人不安地伸了伸手。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打开微信，想了想，回了一条过去。

　　对方很快又回了过来，他没急着看，而是拿起洛甜放在床头的手机。

　　解锁密码没变，他点查看本机号，果然换号了。

　　存好号码后，他拿起桌上的钥匙，轻轻地把门锁好。

　　洛甜是被一串铃声给吵醒的。

　　一接通，石晚的声音就咋咋呼呼地响了起来：“啊啊啊！！你的面试通过啦！”

　　洛甜睡得正懵：“什么面试？”

　　“你傻了吗？造星娱乐的面试啊！苟富贵勿相忘！”

　　洛甜终于反应过来了，故意气她：“本未来大明星也是你能高攀的？”

　　“要死了你！算了，今天心情好，原谅你了，晚上咱两出去庆祝一下。”

　　“晚上我有班。”

　　“还上什么班，我听那边说，明天就会统一给你们发通知了，下周就要统一搬宿舍。”

　　“这么快？”洛甜有点没想到。

　　“恩，所以我刚刚就给阿盛说了今天开始你就不过去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晚上见，对了，你给我朋友圈点个赞，还差20个赞，下午刚好可以做个免费美甲。”

　　“行吧。”

　　石晚风风火火地就把电话给挂了。

　　面试通过了，洛甜开心地用头拱了一下被子。

　　她打开微信朋友圈，唰唰唰往下划，突然一顿。

　　赵时露：打卡网红蛋糕店。配的照片以蛋糕为主，却也能看到一些对面人的身形。

　　洛甜如坠冰窟，她浅浅地笑了一声，反复犯贱的自己确实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