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4.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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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与外出考察时与古老者发生冲突，未经允许使用精神交换，线根据伊斯律第八十二条，予以禁闭…”
“管理者，是古老者先挑衅我们的。”
“1096，不用为我说话，我接受处罚。”
“…”
“1925，你的禁闭已经结束，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时，希望你明白应该怎么做。”
“嗯，下次不会给它们留下通风报信的机会。”
“…你不用外出考察了。”
“管理者…好吧，我服从安排。”
“不必特意把头扭到一边，今后你负责处理古老者相关的事务。”
“…？”
“伊斯与古老者之间和平协议的签订并不容易，也许你该开始学习如何理解其它文明。”
“明白，我会努力的，管理者。”
“…古老者提出将以上区域作为它们的势力范围，我认为并非不可接受，但我们仍有争取的余地，此外，米—戈的动向值得注意，它们最近不满足于山脉，开始了一系列小动作…”
“做的不错，1925，米—戈的事务有其他伊斯负责，你去跟下精神波动的进展。”
“明白，管理者。”
“1925，你为什么要攻击那些米—戈。”
“是它们先进犯边境的，管理者。”
“这就是你把它们抓进罐子里的理由？”
“它们对其他种族就是这么做的，管理者。”
“然后你私自交换了它们的精神，并读取了记忆？”
“因为您交给我的课题，为了研究精神波动，我们需要不同种族的样本。”
“1925，你又一次违背了伊斯的律法，你很喜欢被关禁闭吗？”
“不喜欢，管理者，我接受处罚。”
“1925。”
“我在，管理者。”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您可以让我回到原先的工作岗位。”
“1925，虽然你的研究为伊斯文明做出了贡献，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多次视伊斯律为无物。”
“我…明白。”
“你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交换到古代炎国进行调查，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去交换？可是管理者，我…”
“还有问题吗？1925？”
“不，我明白了，管理者。”
———
说到苍州邵家，那是炎鼎鼎有名的地方豪族，祖上曾陪皇帝打过天下，历来也出过不少大将名臣，到了邵州牧这一代，虽有衰落之事，仍是蒙受皇恩，矜贵无比。不过，邵州牧虽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但他一直以来有块心病，那便是自己的嫡子。说起这邵大公子，苍州老少谁不是唉声叹气，人人心里都觉得，邵州牧这么一个光明磊落，爱民如子的好人，怎么会有这么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呢？
兴是我们的邵公子名声在外，就在不久前，大炎当朝宰相携其女来到苍州府登门拜访，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明眼人都知道，宰相这是要来退婚呐。
邵州牧心里满是无奈，虽说自己这个州牧大小算个官，但和当朝宰相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和宰相家的贵女只是因往日的情分而定下了娃娃亲，现在邵公子这倒霉孩子长成了这样，宰相家出尔反尔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邵州牧在一来一往的谈话中，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自家孩子虽是不成器了些，但也未曾做过那欺男霸女，横行乡里之事，不然自己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可到了宰相口中，怎么就成了那十恶不赦的大恶霸了？他尚未了解这谣言是怎么越来越离谱的，又听到宰相有意无意地提起了几位皇子。
得嘞，邵州牧这么一听还不明白？敢情这宰相是拿自家的女儿当博弈的筹码呢，小姑娘他也见过了，是个和善聪颖的孩子，一提起邵公子倒也不是厌恶，更多的是好奇。
邵州牧心里直摇头，心想这宰相大人莫不是老糊涂了，当今的朝局他心里明清，简单来说就是个暗潮涌动的乱局。这让他不由对宰相看低了一层，心说想争取权利就自个上啊，哪有把自家孩子往皇家这火坑里推的。他倒也不愿让自己不成器的孩子去糟蹋人家姑娘，但也不想眼睁睁地看见人姑娘成了争权夺利的工具。
说到邵州牧这人，虽然心思活络，行事细腻，但嘴上却是个不饶人的，也许是他以为自个和宰相还有往日交情，当下直接把话挑明了。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情真意切，愣是把宰相大人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本来，邵州牧言尽于此，解了婚约，宰相虽私下拂了面子，也不会怎么为难他。但好巧不巧地，邵公子却偏偏在二人谈话的行当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什么“莫欺少年穷”“宰相老儿卖女儿恬不知耻”之类的大话。
您瞧瞧，这像话嘛？
反正宰相大人是认为不像话，当下摔了杯子拂袖而去。而就在当晚，邵公子不慎坠进了自家的水塘，等救上来时，已是昏迷不醒。
坊间传言，邵公子是因为婚约取消，伤心过度，以至投塘自尽，又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当日苍州府在宰相离去后，不知为何加强了戒备，但就在子夜时分，一阵怪声响起，邵公子被一只巨怪硬生生掳走，投入了池塘，而那巨怪口生利牙，身有鳞片，背负双翼，样子像极了传说中的异怪。
真相究竟为何，已经无人知晓，只是自那日起苍州府大门禁闭，邵州牧亲自奔赴皇城，求得名医为邵公子问诊。也许是名医真的医术盖世，又或是邵公子命不该绝，过了些时日，邵公子睁开了双眼。
然而，虽然邵公子醒了过来，但却目光呆滞，不能言语，如此情况持续了约有几天，邵公子终于说出话来，他自称失忆，对以往的事情一概不知。邵州牧长长地看了看他，最终也只是叹出一口浊气。
之后，邵公子便因养病被送到了苍州境内的苍山之下，说是养病，但又有谁不知道，这是邵大公子被邵家放弃的信号呢？
也许邵公子本人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因为醒来之时，他已换了芯子，现在使用这身体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伊斯一九二五。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这样的话伊斯自然不会说，快速了解交换前的遭遇后，伊斯也没放在心上，他关心的，只是这个时代的历史。
于是在苍州府黯然神伤的邵州牧陆续接到了“少爷开始读书了，不过都是些杂书”“少爷去学种地和木工了”“不好啦，少爷偷偷溜出去了！”“少爷又溜回来了”“少爷想看的书越来越奇怪了”等等一系列消息。看得邵州牧是哭笑不得，最后，他以手轻抚胸口，心想这孩子能这么潇洒地度过一生倒也不错。
正所谓世事茫茫如大海，炎王朝涌动的暗流，最终还是漫到了苍山。
起因或许是那埋藏于墓中的大夏龙印？又或是邵公子某日抓到了几名鬼鬼祟祟，嘴里高呼“鬼歹老海”的蒙面人？亦或是邵公子亲率一众人等，毁了那供奉章鱼头神像的邪庙，救出了险些沦为祭品的童男童女？
无论起因如何，自人心中滋生的黑暗，笼罩了苍州。那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让人无法冷静下来思考真相究竟为何。
先是皇帝驾崩，然后几位皇子不出所料地不安分了，紧接着，在先皇寝宫内发现了刻着邪异图案的符纸，这还了得？一通查下来，线索指向了一个信奉“鬼歹老海”的螺湮教派，而后，不知谁人提了个醒，说是邵州牧的嫡子曾抓过相关的人物。
一来二去，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得出了定论——“邵家与鬼歹老海有关”。得，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就拿你开刀呗。
有那么个把月，苍州的空气里都是血味。
邵公子逃过了一劫，苍山的人们为了保护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一夕之间，他的家族，友人，邻里都化成了冰凉的尸体。
伊斯人是理智的。
伊斯人，不应该对人类产生共情。
伊斯人理性的做法，是就此离开。
但是——
每一次，自己想看的那些偏门的书籍，自己所需要的种种材料，只要告诉了侍卫，家中便会不动声色地寄来。
每一次，自己向他人请教知识，学习技术，甚至搞砸事情的时候，都得到了旁人的应允和原谅。
伊斯人是理智的，但——
他们是和我一起生活的人，不能白白死去。
“把不稳定的因素清楚，我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他最终找到了借口，伊斯律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他背起自制的电击设备，开始了他的旅程。
———
顾大侠，别人都喜欢这么叫他，他本是驻守炎国边疆的武官，边疆的消息并不算灵通，等他得知老皇帝因巫术驾崩，凶手是邵家时，新皇帝早已登基。被召回的顾大侠刚一上朝，便领到了嘉奖，因他镇守边疆有功，皇上升了他的官，今后他将负责炎的各类案情调查。而第一桩下令他亲自督办的案子，就是苍州邵家一事。
顾大侠也不傻，知道这是新皇帝给自己下绊子呢。但他还能说什么，只好跪谢隆恩，然后马不停蹄地前往苍州，远离朝堂。
他甩开了眼线，独自展开了调查，这其中的种种奇遇和阴谋，咱们先按下不表。顾大侠越是调查，越是心惊，宰相，皇家，密教，这之中的种种秘辛令他心惊胆战，而那暗潮之下的蛛丝马迹，那些骇人的异怪，那些阴沉的低语，那些惨绝人寰的仪式，更是让他彻夜难眠。
顾大侠明白了，新皇帝不是给他下绊子，而是给他出了道题：
知道真相后，是加入，还是死去？
他平日刚直勇武，但在面对那难以言喻的邪恶伟力之时，他竟然可耻地萌生了退缩和屈服之心。
然而——
顾大侠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一定是，来自天上的仙术。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顾大侠已经无法清晰地想起，更准确地说，他完全无法准确地描述，唯一能说出的，是那年轻人最后意气风发的笑容和话语，
“不过是星之眷族而已。”
而后，在那盛大而辉煌的雷霆中，多少人的野望，多少人的谋求，多少人的梦魇，与邪恶的章鱼头怪物一同化为了尘烬。
顾大侠还记得那年轻人最后的话，
“喂，你是这里的调查员吧？接下来的事，就不是我该干的了，揭露真相就交给你吧。”
在他回过神之前，年轻人便已消失，在几乎被雷霆轰成焦黑的土地上，他找到了一系列证据。
那是远比他的调查详实的，确凿无疑的证据。
顾大侠的手在颤抖着，他知道这些证据意味着什么，这是足以震荡整个炎朝的东西，但是，现在的天下可是刚刚平定啊，如果就这么…
他想起了年轻人的笑容，恍惚之间，他觉着这人他似乎见过，他急忙翻开了自己临行前的资料，找到了邵家人的画像——
“原来是他。”
顾大侠不再犹豫，实际上，不需要他做些什么，新旧交替之时，那些不安分的因素，只是差一把火而已。
几年中，顾大侠有时也会后悔，为接近稳定的朝局投下一块巨石，这究竟是对是错？不过——
“总不能看着炎的百姓就这么成为祭品吧！”
这让顾大侠勉强心安，沉沉睡去。而再次醒来之时，已是五年之后。他惊讶地面对向他贺喜的百官，看着坐在王座上的新帝。
因为他的英勇行为，挫败了密教的阴谋，拯救炎于危难之中。
别人是这么告诉顾大侠的。
顾大侠花了好几年时间，才让自己接受了现实，想清楚后，他立刻奔赴苍州，想要寻觅当年的那个年轻人。
但已经找不到了，那桩可怖的惨剧，那个惊天的阴谋，那个无畏的少年，都如同过眼云烟，消失不见。
巍峨的青山下，苍山的人们安居乐业。
———
我回到了苍山，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身体因为过度的负荷几近瘫痪，电击炮，停滞块什么的都已报废，积攒的材料也都消耗殆尽，五年之期即将来到，我却无法按照规定制造出交换的机器。
我违背了多少条伊斯律呢？回去的话，恐怕会被永远关起来吧？但我还是需要回去，因为我搜集到的知识…大夏龙印，螺湮教派…都是档案馆中不曾记录的信息，但是…
我看到了青色的山峦，这里就是我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我…
我…
再次醒来时，是在某位邻人的床上，苍山的人们这几日来轮流照顾我，让我的身体恢复到了能动的地步。
何必呢？我现在，大概是被炎通缉的罪人吧。
他们因我的醒来而露出真诚的笑容，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把那些证据交给了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调查员，后果究竟会如何呢？
如果天下再次乱了起来，苍山的人们…
这和我无关，我可是伊斯人啊，理智的伊斯人！
可是…不好好保护这里的安定，我就没法收集材料了啊，是的…只是这样而已…
于是，像以前一样，我住了下来。
不，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我让他们别叫我“邵公子”，叫名字就好，但他们还是不依，最后用了个折中的法子，叫“邵先生”总可以了吧。
然后，三年过去了。
我知道世道乱了，但我无力，也没有兴趣去改变，我只是想呆在这里，搜集制作机器的材料。
嗯，只是这样而已，虽说在乱世收集材料并不容易，我很有可能，已经回不去了吧…那样的话，在这里生活也…
我摇了摇头，放弃了心中懦弱的想法。
我的生活仍在继续，种田，找材料，教村庄里的小孩子读书，种田…
这样单调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某一天，一个人找上了门，他的外表我见过，但是他的内在——
“我来接你回去，1925。”
他的内在，是一名伊斯。
他占据的身体此时正身居高位，搜集材料不过是小菜一碟。
是出于什么原因呢？我问了他一句，
“除了回收我，你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自然是调查，另外——你我都是伊斯人，而你被欺负了，所以管理者派我来了。”
“我没有。”我连忙张口辩解。
“我不会做太过的。”他的回答很认真。
我也不想再争辩什么，“我大概什么时候离开。”
“就这两天，1925，回去之后，你需要接受审判，因为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
我打断了他的话，不知怎么，我有些烦躁。
在他的帮助下，机器很快制作好了，我不想惊动别人，于是在深夜偷偷溜出门，只是——
“邵先生，你要去哪儿？”
嘿，怎么大晚上还有小孩子溜出来的，很危险的不知道吗！
我抬手就是一个爆栗，然后虎着脸看着眼泪汪汪的她，“快回家去。”
她摸着脑袋，点了点头，我也不想耽搁，转身就走，但下一刻，她抓住了我的衣襟。
“邵先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呀。”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邵先生，你是要走了吗？”
她的眼睛圆溜溜的，里面照出我的倒影。
“嗯，我要走了。”
我沉声说道。
“哦。”看样子，她大概以为我是去砍柴之类的了吧，“那邵先生快点回来啊，晚上很危险的。”
她学着我的腔调说话，我抬起头，天上稀疏的星光正轻轻笼罩着这里——
这个我曾生活过，热爱过的地方。
我半蹲了下来，替她把头发整理好，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回来的，这是约定。”
“邵先生，你笑了。”
她惊讶地摸了摸我的脸，我也摸了摸，还真是啊，我的嘴角正在上扬着。
“好了。”我又抬起手，给了她一记爆栗，“快回家去，你爹娘是怎么管你的，还让你溜出来…”
我把她带回了她的家中，看着她悄悄溜进了屋子。
好了，该离开了吧。
我最后一次环顾四周，然后迈开步子，走向归途。
—阿卡姆，六月—
外界的电视上不断播放着关于阿卡姆五朔节恐怖袭击的新闻，然而对于阿卡姆本地镇民而言，那似乎已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事实上，有不少人对那次事件仍是云里雾里。
五朔节原定在草甸山进行狂欢，却意外遭到了不法分子的袭击，现场一片狼藉，所幸大都只是轻伤，还有一两个晕过去的。同时，密大展览馆好像也有人闯入，打碎了好几个展柜，偷走了某个展品。两处的袭击案都还没有锁定嫌疑人，只是，密大有个学生失踪了，是个叫邵杨的留学生。
怎么想，都有些可疑吧？
此外，那些游手好闲的好事之徒若是留心，便会发现这一个月来，草甸山上总是有大批人马出没，像是在找寻什么，每次来人都不完全相同，但每次都会有个圆脸男生和短发女生参与其中。
一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阿卡姆的气温已经回暖，山林披上了富有生机的翠绿，阳光和蓝天开始肆意地闪耀，这本是会令每个人心情舒畅的初夏。
查理和格蕾又一次返回，已经一个多月了，草甸山的山麓已经差不多翻了一遍，但他们没有放弃，邵杨一定还在山中的某一处，他们是如此坚信着。
———
那是六月份的某一天，和人们印象中的一样，是个清爽无比的早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温柔的阳光轻轻地投过树叶，落在土壤上，鸟儿欢快地叫着，落在地上啄来啄去。
“吱！”
鸟儿惊叫了一下，振翅飞走，它落足的地面，突然动了一下。
哗啦！
土壤鼓了起来，一个银黑色的茧挤出了地面，茧半透明的表面缓缓起伏着，借着阳光能勉强看到茧之中包裹着一个人形。
然后，茧瘪了下去，银黑的黏质开始渐渐被人体吸收，大约过了几分钟，他舒展了身体。
茧被他的手臂划破，那些残存的黏质迅速钻进他的毛孔。
眨眼间，他站在了地面上。
身上的肌肉在轻轻运动着，调整着形状，他下意识地活动手脚，听见了骨骼间清脆的响声，颜色，声音，触感，极其新鲜地通过各种感官来到他的脑中。
他近乎贪婪地感受着世界，感受着重获新生的身体。
此时他的全身，几乎已经完全被银黑色物质替代，只不过，这些物质暂时以人类的姿态进入了沉眠，它们失去了往日可修复的特性，变得与常人无异。
他以手指轻轻划过胸口，感受到了缓慢的心跳声，一时间，他有些恍然。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没人能回答他。
“我接受处罚，只是我有个请求，管理者，我想再交换一次。”
“请求驳回。”
“…”
从脑中，飘起了青烟一样的记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更多的记忆翻涌上来，只是闪烁了片刻，便消失不见。
他无力地等待着这一切。
大脑就像是一片沙滩，而有什么东西像浪一样不断拍来，将沙滩上的东西冲刷，抹平。
他握紧拳头，想要阻止记忆的消失，但是没办法。
茫然地抬起头，阳光依旧和煦，但他心中有了莫名的难过。
把手伸向天空，描摹流星的轨迹。
如同霞光一般，他的记忆正一点点消散。
只是…还有不想忘记的…
是什么呢？
想不起来了，他有些沮丧地放下了手，这时，他突然有了种冲动。
哪怕忘记了，也有一句一定要说的话——
然后，他久违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4.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