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4.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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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2，塞勒姆—
夜幕下的森林为逃亡之人提供了无言的庇护，硝烟的气味和喧闹的喊叫声在静谧的树林之间渐渐消散，小柯顿.马瑟又一次探出头去，确认了没有人再追来后，他一直紧绷的肩膀像卸了劲的弹簧一样放松下来。
“查理，查理，你还活着吗？”
他伸手摇晃正躺在自己身旁的那人，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一副充满力量感的怪物外形，而他现在就像是变形结束的狼人一样，松垮的衣服上有不少被暴起的肌肉撑坏的地方，以及子弹留下的孔洞。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子弹壳一颗颗地被他逐渐修复的身体挤了出来。
“我没事…马瑟先生。”传来了查理气若游丝的声音，“只是，您…呃唔，麻烦您不要再摇晃我了…”
“抱歉！”马瑟松开了手，内疚地看着查理，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没受到什么伤，都是因为查理始终忠实地抵挡了那些火枪的进攻，并带着他一路突破士兵的包围圈，来到这片藏身地。
“叫我马瑟就可以了。”
马瑟没话找话地开口道。
“好的，马瑟先生。”
查理回了一句。
马瑟愣了半晌，笑了起来，他看向黑暗的树林，语气不知不觉间变得忧伤，“这是梦吧，一个过于真实的梦…我是说，我总不会穿越到了塞勒姆审判案的时代吧…”
查理没去打扰马瑟的自言自语，他安静地躺在地上，忍受剧痛的同时，也在等待身体的恢复。
“马瑟先生。”感到身体差不多可以行动了，查理撑着地坐了起来，向已经陷入哲学思考的马瑟搭话，“您是熟悉塞勒姆历史的专家，请问对于这一时期皮克曼家族的宅邸，您有什么印象吗？”
“皮克曼家族？”马瑟惊讶地皱起眉头，“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很早就从塞勒姆迁出了吧…啊，不对，现在的时间如果是塞勒姆审判案的话，他们家族宅邸的旧址，应该是在——”
马指向了某个方向，“开车的话，大概要半个小时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查理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么马瑟先生，离这里最近的宅邸，是哪个家族的？”
马瑟犹豫了片刻，说出了答案，
“这里是属于马瑟家族的土地。”
———
过于安静的环境会激发人们潜意识里的恐惧，又或者，此时幽暗的环境中真的存在着某个即使无法感知，也会让人感到本能的惧怕和敬畏的存在。
马瑟此时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鞋底踩在草木上的细微声响和远处传来的若隐若现的悲惨叫声轻轻骚扰着他的心弦。
他摇了摇头，放空脑中的想法，越到森林的边缘，树木愈加稀疏，越过树顶可以看见不远处露出尖角的那幢建筑——属于马瑟家族的庄园。
查理也看见了马瑟家族的房屋，在还没有被岁月侵蚀的时间点上，它们看起来是如此坚固而华丽，夜晚的房屋中只有零星的灯火，看样子没有多少人气。
同时，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查理也愈加肯定了自己的感觉——
那里，流淌着魔力。
实际上，查理一直在思考如何脱身，就在休息时，他在脑中大致整理了这半天内发生的事情。
对于他和马瑟先生，是在路过草甸山之时遭遇了恐怖猎手的袭击，并意外进入了灵感现象。该灵感现象的时间点则是1692年的塞勒姆审判案期间。
在亲历了数百年前悲剧事件的部分情节后，他们似乎发现了与历史记录不同的某种真相——审判案的负责人之一——马瑟，他实际上才是真正的巫师，从他提到的“十三人仪式”，“蠕行之混沌”等字眼来看，他很有可能是一名信奉奈亚的教徒。借助审判案的契机，马瑟铲除异己，收集祭品，壮大势力，而且就在今晚，他的目的可能就要实现！
根据密大的记录，脱离灵感现象没有固定的方法。查理本想走一步看一步，但如果马瑟所言不虚——他的主人就要在今夜降临，这其中隐藏的风险让查理放弃了慢慢调查的打算。
不过，究竟该怎么做呢？
查理一开始并没有明确的思路，他先是想到了皮克曼家族，据他了解，皮克曼家族很早之前就与食尸鬼有所关联，他本打算去碰碰运气，也许能得到一些帮助。
然而，前往皮克曼家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自己留下的血迹给了那些士兵追缉的可能，听到马瑟家就在附近时，查理犹豫了起来。
如果马瑟是幕后黑手，那么前往他的宅邸无疑是风险极大，收益也极大的行为。查理并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但在看了看虽然身体还没什么大伤，精神却已经快要接近极限的小柯顿.马瑟先生，以及越来越阴沉的天色之后，查理决定冒上一回险。
不仅如此，促使查理做出决定的还有另外一点，那就是魔力的流动。除了在树林中肆意汹涌的魔力外，查理还感受到了类似地脉的存在，有股细细的力量从某个地方涓涓流出，汇聚到了林中。
（马瑟家就是魔力的源头。）
查理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围墙，在这之后就是仿佛堡垒一般坚固的宅邸，尽管看不见什么灯火，但无论怎么想，这么大的庄园总会留下充足的人手进行安全保障，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如果再挨上几枪，还有把握全身而退吗？更何况——
他瞥了一眼旁边。
——还有马瑟先生在，他虽然是马瑟家族的后人，但现在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如果不能确保他的安全——
“咱们翻过去吗？”
马瑟先生在墙头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查理暗自叹了口气，心说既然普通的人类都有这份胆量，自己也就没有退缩的必要。于是他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接着在马瑟先生惊讶的目光下，他三两步上前，蹬着墙面一跃而起，手臂向上伸展的同时腰部发力，轻松攀住了墙面的边缘。
查理把头探出一点，迅速观察了庄园内的场景，目光所及之处，他并没有看见什么巡逻的人员，于是他坐上墙头，向马瑟比了个“可以上来了”的手势。
“呃，你是说安全？是这意思吗？”马瑟摸了摸脑袋，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接着定住身形，一阵助跑，随后——
“扑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
“马瑟先生？”
查理紧张地地喊道。
“咳咳，我没事…”马瑟先生缓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我只是…好久没有爬墙了…”
“…”查理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约五分钟后，查理连拖带拽地，终于把马瑟带过了墙壁，刚一落地，查理便拉着马瑟躲到了一处花坛后。但过了一会儿，他们很快发现这躲藏的行为并无必要。
庄园里，人类的气息异常地稀薄。
“看样子没什么人啊？是不是？”
马瑟乐观地说，“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继续潜行吗？”
查理压低声音，“马瑟先生，请问你们家祖上有没有流传什么…古怪的传说？比如一些巫术和仪式什么的？”
马瑟回忆了一会摇摇头，“除了参与过塞勒姆的审判其他都是很普通的事件，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他的眼神沉了下来，“如果今天做的梦是真的，那么马瑟家族还真是…”
他顿了一顿，喃喃道，“…罪大恶极。”
“马瑟先生，那么，你们家族的旧址，我不知道您是否清楚？有没有什么密室或者地窖，或者某种用机关隐藏的空间？”查理皱着眉提出种种可能，如果曾经的马瑟家族的确沉迷于魔法和巫术，那么在他的住宅附近，应该较易找到制作或是存放魔法道具的地方。
虽然理论上，通过对魔力的感知能够更快地找到这些地点，但也许是环境的影响，查理只能朦朦胧胧地感知到这片庄园里，存在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让我想想…应该有个地下室…”马瑟皱起眉头，“查理，我可以问一下，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查理正欲回答，马瑟又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唉，我为什么要和梦较劲呢，梦就是没逻辑的嘛。”
（从某种程度上，马瑟先生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查理默默把准备好的回答咽进了肚子里，他迈开步子，与马瑟一同向地窖的方向走去。
———
地窖位于大屋的后方，这意味着查理和马瑟需要在夜色中不引人注意地绕过大半个庄园，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警惕，他们居然真的做到了。两人异常顺利地来到了地窖的活板门前，查理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声音。接着他试着拉了一下活板门上的把手，随着一声陈旧的吱呀声，活板门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查理顿时紧张起来，从翻墙进入庄园，到绕过大半个场地，如此不设防无非只有一种原因——马瑟家族有抵御入侵者的信心。
“怎么了，里面有什么吗？”
马瑟从一旁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拨亮的打火机，往里照了照。
“马瑟先生！”
查理一把把马瑟扑倒在地，远离那个黑咕隆咚的入口，但令他尴尬的是，即便过了一两分钟，也没什么东西因受到火光的惊扰而从地窖里冒出来，也没有什么易燃的物质被明火点燃爆炸。
“抱歉，马瑟先生，您没事吧？”
查理满怀歉意地扶起了马瑟，后者看来是摔得不清，过了一两分钟才说出话，“事没我…我没事…嗯…”
“真的很抱歉…”查理又低声说了一句，重新看向被打开的活板门，眼下找不到梯子，地窖的地板离地面的高度大约有三米，如果跳下去的话——
“马瑟先生，等会儿我在下面接着您。”查理嘱咐道。
“欸，啥，好吧？”马瑟懵懂地点头。
咚咚两声，两人一前一后跳进了地窖中，也许今天真的是他们的幸运日，落地很稳，没遇到什么问题，只不过马瑟在停稳身体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查理啊，我们等会怎么上去？”
“跳上去。”查理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他点亮了从马瑟那里拿来的打火机，借着光芒观察他们所处的空间。
火机上小小的火焰轻轻摇曳，视野所见是堆叠起的杂物，仔细辨认，可以发现好几尊缺失了肢体的金属雕像，这些雕像大都呈桶装，其上有凸起的棘刺，它们沉默地分布在杂物之中，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独特的香气，那是过熟的果实于腐烂时散发出的的香味。
“这些东西，是什么啊…”
马瑟见状也不由咋舌，眼下所见的场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由畏手畏脚地发问道，“查理，你说这会是什么？”
查理摇摇头，进入地窖后，他再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魔力的存在。他俯下身子，用火光去照亮地面，只见褐色的地板上有着车辙般的痕迹，查理动动鼻子，发现痕迹上有类似铁锈的味道。他伸出手指，想更好地调查这痕迹，而就在此时，他的余光中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类似果冻的——
“马瑟先生！”
“呜呃！”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一瞬之间，一只疑似小型修格斯的生物从角落中猛地窜出，扑向了马瑟，查理一时赶不过去，只得把自己手中的打火机向那只突然窜出的修格斯砸去！也许那只修格斯还不够成熟，它被突然的高温和光芒吓了一跳，像泥鳅一样迅速缩回了身体，但就在它退去的那一刻，只听撕啦一声，一块肉条从马瑟的大臂上撕了下来。
“马…”
还没等查理出声呢，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马瑟的鲜血哗啦啦地流到了地板上，顺着那些陈旧的痕迹流淌着，赤色的线条饱食了血液，开始奇诡地扭动起来，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原本毫无规律的线条组成了一个圆形的法阵，紧接着——
“轰！”
———
哐啷！咕咚！
像是掉进了落穴一般，查理的身体极速地下滑，但又飞快地接触到了柔软的地面，一同落下的马瑟因疼痛舞动着四肢，大量的瓶瓶罐罐被他摔在了地上，更加浓郁的，腐烂一般的香气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内弥漫开来。
“马瑟先生！马瑟先生！”查理按住他的四肢，迫使他冷静下来，“不要海怕，冷静…冷静一点…我们…我们没事了…暂时没事。”
“查理？”稍微恢复一点神智的马瑟勉强吐出了话语，“这是噩梦吧…嘶…好疼啊…为什么…还是醒不过来…”
查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突然怀念起邵杨来，像这种安慰人心的事情他一向比较拿手。想到自己的同伴，查理叹了口气，他撕开自己的衣服，为马瑟的胳膊做了简单的包扎，虽然没有经过消毒什么的，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血很快止住了，查理让不断呻吟的马瑟躺好，并稍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旋即振作精神，起身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看不见任何通口的密闭空间，大小约有三十平米。歪歪扭扭的，摆满各种各样古怪器物的两大列架子挤占了大部分的空间，查理简单扫了一眼，确信他至少看到了好几个装着人体器官的瓶子。
架子簇拥的尽头有一张低矮的桌子，桌子上一块微微发出荧光的石头为这狭小的空间提供了仅有的照明。
查理谨慎地向光源走了过去，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厚重的笔记，此外还有好几叠涂满公式和线条的草稿纸，几根貌似随意搭建的银色金属长条，以及墨水瓶和羽毛笔。
查理本想继续查看桌子的其他地方，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本笔记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其展现的画面所吸引。
那是副潦草的图案，然而仅仅是混乱的线条和涂鸦般的上色，便让人感到了隐隐的不安，仿佛它描绘了怎样恐怖的情景。
毫无疑问，那副图画，是某种克系生物，又或者，是某尊他不曾知晓的神祗。
画面的底部是被浊血染成暗红色的，高高堆积的骸骨和碎石，毛发般的菌丝从骨堆的缝隙中肆意地伸出，菌丝相互虬结，形成了像树根，又像是触手的某种东西，这些东西相互交织，缠绕，向上攀登，挺立，最终构成了一只昂首挺胸的，蛇形的龙。
“西蒙…道…尔？”
查理困惑地看向一旁的注解，笔迹十分潦草，而且像是为了隐藏一些信息，其上还有许多划痕和墨点。
“西蒙.道尔…当哈斯塔经过卡尔克萨…被卡尔克萨所吞噬的城市…残骸与冤魂的聚集体，祂于其中降生——西蒙.道尔。”
查理勉强辩识着笔记上的字迹，
“了解其真名或是特性者，会被祂的化身寄生，转变为不死的仆从…从天而降…吞噬…吸收…最终，祂会离开星球，将吞噬的力量汇聚于卡尔克萨…”
查理翻了一页，下一页的笔记没有那么多涂改，但更加凌乱和潦草，不难想象日记的主人在写下这段文字时内心的激动与欣喜。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吾主的启示！啊，吾主是如此的伟大，连…都只能成为祂的…西蒙…能够连接卡尔克萨…我们也可以借助祂的力量，来建立世俗与外界沟通的通道…这就是吾主的启示！”
“…但是…不可能束缚住神祗…是的，所以要想办法…如果只是召唤祂的化身…削弱祂的力量，接着…对，如果按照这种思路…”
“通道的构建分为两步，以一人的灵魂为祭品，召唤西蒙.道尔…献出他的血肉，他的魂灵，为了伟大的目标，他将献上一切…接着，他会以心脏为化身的寄宿之处，直到…”
“在初步建立联系后，通过宿主来对化身施加影响，哪怕只能起到一部分作用，终有一天，祂会…”
接下来的文字完全没有逻辑可言，查理放弃了辨认，重新又把这两页看了一遍，越想越是心惊，“也就是说，他们想召唤旧日的化身，然后还想要利用祂的力量建立某个通道，方法则是先使其寄宿在祭品的身体中，再通过祭品的灵魂来间接施加影响？咦？这不会就是…”
他翻到了下一页，所见的内容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十三人…血…心脏？这就是十三人仪式的目的吗？”
“查理，你在看什么？”
马瑟看起来能勉强行动了，他小心地护着胳膊，好奇地走了过来。
“马瑟先生！您还是先休息吧…我在看一些资料。”查理艰难地说道，他又翻到了下一页，这页记载的是全新的内容：
“从古老者处得到了一种时空穿梭的技术——伟大的白色空间，但很可惜，还不够完整。其原理为通过描绘特定的线条，来连接特定时空的通道，我打算先用这些秘银条试试，公式是…”查理看着一堆曲线和方程，不由感到有些头大，“这不是超维几何吗？”
见到了熟悉的内容，查理又翻了几页，心中大概有了模糊的定论，这几页记录了一种类似时空门创建的法术，但无需消耗魔力，构建也更加复杂，需要计算出特定的角度和长度，来实现特定的摆放，才能顺利地穿梭到正确的地点。
“超维几何？你在说什么？这书上，好多公式欸…”
马瑟好奇地探过头来。
“…马瑟先生，我们可能有回去的方法了，就是这些金属条，如果我们能将它们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不过，我没学过超维几何…”说着说着，查理又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以至于没注意到马瑟的行为——
就在听到桌子上随意摆放的金属条可能是返回的契机之后，小柯顿.马瑟立刻自觉地远离了那里，以免不小心碰到它们，说实在的，经过了一系列的事件，他的精神已是混混沌沌，而听到了回去二字，让他一下子找回了活力，不过——
因为他过于迅速的动作和并不灵活的手臂，在他向后退后一步时，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金属条的一端。
“咯吱…”
发生了金属摩擦的声音，被他碰到的金属条，竟然微微地转动起来！
“马瑟先生！”查理也听到了异样的声音，当他看到金属条转动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呃，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马瑟的话只说到一半，桌上的金属停住了，仿佛慢镜头一般，柔和的白色光芒从金属条形成的奇异角度中慢慢涌出，而马瑟的脚好巧不巧地一软，身子朝着那光芒倒去——
“马瑟！”
查理见状一时心急，一手抓起那本笔记，一手去够被白光吞没的马瑟，然而就在下一刻——
根本没有抵抗的时间，白色的光芒温柔地将两人吞没，查理只觉身体仿佛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之中不断打转，在一片令人迷失的晕眩过后，查理接触到了冰冷的地面，他睁开了眼，自己一手抓着笔记，一手抓着马瑟，但他所在之处，已不是那个狭小的空间，而是——
身后靠着坚固的墙面，脚下是光滑的大理石，破碎的玻璃展柜散落在前方，灿烂的光芒在正碎片上来回反射，汹涌的魔力在空气中疯狂地对撞，而这魔力来自——
“道格拉斯学长？”
视野的右边，是丹.道格拉斯，身为廷达罗斯混血人的他看起来情况并不妙，细碎的蓝绿色结晶不断地从他的身上落下，然而，他的脸上却有张狂的笑意。
而视野的左边，是一名穿着斗篷的女性，她的皮肤上有漆黑致密的鳞片——
“蛇人？”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4.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