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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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镇的北部郊区是微微起伏的黑色山峦，它们如同沉默的围墙一般将阿卡姆与伊普斯威奇或是印斯茅斯隔绝开来。山峦向下延展合围，露出了胸膛般的平地，这片土地紧实平整，但却从未有人将其开垦，作为农田。不如说，连大自然都不愿眷顾这里，寸草不生的黑色泥土和土地中央的白色石头，与周围刚抽芽的树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一两个月前开始，这片土地迎来了久违的人气，年轻的大学生们扛着仪器进行测绘与制图，西装革履的市政厅官员站在山坡上俯瞰地面，面色严肃地讨论规划，以及忧心忡忡的教授，好奇心旺盛的外来者，还有行踪诡异的，披着斗篷的人。在一波又一波来客的见证下，土地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以白石为中心，临时的地板盖住了湿润的土壤，支撑炽光灯的铁架呈圆环状排列，围出小广场大小的空地，在距白石不远处，数根笔直的杉木搭成了巨型的篝火，此时火焰已点燃，赤色的火舌大约有七八米高，在一片黑暗中显得耀眼无比，偶尔爆裂的火星从篝火中飞出，如同起舞的精灵一般被热烈的气流吹往夜空的方向。
约在百米之外，伊斯邵便看到了那跳动的火光，他是搭乘艾莉.德斯罗切斯的车过来的，与之同行的还有几位地质课上的同学。他们把车停在了山谷之外，接着下车步行进入了谷地，向着白石和篝火的方向前行。
此时正是四五月份的交接之时，阿卡姆的气温并没有明显的回升，半夜的温度仍带有初春的寒意。伊斯邵特意穿了件厚实的风衣，不光是为了保持体温，也是为了掩盖自己携带的某些东西。
沃尔帕吉斯之夜，又称魔女之夜，一个为了庆祝春天到来的古老的节日。然而在过去的阿卡姆，五朔节并不是什么值得欢喜的节日，而是名副其实的女巫集会，他们穿着斗篷的黑暗身影还有低声吟诵的诡异咒文，在流传之中逐渐演变成了阿卡姆当地居民的噩梦。
但如今，时代变了，新兴的科技，旺盛的人气挤占了那些神秘，黑暗之物的存在之处，不必说外来的年轻人，就连阿卡姆本地的新生一代也开始对长辈的担忧和教导将信将疑——比如在五朔节这天不要外出，这条在曾经的阿卡姆广为流传的家训被不少人当成了耳边风。
伊斯邵看看身边的艾莉以及一同欢畅地聊着天的同学们，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因为即将修建铁路，所以今年的五朔节会在草甸山的白石处举行特殊的纪念活动。得知了这一消息后，密大里有不少年轻人坐不住了，要知道平时镇上的娱乐活动称不上多，附近最为繁华的地方还属需要开上好一会儿车的波士顿。总之，综合多种原因，今夜来到此处的人说不上少。
（这可是克系的世界啊，该说是不知者不畏还是说技高人胆大呢？唔，密大居然还有普通人能参与的课程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什么，伊斯不也是把纳克特城建在了飞水螅的城市废墟之上吗？也许这是智能生物爱冒险的通病吧。）
伊斯邵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语气轻松地和同行人聊着诸如课程和社团之类属于学生的话题，他的目光时不时不经意地扫向周围的山麓。前阵子的选线作业让他对草甸山的地形有了初步的了解，环绕平地的山峦被繁杂的草木覆盖，稍微向里走一段距离还能看见大大小小的洞窟——简而言之，这是个极其适合躲藏和伏击的场地，若是有人藏在了山中，不进行地毯式搜索是很难将其找到的。
即便是七年前那次规模浩大的剿灭战，也未能完全覆盖这片山地。伊斯邵眯起眼睛向远方望去，朦胧的星光之下，山峦如同蛰伏的野兽，他一边在心中思索着教团是否已经准备好了伏兵，一边下意识地摸向腰带上挂着的——
“邵杨，平时怎么不见你参加社团活动啊。”
一个男生的声音问向了他，伊斯邵在脑子简单地搜索了一下，想起来这人应该是地质课上总坐自己后面的人。
“文学社的活动不多。”
他尽可能像邵杨一样热情地回答道，不过最终呈现出的语气却有点冷淡。
好在对方也没有介意，他大大咧咧地排着邵杨的肩膀，“要不要来我们赛艇协会？夏天在密斯卡托尼克河上还有比赛呢！欸对了，说起来，邵杨，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都不怎么爱说话了？”
“说是有比赛，其实阿卡姆喜欢去河上的只有你们吧？不怕撞到运输船吗？”艾莉及时地替他解围，转移了话题。
“哦，我们都是提前打好招呼的，那个运输公司叫什么来着？老板姓奥班尼翁的？”
“…”
进入了群聊的阶段，伊斯邵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他只要时不时地点头，发出“嗯嗯”“这也太那个了吧”“真的假的”之类的声音便可蒙混过关。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平地的核心地带。离近了一看，篝火显得更加盛大和辉煌，即便还有几十米远也能依稀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火热气息，火焰放出的光芒照亮了以白石为中心的土地，石头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来回跳动。
进入被金属架包围的场地之前需要先带上手环，伊斯邵接过手环后看了好一会，心想这种荧光的手环，怎么这么眼熟——
“好久不见，邵杨先生。”
负责分发手环的男子朝他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有时间我们喝一杯？”
伊斯邵把手环戴上，稍稍点了点头，然后干脆地转身离开。
“…邵杨，他是？”
领完手环后，几位同学也跟了过来。
“推销假酒的，不是什么好人。”伊斯邵特意稍稍放大了嗓门，以便让博比.希尔斯听得清楚。
“哈哈，邵杨先生，能做这么大一比单子真是多亏了你，下次来酒吧，我请你。”希尔斯倒是不介意他的无礼。
“…”几位同学看看希尔斯，又看了看头也不会地朝篝火走去的邵杨，心中已经想出了一个买酒被坑了的故事，他们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快步上前，试图安慰这个可能被骗了钱的可怜学生。
伊斯邵看着同学们同情的眼神，适时地表现出感激的样子，虽说他也有些许预感，自己有很大可能被地下酒吧的人狠狠宰了一笔，不过——
（对于邵杨来说，这不算什么吧。）
行动必要的装备需要大量的资金，好在他在邵杨的钱包里找到了一张可以随便刷的卡，轻松解决了钱的问题。
（卡里这么多钱，邵杨应该不会介意吧，这小子守着金山，真是不懂享受。）
想着想着伊斯邵有些心虚，他把注意力转向周围，场地内大概有两三百人，除了地下酒吧的势力，他还看见了市政厅的人员，皮克曼基金会的特派员，据说今晚混沌元素的人也来了，似乎是要采集素材来写《当代阿卡姆》。除此之外，在场与克系相关的人员中，人数最多的当属密大的师生。
沃尔帕吉斯之夜的安全保障行动，密大克系的学生可以自愿参加，能够得到额外的学分，伊斯邵简单扫视了一下，基本上每个小组都出了个人，他看见了乐佩.德比，是因为查理的失踪吧，她的脸上罩着一层阴云，约书亚依旧和安妮一起行动，他的衣服上点缀着银色的饰物，乔.史都华，她也许是因为丹.道格拉斯没能一起同行，而正在一旁的角落里闷闷不乐。
伊斯邵一边观察着旁人，一边和同伴们走到了白石和篝火的附近，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大家都默契地留出了一片圆形的空地，空地上站着几个穿着斗篷的人——当然，他们并不是教徒，而是密大的教授。
（威尔女士…她应该扮演的是预言中的女性角色，那个威严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威尔玛斯教授了吧？）
平日严肃的教授们此时穿上了类似法师袍的装扮，竟然有种诡异的滑稽感与和谐感，为了完成预言，他们不得不于此扮演教团的角色。
（要是他们知道这事是邵杨推波助澜的，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伊斯邵不由笑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密大采取的行动并无不妥。
正如之前所说，在日新月异的科技背景下，那些咒语和巫师的古老传说开始显得格格不入。然而，这是克系的世界，那些黑暗中的存在一旦出现，便会使人类曾经引以为豪的智慧和文明变得一文不值。但话又说回来——不要让它们出现不就好了。
人类对于诸神而言存在感不高，那些神话生物也多有自己的领地，除非是特意去招惹——比如举行仪式，念动咒语之类，它们与人类日常发生交互的可能性并不高。那么，摧毁白石，也即摧毁这处无人看管的地脉，是能有效减少克系事件发生的方法。
不过，摧毁阿卡姆的地脉并不是小事，这大概也是各方势力云集于此的原因之一。伊斯邵看着眼前攒动的人群，恍惚地想道：
（如果不预先做好准备，这么多人很容易被一网打尽。）
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在人们的脸上，大家或是激动，或是好奇，或是担忧，各方人等抱着不同的心绪等待活动的开始。
伊斯邵抱着手臂看了一会火焰，等待去闲逛的同学们返回，过了一会儿，只有艾莉回来了。
“其他人呢？”伊斯邵问。
艾莉往手上哈了一口气，“他们说还没开始，想再随便走走。”
“这样。”伊斯邵点点头，看见艾莉哈出的白气后，他思索了一会，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一罐咖啡，递了过去，“喝点。”
“欸？给我的？”艾莉有些惊喜地接过咖啡，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热的？”
她手里的咖啡，像是刚刚加热过一般。
“嗯，我去火堆边烤了烤。”伊斯邵面不改色地扯谎道，“喝一点，这个夜晚，保持清醒很重要。”
“你在说什么呀？”艾莉笑道，不过她还是啜饮了一小口，“唔…谢谢你，邵杨。”
伊斯邵点点头，继续看着篝火。
“邵杨，你说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啊。”
艾莉也跟着盯了好一会跳动的火焰，觉得有些无聊，便向邵杨搭话。
伊斯邵抬起手腕，手表上的时间指向11点二十三分。
“很快，就要开始了。”
———
“In lucem
ita inspiratio
In tenebris secrets sapientiae”
缓慢低沉，富有韵律的吟唱声，轻轻舞动，缓缓转动的身影，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洒向围观之人。出人意料地，没有人出声，人们仿佛失了魂一般，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仪式。
古老的韵律含着细微的魔力将白石包围，有什么阴冷的东西从石头底下渐渐渗出，它散发着令人不悦的气息，向外侧靠近，但在接触到活物之前，一旁的篝火突然发出了火星爆裂的声音，赤色的耀眼火舌似乎更高了些，火焰带来的温暖悄无声息地化解了那东西带来的威胁。
披着斗篷的女性走向白石，轻轻把手掌覆盖其上，一旁的男子端着一碗猩红的液体走了过来，仿佛是魔术一般，碗中的液体不断减少，而从石头的顶端，像血液一般的液体流淌下来，不一会，白石上便布满了猩红的裂痕，但这液体构成的裂痕开始逐渐变淡，就像是被白石吸收了一般。
看到痕迹消失时，白石旁的几人不被人察觉地放松了下来，他们继续围着白石绕圈，嘴里念诵着古老的韵律，不过相比之前，他们的语气不再凝重。
“那是怎么回事…你看到了吗？”
与此同时，围观的人们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是魔术吧，用了虹吸？”
“这就是阿卡姆的习俗吗？”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跳舞了？”
“嘿，邵杨，上次你就没来舞会，这次可别跑啊。”一旁的男生笑嘻嘻地拍了拍邵杨的肩膀。
伊斯邵并没有理会，他把手伸向风衣之下的腰带，抽出了某个金属制品，冷冽的管状主干，加上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握把，这个东西——
“…你要不想跳舞就…就算了！”
那个男生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艾莉也瞪大了眼睛，有些结巴地说，“邵杨…你…你这是？”
“M1911，我做了一些改装。”伊斯邵冷静地说着，顺手咔哒一声上好了膛，“对于人类的身体来说，还是枪械的形状最适合射击。”
“开玩笑的吧，你你你…”
眼看那男生快要尖叫起来了，伊斯邵不由感到有些困惑，心想这些武器不该在电影里很常见吗，他们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又一次看了眼时间，只见电子表的数字在不断跳动着。
（53，54，55…）
他在心中默数着，自己的心脏也仿佛合着韵律，一下一下地跳动起来，不知怎么，他突然有点口干舌燥，就像是有谁在他身体里点燃了一把火一样。
很快，伊斯邵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面对即将降临的威胁，他感到了游戏般的兴奋。
（58，59！）
表上的数字，全部变成了零。
一瞬间，耳边传来了疯狂的，刺耳的尖叫。
不同人的哀嚎和求救声混合着，堆叠着，像波浪一样汹涌，空间仿佛扭曲了一般，在黑暗中显现出恶意的色彩。
不知何时，也许就是在零点那一刻吧，曾经高高燃起的篝火霎那间熄灭，场地一下子陷入了粘稠的黑暗，虽说头顶还有朦胧的星光，但人眼是无法快速适应黑暗，失去了接受信息最多的视觉，这便是恐慌的开始。
紧接着，地面不再坚固，反而像果冻一样摇晃起来，不过，如果用力去猜，会发现地面还是坚固如初，换句话说，本来是坚硬的岩石，像是波浪一样翻滚了起来。如果从上空俯视，白石就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以它为中心，岩石形成的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与地面异状相伴而生的是失去平衡的人们，他们像是站炒锅里的肉片一样，不受控制地或是翻滚着，或是被震动抛起。因为活动举行时，大部分人们都聚集到了场地中心，那么，恰在此时，发生了地震的话——
踩踏？还是挤压？
“H’Tan！”
被抛起的人朝地面狠狠摔去，但就在他要落地之时，他的速度突然放缓，地面也突然像是柔软的地毯一般，将其完好无损的接下。
就在火焰熄灭后的几秒，伴随着言灵，密大事先准备好的术式瞬发启动！魔力从围出场地的图鲁金属架子上涌出，相互连接，似有轻轻的“啵”的一声，从架子上升起了温柔的白色光芒，半球形的护罩将人群完整地罩住。
人们的尖叫声仍为停止，他们笨拙地从地面爬起，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微微发光的护罩一样的东西，脑内一片空白。但也有些胆子大，反应快的人哆嗦着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向外侧照去，然后——
很难想象人类可以发出这种声音，那是混杂了恐惧和惊讶，甚至有些滑稽和歇斯底里的声音，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吧，说真的，把毛毛虫放大到可以看清每个细节的大小已经够过分啦，更遑论在这毛毛虫的脑袋上安上张牙舞爪的灰白色触手，甚至还有半透明的黏液口水一般从触手上滴下。
这些放大版的小肠包乌贼一样的东西像在水里游动一般，嗖嗖地窜了出来，它们向后弓起身体，将令人反胃的触肢啪嗒啪嗒地打在光罩上。
不过，它们很快放弃了突破光罩的尝试，它们的身体立了起来，头上的触手开始以一种独特的规律移动，那打开手电筒的人一下子僵住了，他似乎不再害怕了。他的眼神和精神一起渐渐涣散，在那光芒之中，他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他朝那东西走去，伸出了双手——
“Nephren—Ka！”
从被破坏的地板下方，延伸出了曼妙的纹路，不可见的魔力相互攀爬生长，组成了将光罩笼罩其中的立方体。
即将走到光罩边缘的那人又一次停住了，他眨了眨眼睛，看清了眼前不是梦寐以求的宝物，而是丑陋的，难以言喻的虫子之后——
“啊啊啊！”
又是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短短的半分钟内，类似的情景在此起彼伏地发生着。艾莉本来因为那骇人的震动要摔在地上，但邵杨及时扶住了她。
“能自己站吧？”
她听见了邵杨没有一丝惊慌的声音。
“…我…”
艾莉嗫嚅着，勉强吐出几个音节。
伊斯邵见她还算镇定，便放开了手，“手电筒开一下，没有光源很不方便。”
艾莉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对方那类似“可以帮我签个到吗”的语气让她下意识地感到安心，她从兜里摸到了手机，按了好几下，才成功打开了手电筒。
“！”
伊斯邵的动作比她的尖叫声更快，只见他抬手一个点射，那刚翻出土花的怪物便一下子不动了，像座雕像一般。
“…”艾莉喘了好几口大气才让自己勉强找回语言能力，“邵…邵杨，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停滞块，我在子弹里加了停滞块，时间流速是一比千万，唔，差不多是类似定身的效果。”伊斯邵兴致勃勃地说，“本来想用电浆的，但一下打不死不是很麻烦吗？”
“呃…不不…这个东西…这个！”
艾莉有些后悔自己挥动手电筒了，因为她不小心照到了那东西的正面——
“哦，你说钻地魔虫吗？这只比较小，应该是幼体。古老封锁线能防止神话生物的进入，大守卫术隔绝法术的影响。都是强力而实用的保护术，不过，运气不好也会有漏网之鱼。”
说着伊斯邵抬起手向艾莉来了一枪，子弹从她的身侧穿过，命中了后面的某个东西。
艾莉没有回头去看，她觉得回头看自己一定会晕倒的，不，其实自己还是晕倒比较好吧？
“…所以这就是安全保障的大致任务，还算简单。”伊斯邵一边悠闲地放冷枪，一边总结道。
“…”艾莉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如果不是梦的话，为什么篝火会突然熄灭，为什么山谷会突然地震，还有那丑陋的蠕虫和邵杨同学！
“喂，不要把我和那种生物相提并论！”伊斯邵略带不满地吐槽道。
“…对，对不起…”艾莉战战兢兢地说。
伊斯邵娴熟地从腰带抽出弹匣，利落地换上，轻轻摇头道，“没事，不过德斯罗切斯先生真的什么都没和你说啊。”
“说…说什么？”
艾莉已经放弃思考了，迷迷糊糊地说道。
“密大的事情，还有…”伊斯邵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还有这次计划，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回家，我不想做梦了！”
艾莉崩溃地喊叫起来，因恐惧和混乱产生的眼泪也终于流了下来。
“欸不是，你…你别哭啊我说…”
伊斯邵慌了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和这事无关，可能德斯罗切斯先生也是，只是个单纯的笨蛋吧？”
“…”
艾莉哭得更厉害了。
“…算了，眼泪能发泄情绪。”
伊斯邵逃避似的说道，他抬起枪口，继续投入战斗。
“唰！”
又一只钻地魔虫冒了出来，伊斯邵抬起手，挑了下眉，又把枪放下。
钻地魔虫大概意识到了对方的挑衅，它的触手舞动着，身体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小子扑去——
“轰！”
火光四溅，炽热的火焰在瞬间将其烧为灰烬，紧接着 火焰收缩成小小的光团，四处游走。
伊斯邵看向白石，那里又有一团火焰熊熊燃起，准确地说，那是一个人——
威尔玛斯教授，篮球大小的火团围绕着他的身侧，来回窜动，像是躁动不安的宠物，又像是一件光华璀璨的火焰斗篷。
“和克格图亚有关的法术么。”伊斯邵眯起眼睛，在心里评估着，“密大的教授果然也不简单。”
“呼…既然如此，那么这事件就算解决了吧，他们的法术已经完成，钻地魔虫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伊斯邵松了一口气，他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按键，手机亮起的屏幕上，展现出了空中的某个画面，让他原本轻松的笑容变成了苦笑。
“得，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4.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