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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2.一语天然足显真淳 一言而出天地有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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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白景无微不至的照看师徒二人。
在他们昏睡期间,洛京云等人也曾来看过他们,更有言月帮二人治疗,也幸亏言月说过并无大碍,过几日便会醒了,否则,白景真是要急到撞墙了。
白景一连盼了几天,终于把冰璃清给盼醒了。看到这位祖宗终于醒了,白景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并向他将这几天的事一一说给他听。
冰璃清面色凝重还带些愧疚感,当他知道自己昏睡期间,洛京云来看他,还叫言月为他和北陵玥治疗的时候,冰璃清心中既温暖有惭愧,心中暗自想去给他说声感谢和对不起。
“白叔,那阿玥呢?他醒了吗?”冰璃清十分担心的询问。当两种力量在体内相撞,必定给身体带来影响。
“且放心,言月姑娘帮着看过,那种力量已被你压制,只是小陵还小,身体承受不住,才会暂时昏睡。”
“如此,便好。”冰璃清放下心中担心。
“到是你,身体受得住吗?”
冰璃清强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但越是这样,白景便越是担心。他知道冰璃清从以前就喜欢将任何事都自己担着,哪怕压的自己喘不过气,表面还是一副无关自我的样子。但白景不能去捅破这层维护他最后的保护罩。
冰璃清一连在榻上躺了三天,连地都没下过,他的伤早就好了,只是白景担心过头,不让冰璃清下地。
这天,白景正在照顾冰璃清用膳,千层峰弟子便来传话,让冰璃清伤好之后去刑天台领罚。
白景听到后顿时就怒了,这刚养好的身体,若在添新伤岂不是要废了,正欲开口与那弟子理论,却被冰璃打断,“劳烦禀告师兄,璃清知晓。”
白景不情不愿得将那人送走,回来后,略带气愤,“我看你迟早把你自己给累死,这次别想着我在照看你。”白景撇过头,眉头微皱。
冰璃清沉默不语。
如若他不去替北陵玥受罚,以北陵玥那小身板,怕是挨不住几下就一命呜呼了,再者北门路是他的徒儿,教不严,师之过,于情于理都因救他,且洛京云刚正不阿,严于律己,所以这一遭是躲不过的。与其唉声叹气,不如直趋面对。
看着白景生气得面容,冰璃清一笑,“白叔,这件事可不能告诉阿玥,我可不想看到他被我着义举感动的泪流满面的样子。”
“你这臭小子,真是不知教训,你尽管去领罚吧,我才不会让小陵知道。”白景真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冰璃清未语,只是浅浅一笑,但这笑中却包含了所有。“白叔,我想去看看阿玥。”
白景点头,接着道,“我还有是要做,就不和你前去了。”
白景故意这样说,想给他们留一个单独相处得机会。
冰璃清走向北陵玥的房间,推开门,愣了愣神后,便一步步向北陵玥走去。
榻前,冰璃清安静的看着还在昏迷的北陵玥,清冷的眸子里偶然闪过几丝光亮,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未曾有半分动作。
约莫半刻钟后,冰璃清走出房间,掩上门,便向刑天台的方向前去。
好巧不巧,就在冰璃清前脚刚走,北陵玥便醒了,他直直的望着屋顶,缓了缓神,便起身下榻。
刚开门,迎面便撞上了白景,白景惊了一下,随即笑容便布满了那张满富沧桑的脸,皱纹也随之增加。
“小陵,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处不适?”
“我没事。”这带有几丝温度的语气,让白景欣喜不已,之前他还在担心北陵玥性格太过淡漠,无法与人正常相处,如今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一时开心,便和北陵玥多聊了几句。
但北陵玥的心思似乎不在这里,他一直观望着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白景察觉后,便问他,“怎么了?”
北陵玥毫不避讳,“师……师父呢?”这是北陵玥第一次称冰璃清为师父,语气上还是有些许不习惯。
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白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嘴角微微收回,尴尬的咳了两声,“璃清啊?他闲山上太闷了,应该又是下山去喝酒了吧,这小子经常这样,说多少次都不听。”
白景看到北陵玥一脸认真的样子,感觉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只是那人临走前嘱咐过不能说出来,他也只好受着良心的谴责继续瞎编,“不过,没事,他过几天就回来了,啊!对了,睡了这么久都未吃过东西,走走走,白叔给你做些小吃。”
转移话题成功,白景强行拉着北陵玥走了。
看到白景一反常态,北陵玥总觉得不对劲,却只得跟他走。
简单吃过后,北陵玥百无聊赖的在澜清峰闲逛,只因白景说过他现在力量不稳,不能动用,而他也认真的听进去了,不能修炼,自己又无事可做,只能如此。
这不知不觉便出了澜清峰,头自己回神后,才发觉都已经到另一座主峰——缥缈峰了,北陵玥正打算原路返回,却听见唏唏嘘嘘的人声。
“哎?冰师叔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去刑天台受罚了?”其中一位女修惊讶道。
“我听别人说,好像是他那首徒怎么了,冰师叔不忍让他受罚,所以替他呢。”一名身着蓝色衣袍的修士将声音放低一倍,却还是被北陵玥听到了。
北陵玥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是下山了吗?刑天台有是怎么一回事?回想起他们方才的对话,北陵玥瞳孔骤开,莫非……。
那几位弟子正聊的起兴,听到后面有人说话便向后看去。
“几位……师兄师姐,请问……刑天台在何处?”
“哦,从这里直走在前面的一棵红枫树左拐,在走半个时辰便到了。”那名女修热情的为北陵玥指路。
“多谢。”
有一人一直盯着北陵玥沉思,“啊!我记起来了,他不就是冰师叔的徒弟吗。”
众人皆是一愣。
北陵玥照着他们所说来到刑天台,正欲进入,却被两名黄衣男子挡住,
“站住,何人胆敢擅闯刑天台?”
北陵玥斜撇一眼,径直向里走去。
“再往前,别怪我们不客气。”一名皮肤微黑的男子威胁道。
北陵玥却似没有听到。
两名男子正欲动手,结果就被一声喝立止住,二人纷纷向前看去,只看季痕向这走来,原是一袭印着些许繁花炽火纹的紫色衣衫,穿着紫云流火靴发用紫玉打造的发冠绾起,俊美的毫无道理。
“季尊主。”两名黄衣男子行过礼,“此人无令,擅闯刑天台,我等也是依法行事。”
季痕瞅了眼北陵玥,转而便对他们说,“这人是我带来的,莫非还要说本尊的不是?”
“弟子不敢,尊主请。”两人恭敬的退到一边,拱手示意。
季痕冷冷一句,“还不快跟我进来。”北陵玥顺从的跟进去。
刑天台是仙灵门专门惩罚有罪之人的地方,据说,当年一名仙修在此斩杀无数邪魔,怨念不散,以致此地寸草不生,十分荒凉,后有因第一任仙灵门主尊的原因,便在此建立刑天台。
季痕与北陵玥进入后,季痕边走边对他说,“你可知师弟为何在此?”
“知道。”
“那你可知他为何受罚?”
“知道。”
季痕忽然停下转身,“师弟他太重情义,却又太过淡然,而我宁愿他是后者。”
“但我只知道他是我……师父,是我认定的人。”北陵玥对视着季痕,眼神中的坚定与自信连季痕都为之一振,
“你……唉!罢了,璃清此时就在里面,来与不来,一切随你。”季痕指着刑天台里处,瞄了一眼北陵玥,便渡步走去。
北陵玥定在原地,不敢迈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中有愧,他是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
“啪……”一声鞭响震动方圆,眼前的人却只是一声闷哼,但从他紧握的拳和面上的汗珠足以显示出有多痛。
惩天鞭乃是妖兽皮毛所制柔韧不断,他最大的作用便是落在身上无一伤痕,却直击魂灵,让人比死都痛苦。
“季尊主。”司法神将停下手中的事,转身向他行礼。
“嗯,多少鞭了?”
“回尊主,已一百三十五鞭了司。”
“好了,你下去吧。”
“尊主,这……”司法神将脸上有些难堪。
“我奉主尊主之令而来,你有什么疑问吗,或者,你认为本尊主想包庇他?”季痕微开气场,只是震慑。
“小将不敢,小将告退。”司法神将经不住威压,只能离开。
待他离开后,季痕挥手将绑在冰璃清身上的铁链弄断,为防止他倒在地上,季痕迅速闪过去扶着他,
“你说你……值得吗?”脸上满是无奈。
“……值得。”冰璃清比之前越发虚弱,“答应他要护着他的。
”季痕斜撇一眼不远处的巨石,故意放大声音,“唉——怎么伤的这么重啊,来,我先带你去疗伤。”“啧啧……这伤呦……”季痕一边依嘘一边带着冰璃清离开刑天台。
北陵玥从石后出来,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没想到冰璃清为他做了这么多,而他却……。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既然你待我好,我定不会负你期望。”
那年,一语天然足显真淳,一言而出天地有春,一颗种子悄然埋于心中,顺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