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渡清浅》懿蓉

20、愧疚

　　“没想到将军居然是这样薄情寡义的人，什么奸细，我看明明就是那个女人编出来挑拨离间的！”念秋一边哭一边说。
　　“夫人性格那么好，对我们也都好，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念秋旁边一个丫头说。
　　“你们在这嚼什么舌头！”楚云连突然从旁边树丛后出来，她上前一把拽住念秋，狠狠朝她脸上打去，“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们家供你吃穿是让你来骂主子的吗？！”
　　旁边的丫头们见状全噤声站到一旁。楚云连又接连打了念秋好几个耳光才解气。
　　深夜里，楚云焕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沈清浅跳下城楼的身影和那双含着泪带着恨意和绝望的眼睛。
　　“唉……”他长叹一声，起身披衣往外走。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亭子里的长安，长安面前放的全是酒壶，早不知喝了多少。
　　“长安，你……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楚云焕第一次见长安喝酒，他很是惊讶。
　　“没事将军……我……”看到朝这边走来的楚云焕，长安连忙起身。
　　楚云焕拿起桌上的一壶酒一饮而尽，“长安，你是不是也在怪我，觉得我做的不对。”
　　“在下不敢。”长安低下头。
　　“其实当初，很早之前，我京师的同窗李大人就告诉我清浅的真实身份了，可我舍不得，我是真的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是我太自私了。直到现在京师那边派了人来要带她回去，我没办法，我只能做戏给他们看，然后再找机会送她走，可我真的……真的没想过她会跳下去。”楚云焕低声抽泣。
　　“或许，你低估了她陪你赴死的决心”长安低头默默想。
　　忽然，长安警觉的朝院子一处望去，接着悄声跑了过去，片刻，他带念秋走了过来。
　　“将军，念秋手里拿的是毒药，正朝楚姑娘房间走去。”
　　念秋跪在楚云焕面前：“将军，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是她欺人太甚，不仅欺负我，还一直诬陷夫人。若不是她挑拨，您不会怀疑夫人，夫人也不会死心跳下城楼的，她肚子里，都已经有了将军的骨肉了呀！”念秋说着便大哭起来。
　　“什么？！”楚云焕猛的站起身，酒杯从他手中滑落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楚云焕感觉自己心碎了，痛的要死，浓浓的愧疚感侵蚀着他的心。
　　“你就不能劝劝她吗？她这样整日不吃不喝也不是那么回事呀！”辰王跟在陆子易身后。
　　“我是大夫，只能医她身体的伤，医不了她心里的伤。你的人，还是你去劝吧！”陆子易手里不停的摆弄着面前的药草。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她跟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唉，算了，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之前欠了楚云焕一个人情，那天姜国攻城，他…………事情就是这样的，没办法，他把夫人托付给我，我只能去姜国一趟，把人救回来。”
　　“什么？她之前是三皇子穆凌风府里的人？”陆子易一愣。
　　“对呀，干什么这么惊讶，难道你之前认识她？”
　　“是呀，你今天这样说，我就想起来了。”说罢，陆子易端起一碗刚熬好的药便走向沈清浅的房间。
　　“沈姑娘，辰王求我来劝你的，不管怎样，不管经历了什么事，身体最重要，所以无论如何先把药喝了。”
　　虽然身体的伤渐渐恢复，但沈清浅面色苍白，身体也消瘦的厉害，没有一丝生气。沈清浅听后慢慢起身看向陆子易： “陆大夫，我幼时亲眼看见父母被杀，我被救后因为别人的刁难，在穆府过着下人都不如的生活。后来我爱过两个人，他们都说爱我，却又都拿我当棋子，心上的伤口刚长好，却被人刺了一刀，好不容易又长好，却又被刺了一刀，我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了，治不好了也不想治了，我现在只求早日去见我的父亲母亲，陆大夫别白费力气了。”
　　“那沈姑娘，愿不愿意听我讲讲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我父母？你知道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