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unger Games[饥饿游戏同人]》倏尔风起

9、Night Sky

　　他们并没有找到我们，果然职业贡品们的脑子大部分都被傲慢所占领了。

　　我跟Katniss藏在一个小型洞穴里，离那条河流并不远，我昨晚就是在这里过的夜——在水源附近遇上其他贡品的概率太高，周围的树也不够密集，我并不想在树上过夜成为活靶子。

　　洞穴的周围还有我之前摆放的一些隐蔽在树叶下的树枝和坚果壳类，如果有人接近，动静会很明显，是个躲避他们的绝佳地点。

　　我扯起衣领抹了抹脸上的汗，从身后取过背包，掏出刚才采集的那些草药，——或许我该庆幸他们让我采集完了才开始用火球攻击我。

　　外面的光线还很亮，洞穴里并不算太暗。我将草药放进嘴里嚼，一边凑近Katniss检查她的伤口。她坐在地上，靠着洞穴的岩壁，右边裤腿被烧破了个大洞，大腿上有一片巴掌大小的灼伤，裤腿上还有两个小洞，那里有两处小灼伤。

　　我将嚼烂的草药吐出来让Katniss拿手捧着，“我先帮你把水泡挑破。”

　　从我打劫了丰饶角到现在只过了两个夜晚，原先的三个储水壶还剩一壶半的水，我将净水片丢进那半壶水里——水是干净的，但净水片能帮助消毒。我晃着水壶帮助它溶解，又取了一些草药放进嘴里嚼了起来，顺便掏出了背包里的火柴。

　　净水片很快就溶解了，我拔出小刀，伸进壶里洗了洗刀尖，将嚼烂的草药吐出来递给Katniss。我看了她一眼，她正注视着我，我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会很痛的，很快就好。”

　　她回给我一个小小的微笑。

　　我划燃火柴，将刀尖放在火焰上灼烧，很快我就熄灭了火柴。我跪近她的腿前，将那些较大的水泡用刀尖一一挑破，我的速度很快，Katniss也并没有发出吃痛的声音。

　　我接过她手中捧着的草药，敷在了她的伤口上，分量不太够，于是我又嚼了一些草药敷上去。没有什么布料能充当绷带，我只好将外套的里衬割了几条下来——还好我的外套足够大——替她绑上。

　　在我系布条的时候，我听见她轻声地说：“谢谢你。”

　　我冲她笑了笑，“还痛吗？”

　　“好多了，这个草药非常有帮助。”

　　“我在第10区的时候经常采这种草药。”一边说着，我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口。

　　除了裤子上有几个火星烫出来的洞，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只有左臂靠近肩膀的部位一片灼伤。——那个火球一定离我们相当之近，以至于能烧穿我的外套灼伤我。

　　Katniss也看见了我的伤口，——可能在我刚才脱下外套时她就看见了。

　　“我来帮你把水泡挑掉，虽然我之前没用小刀这么做过。”她靠近我，仔细查看我的伤口。

　　“不用了，剩下的草药不够盖住整个伤口，挑破的话可能会感染。”

　　“那我的分你一点。”她说着就要去解腿上的布条。

　　我忙拉住她，“别这样做，你的伤口需要整个盖住。”

　　她停了手，但仍然想要为我做些什么，“那你不会痛吗？”

　　我从外套里衬上又割下两块布条，“我的忍耐力非常好，不用担心，我可以承受这些。”

　　她沉默着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将最后一点草药嚼烂，在伤口上抹了抹，敷在了正中间，她凑过来，帮我绑上布条。

　　我松了一口气，靠在了岩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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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Katniss是临近中午时被攻击的，现在已经下午，再过不久天色就会暗下来，我们的饮水足够，但没有食物。

　　我们中午都没来得及进食，——现在需要去找点食物补充体力，以应对可能有的危险。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网兜——这是昨天在河里发现鱼后用细绳子结出来的，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我去弄点食物，你留在这里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她爬起身来。

　　我摇了摇头，“别，你留在这里。”我止住她还要说的话，继续道，“你跑的没有我快，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可以逃脱。”

　　“我会尽量在天黑之前回来。”我将那把剑抽出来，她瑟缩了一下，我将剑柄塞进她手里让她握好，——她有一把小刀作为武器，是Clove扔向她的那把刀子，但显然比不上我这个，“这周围我布置了一些树枝和果壳，有人接近会有声音。我进来之前会叫你的名字，如果不是我……不要犹豫，用剑直接捅过去。——如果到明天早上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带上那些东西离开这里。”我指了指我放在地上的那个背包。

　　她看了我几眼，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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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树林里顺着河流往下游的方向前进了一段，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开始网鱼，这些鱼都不是很大，但数量很多，并且不够机灵，有些鱼受惊之后还会躲着不动。我捞了三条剖洗干净就迅速地撤离了河边，——这里视野开阔，任何人接近河边我都能很快发现，但同时我也暴露在外，任何人在远处高一些的树上就能发现我的存在。

　　已近黄昏，我将鱼拿树枝串起来插在火边烤着，爬到树上观察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贡品死去，所以今天游戏设计师攻击了我们，给游戏增加一些看点，我们在火中逃命，躲避职业贡品们的惊险经历一定让Capitol人看得津津有味。现在，那些职业贡品们可能还在树林中搜寻我们，也可能已经回去丰饶角了。

　　我回到树下，将鱼翻转了一下，火堆上架着几簇大枝叶，可以稍微分散烟雾，让它变得不那么明显。如果时间充足，我可以挖一个带排烟道的灶，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行。

　　我非常顺利地完成了一切，回到洞穴附近。——这样看来职业贡品们可能已经回去丰饶角了，也许他们觉得我们躲起来之后不会那么快就出来。

　　“Katniss，——Katniss。”我蹲在洞口低声叫她的名字。

　　“我在。”

　　我钻进洞里，将洞口的树枝叶盖回原处。

　　“希望你不介意吃鱼。”我冲她笑了笑。

　　“当然不介意。”她将剑递还给我并回给我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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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起安静地吃完了晚餐，准备休息。她有一个黑色的睡袋，适合她的尺寸，但她并没有整个睡进去，而是选择将睡袋套到腰部的高度，倚在岩壁上休息。——非常谨慎的选择，这样遇到危险可以很快作出反应。我想她可能在竞技场内的这两天夜里都是这样睡的。

　　我将保温毯披好，也靠在岩壁上休息。

　　沉默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我，“为什么要帮我，一开始，还有现在？”

　　我也偏头看向她，她的眼睛闪烁着微光，正注视着我，“在训练场里，为什么要教我射箭？”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见她抿了抿嘴唇，“……我不知道。”

　　我转回头看着前方笼罩在黑暗里的岩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就这样做了。”

　　空气沉默下来，夜色更深了。

　　我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到岩壁的温度变得更凉了一点。

　　我睁开了眼睛，看向Katniss，——她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四周很黑，只有一点点光，但我能看清。她一定很冷，这个洞在地表以下，虽然不像外面一样有风，但温度要低很多，我可以忍受，但她不一定能。

　　我挪到她的身旁，将保温毯盖到她身上，示意她到我的怀里来，“过来，这个洞里温度很低，会很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听我的。她坐在我身前，倚靠着我，我将她抱进怀里，把双腿放在她的身体两侧。

　　她突然轻笑了一声，“他们看到我们这样温馨地抱在一起取暖会不会感到不高兴呢？”

　　我知道她是指那些热衷于饥饿游戏的Capitol人们，“哈，我打赌他们绝对在期待着看到我们俩对决的那一刻。”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没有再说话。

　　体温在一点一点提升，她很快就暖了起来，我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她轻轻地问我，“为什么要帮我呢？反正到最后我们一定会对上的，不是吗？你或者我，会死，或许我们俩都会死。”

　　她在我的怀里扭转身子，偏过头来看我。

　　“没有人应该要去死，Katniss。”我注视着她的眼睛，“你只要尽你的最大努力活下来。——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我们对视了很久，她的眼睛就像夜空一样深邃，闪烁着点点星光，即使这里的光线这么黯淡，我依然能看清那些美丽的光点。

　　她垂下了眼帘，很快又抬起眼来看我，“你为什么如此与众不同呢？”

　　我发出了一声轻笑，“大概是因为我是一个精灵，而你是一个人类？”

　　她笑了起来。

　　“又或者，你才是那个迷人的精灵，而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回了身子，不再说话。

　　我意识到她似乎是害羞了，于是也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夜色回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