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unger Games[饥饿游戏同人]》倏尔风起

17、Never The End

　　“哈，可耻的花招。”我低声冷笑。

　　果然是个圈套，卑鄙的Capitol做法。

　　我看向Katniss，她的眼里有着惊慌和无措，她看向我。

　　我将手上的血迹在裤子上蹭了蹭，将脖子上戴着的木牌摘了下来，我将它递给Katniss，“帮我带给我的父亲，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的话。如果没有，——那你就留下它吧。”

　　贡品们的尸体会被运回各自所属的行政区，但在那之前Capitol会替贡品们整理遗体、打理遗容，我不确定这个东西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遗失或是被他们取走作为日后这处竞技场内供人参观的展品，——这是我活过的证明，我不希望遗落在他们手中。

　　一旦Katniss成为胜利者，在几个月后她将会进行胜利巡演，那时她会在每个行政区做演讲，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接触到我的父亲，但即使不能带给我的父亲，它能留在她的身边我也觉得足够欣慰。

　　她呆在那里，没有伸手来接，我拉过她的手，将木牌塞在了她的手心里。然后我伸手从裤腿侧袋里掏出了那些夜魔，——希望它们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太过难吃。

　　她看见了我手上的浆果，从她的眼神里我知道她认出了它们。

　　她震惊地看着我，我冲她笑了笑，“你可以回家了，Katniss。”

　　我举起那捧夜魔，她冲过来拉住我的手。

　　“不！别！”她眼神里带着慌乱，但仍然紧紧地注视着我。

　　“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我只是小小地休息一下。”

　　她将弓箭扔到地上，“不，我和你一起。”这样说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和你一起。”她又说了一遍。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和我一起？不，不可以，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不，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我和你一起。”她注视着我。

　　她的目光是如此的坚定，以至于我觉得我不可能说服她。她拉过我的手，从我手中拿过几颗夜魔。

　　她愿意和我一起死去，——这个认知让我有一点开心，——但我不愿意让她死去。她是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孩，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但她马上阻止了我，“我和你一起。”她只重复这一句。

　　我垂下眼帘，看着手心里的夜魔，她要和我一起。

　　我们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意味着这一届饥饿游戏将不会有胜利者，但这大概对Capitol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至多是人们会很失望罢了，因为他们失去了这一年里可以关注的新对象。

　　他们会阻止我们吗？会让我们两个人成为胜利者吗？

　　不，不会的，饥饿游戏从来没有过两个胜利者，他们不可能开这种先例，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情，以后的饥饿游戏就会有人效仿这种行为。他们不会有这么傻。

　　我抬眼看向Katniss，她仍然注视着我。

　　她的眼中现在只有我，那里有一片璀璨的星海，我陷进这片星海里，被无数星光所包围。

　　我沉醉在她的眼眸中，——我想吻她。

　　我的脑海里有个声音在阻止我，——她还没有成年！

　　但另一个声音告诉我，——你也还没有成年。

　　第一个声音继续说，——你实际上早就成年了。

　　第二个声音大声地喊，——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是的，我们马上就要死了，我不用去在意那么多，于是我凑近她，“我可以吻你吗？”我轻声地问她。

　　但是我并没有等她的回答，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扶住她的脸颊，低下头去，亲吻了她的嘴唇。

　　她有一些僵硬、生涩和颤抖，但她并没有推开我。

　　她的嘴唇是这样的柔软而温暖，我吻着她就好像徜徉在云海里，被轻柔的、棉絮状的云朵所包裹。

　　我想更加凑近她，我加深了这个吻，我的指尖游走到她的脑后，将她向我这边压紧。

　　我吻她吻了很久，直到我觉得她可能会被我吻得窒息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她的脸整个红了起来，嘴唇微微红肿，水润而有光泽。

　　她在喘息，我也在喘息。

　　我看着她，觉得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去。

　　“Katniss，你值得更好的，你不应该——”

　　她打断了我，“我和你一起。”她注视着我，眼中的坚定没有任何改变。

　　我叹了口气，“好吧，我们一起。”

　　我们对视一眼，一起举起了手中的夜魔。

　　我的嘴唇凑近了夜魔，它们闻起来还是很香甜，我想味道应该不至于变得太坏。

　　“住手！”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人声，“住手！”

　　我和Katniss抬头看向天空。

　　“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第74届饥饿游戏的胜利者，——Juniper Freeman和Katniss Everdeen！”

　　我感到不可思议，但很快就放弃了思考和Katniss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

　　一上飞船我们就被隔开了，医生们检查处理我的伤口，Katniss在隔壁，同我隔着一层玻璃，她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怕我被Capitol的医生们谋杀。

　　我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比出“我没事”的口型。

　　但我感觉一点也不是没事，这种感觉很不对劲，Katniss不能走进来看我，我向周围的人们询问问题也不会得到回答，就好像我仍然是被Capitol囚禁起来的贡品一样。我不知道胜利者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显然现在我依然不是自由的。

　　飞船停了下来，但我来不及再看一眼Katniss就被注射了某种药物，我昏睡了过去。

　　——————

　　我被囚禁了一段时间，我并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因为这里似乎是地下建筑，没有任何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我只能从进食的次数来判断过了四五天。

　　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痕，——除了那处灼伤、Marvel的长矛留下的伤口和Cato最后在我手臂上留下的剑伤。他们特意留下了这三处伤痕，我可以肯定这是特意的，因为这种伤痕对于Capitol来说，要祛除是非常简单的事。

　　我终于被释放了，我被带到了一处房间，Miles、Sydnie和Lenisa正在那里等待着我。我一个一个同他们拥抱，Miles和Sydnie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Lenisa则一直凝视着我。

　　我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事，“Katniss还好吗？”在这里照料着我的人们并不开口回答我的任何问题。

　　“她没事。”Lenisa先回答了我的问题，“他们将你们的重聚安排在了稍后的直播访谈节目上。”

　　她的话让我意识到人们想看这个——我和Katniss的重聚过程。

　　“跟Lenisa去吧，她要为你准备一下。”Miles向我示意，Lenisa带我离开了房间。

　　原来这里是位于训练中心地下的医院，Lenisa带着我回到了第十层。我的预备小组等在那里，Talia、Xander、Dyon三人叽叽喳喳地将我围了起来，祝贺我并开始絮叨一些游戏中的细节，然后一边替我打理形象。他们将我的头发剪到了肩膀的长度，做了一个造型，又替我化妆、修理指甲。

　　Lenisa拿着我的服装进来了，我惊诧于那竟然不是一件礼裙，——因为通常情况下在这种场合中，女士会穿着裙子，男士会穿着西装，不管是什么类型的风格，大致上都是这样的惯例。

　　我将它们穿上，长裤、长靴、衬衣、皮革马甲、护臂，——它们恰到好处地在我留有伤痕的部位镂空着相同的形状和轮廓，甚至根据之前造成每处伤口的原因衣料还进行过不同方式的处理。

　　——灼伤处的镂空边缘有着烧灼的痕迹，剑伤处的镂空边缘有着切割的痕迹，长矛留下伤痕处的镂空边缘则有着刮擦的痕迹，轮廓的破损细节精细而逼真。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留下那些伤痕了，——他们是想展示它们。

　　“是总统Snow的指示，他希望你能展露那些伤痕。”Lenisa留意到了我的视线，她肯定了我的猜测。

　　Lenisa走到一旁，又捧过来一件红色的斗篷，——这些服装让我联想到了某些中世纪的装扮。她帮我将斗篷在肩上披好，然后拿过来一样东西挂在了我的腰间，——是一把剑。——当然，它并不能从剑鞘里拔出，仅仅只是一样装饰。它同我在竞技场内使用的那把剑造型相似，只不过那把大剑的造型比较现代，而这把剑上添加了一些复古的装饰，让它看上去更像是——骑士的大剑。

　　我看向镜子，意识到了这身服装的用意——将我装扮得如同骑士一般。难怪要将我的头发剪到肩膀的长度，——经典的骑士形象。

　　但是为什么呢？

　　——————

　　Snow要求展示伤痕的用意我猜测不到，Lenisa关于骑士服装的设计想法我也不是很明白，但当我看到Katniss时，我发觉了我们之间的搭配——她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Lenisa一定和Cinna进行过交流和探讨。

　　Katniss穿着一条白色的露肩公主裙，纱质的曳地裙摆蓬松而飘逸，散发着淡淡的珠光。她的发顶点缀着编织的细小辫子，将她的头发收拢了一些，俏皮的发卷散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她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之中，甜美可爱，纯洁无瑕。

　　我的眼睛黏在了她身上。她先朝我扑了过来，紧紧地拥抱了我，我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听到了现场观众的欢呼声，我将视线投向他们。

　　那里有许多闪烁着的屏幕——在观众席的两侧和后面——有的显示着心形图案和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有的显示着一把竖直的剑和一支斜向上插过的箭——就像是为我们俩设计的某种标志一样。

　　我明白了，人们为我们的浪漫所狂热，他们喜欢看这个，所以Snow要让我展示那些伤痕，所以Lenisa和Cinna让我们这样装扮。

　　我看向Katniss，他们期待着我们的吻，我看着她，她的眼睛依然闪耀着星光，我想吻她，——但不是这样，我不想这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做的事。

　　我注视着Katniss没有动作，她先动作了，她吻住了我。

　　我有几分诧异，混合着高兴和沮丧，我回吻了她。

　　我并不知道她吻我是不是因为得到了Haymitch的某种指示，——比如要在人们面前表现得像她爱我一样。

　　但我吻她确实是因为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