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unger Games[饥饿游戏同人]》倏尔风起

14、A Rule Change

　　我带着Katniss找了一处地方休息，她的状态不太好，没有精力再去应对任何事。

　　趁着她呆坐时，我到一边检查了一下伤口。

　　伤口有点长，但并不深，出血量不多，可是没有办法止血，没有足够长的布条能充当绷带绑住我的腰腹，即使有我怀疑也并不能阻止血液的流失。

　　我意识到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死，我们没有药物，我会失血过多，我会伤口感染。

　　但我还不能死，——起码要先杀死Cato和Clove。好在外套能遮住我的伤口，不会被Katniss发现。

　　我回到Katniss身边坐了下来，她倚靠着我，静静地坐着。

　　沉默了一会儿我决定弄点吃的，我们需要进食。我取出Katniss昨天打到的猎物，——它们已经烤过了。Katniss没有拒绝，和我一起安静地吃完了晚餐。

　　——————

　　我们躺在一起，Panem的国歌声响起，天空中开始闪过死去贡品的图像，Katniss没有抬头去看，她在我的身边侧躺着。我注视着那里，Marvel的图像闪过，然后是3区的那个男孩，最后是Rue。我想是Cato杀死了那个男孩，物资被炸掉一定让他非常愤怒。

　　Rue的图像随着国歌声的结束而消失，我盯着那片虚空。

　　“是我的错。”

　　Katniss因为我的话而抬起头来。

　　“Rue会死是因为我，如果我当时冲过去杀死Marvel而不是带着Rue逃跑，那她或许就不会死了。Peeta会死也是因为我，如果我当时选择杀掉Cato和Clove而不是选择逃跑，那他或许也不会死。我应该那样做的，我可以做到的，但是我没有那样做。这是我的错。”

　　“嘿。”她捧起了我的脸，让我正视她，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点。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

　　一瞬间我以为她说的他们是Cato、Clove、Marvel，但我很快意识到，——她指的是Capitol。

　　我们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天空中突然传来的人声打破了这种安静。

　　“注意，贡品们，注意。要求只有唯一胜利者的规则已被取消，从现在开始，两个胜利者可以被加冕，只要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地区。这将是唯一的公告。”

　　我们呆了一会儿，不能明白这条公告的含义。但我突然意识到，这条规则是为了我和Katniss设置的。

　　剩下的贡品里Cato和Clove都来自于第2区，而且我不认为他们这些职业贡品会在意这条公告，说不定即使他们来自于不同地区依然会选择杀死对方，以显示自己是最强的、唯一的胜利者。还有第5区的那个狐狸脸女孩以及和Rue同样来自11区的黑人男孩Thresh，狐狸脸似乎非常谨慎，不太可能会选择暴露自己去寻求联盟，而Thresh非常强壮，也一直没有出现过，我不认为到了现在他会特意去找人联盟。——那么就只剩下我和Katniss了。

　　我看向Katniss，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稍微振作了一些，不再那么低落了。

　　尽管我对这条规则深感怀疑——除了倒计时结束前不能离开金属板这条明文规定和不能吃人的潜规则之外，竞技场内没有任何规则可言，饥饿游戏也从来没有过两个胜利者——但有一点希望总是好的，——即使这可能只是个虚假的圈套，——而且我可能也活不到我们胜出的时候了。

　　我能看出Katniss的疲惫，我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明天再想。”她闭上了眼睛。

　　——————

　　Katniss似乎因为Rue的死而精疲力竭，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缓了。我又等了一段时间，确定她睡熟之后悄悄地从她身边退开。

　　这里是一处深坳，周围有岩石和躺倒的树木围拢，还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非常隐蔽，这样的夜色中她在这里不会有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而我需要抓紧时间去杀掉Cato和Clove，我已经出现了失血过多和伤口感染的一些症状，我感觉到冷但同时身体在发热，我的体温会上升，到明天就会开始发烧，一段时间之后我会陷入昏迷。——但我不能，我要替Katniss处理掉那些人，狐狸脸和Thresh暂时不太可能找到了，但Cato和Clove一定在丰饶角附近的营地里。

　　我放轻动作往外走，但Katniss的声音让我的动作顿住了。

　　“你要去哪里？”

　　我转过头去，她已经坐了起来，正看着我。

　　“去方便一下。”我回答道。

　　“是吗？”她没有等我回答继续说，“——你今天一直拉着你的外套拉链，平时你只有在晚上才会拉上它。”

　　“今天有点冷，所以我拉上了它。”我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你的体温比平常要高，刚才我靠着你躺在那里时已经发现了。”她站起身来，注视着我。

　　她的眼神太锐利了，我避开了她的目光，“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要去方便一下。”

　　“脱下你的外套。”她紧紧地盯着我。

　　“……”我想不出什么方式来拒绝她，她已经察觉到了。

　　“脱下你的外套，我不想说第三遍。”她的声音在我听来甚至有点严厉。

　　我顺从了，脱下了我的外套，她看见了我短袖衫上的破洞和血迹。

　　她将我的衣服撩起来一些，看到了那个伤口，它现在已经不流血了，虽然仍然会随着我的动作渗出一点血液。

　　“是Marvel的长矛，是吗？……我以为你没有被他刺中。”

　　“他确实没有刺中我，只是一处小擦伤，我该感谢他没有捅穿我的肚子将我钉在树上。”我尝试说得轻松点，但显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她依然紧绷着身体。

　　“你刚才想要去哪里？你是想要在你还能行动的时候去丰饶角那里偷袭Cato他们，是吗？”她的声音甚至有点颤抖。

　　我拉住她，将她带回去坐下，“嘿，没事的，我不会立刻就死掉的。只要他们都死了，我们就会胜出的，不是吗？”

　　“我不会让你去的。”她盯着我的眼睛，“你现在带着伤，如果你去了，你会死在那里。”

　　看着她的眼神，我知道我现在是去不成了，我只希望我不要那么快就开始发烧，那样我就还有一点时间。

　　我将她抱进怀里，躺了下来，“没事的，我现在不会去的。”

　　她小心地避开我的伤口，在我身边躺好。

　　——————

　　我们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我突然看到半空中落下来一个东西，——是空投的小型降落伞。

　　我爬起身来过去将它捡回来，Katniss期待地看过来，“是药物吗？”

　　“希望是吧。”我打开金属罐子，里面有张卡片。

　　『坚持住。——M』

　　我拿出里面的一个稍大的圆形罐子，打了开来，里面是——汤？

　　——甚至还冒着热气。

　　我对这罐汤摸不着头脑，Katniss期待的目光变得失落，甚至有点儿难过。

　　“嘿。”我将汤递给她，“别这么失落，我保证很快我们就能胜出，那样我们根本不需要药物。”

　　她捧着那罐汤，又看向我，似乎想要喂我喝，——Miles甚至准备了一个勺子。

　　她舀了一勺，递向我嘴边，我张嘴喝了进去，——非常美味的汤。

　　我从她手中接过汤和勺子，想让她喝一点，她摇头表示拒绝，“我晚餐吃的足够了。”

　　我笑了起来，“我比你吃的更多。”

　　她也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又将勺子递向她的嘴边，她没有再拒绝。

　　我们一起分享着这碗汤，我冲着半空咧了咧嘴，“嘿，Miles，下次的汤里来点羊肉可能会更好。”

　　我的话让Katniss的情绪稍微不那么低落了，她也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