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unger Games[饥饿游戏同人]》倏尔风起

12、Faint Dream

　　我理了理Peeta的头发，让它们变得整齐。然后我用袖子将他嘴边的血液擦掉，让他的脸是干净的。我拉上他的外套拉链，挡住他胸口的伤口和血迹。他的手上沾满了我刚才碰到的血，我将他的手掌擦干净，将它们交叠着放在他的腹部。我将他身上刚才翻滚在地所沾染的泥土、树叶都拍落，理了理他的外套，让他看起来整洁一些。我将一边的那根长矛扔得远远的，Peeta并不需要这种东西。

　　我跪坐在他的身边等待着。飞船的声响传来，他们停在了上空。我退开，看着机械夹子将Peeta带了上去。飞船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天空中。

　　永别了，Pe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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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地上的弓箭捡起来，职业贡品们在狩猎，而Katniss可能还昏迷着，我必须要在他们之前找到她。

　　我仔细回忆了Cato和Clove出现的方向和离开的方向，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开始前进。

　　临近黄昏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Katniss，她正跟Rue坐在一起吃东西。

　　我松了口气，开始接近她们。我的动静让她们立刻警觉了起来。

　　我马上出声道：“是我。”

　　Katniss松懈了下来，但目光很快移到了我的脸上，“你怎么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抬起手摸了摸脸，这才想起我的脸被Cato的剑割破了一点。不过没什么，这只是个小伤口，可能还有些血迹留在脸上，我随手抹了抹。

　　我走过去，将弓箭递给她，“我没有事。”

　　我坐在了她们生起的小火堆旁，Rue因为我的到来而有些紧张，我冲她笑了笑，但这个笑容一定不怎么好看。——Peeta死了。我不知道Katniss和Peeta是什么关系，她会不会伤心难过呢？——一定会的，连我都在为Peeta而伤心难过。那她会不会因为Peeta而要杀死我呢？如果Peeta在那里没有救我，没有跟我一起行动，而是选择躲起来的话，那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Katniss发现了我的异常，她在对面注视着我。

　　我抬起头来同她对视，“Peeta死了。”

　　她的表情僵硬了，“是谁杀死了他？”

　　“Clove，用的小刀。”

　　我将一切的经过讲给了她听。

　　“他是回去查看你的。但他如果不救我，不和我在一块，那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直视着我，“别这样说。”

　　我垂下了眼帘，看着地上。

　　我们一起安静地坐了片刻，她走到我的身边蹲下，抬手碰上了我的脸，用水将我脸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抹干净，然后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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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三个躺在一块睡觉，Rue躺在中间，靠在Katniss的怀里。

　　我对着虚空发呆，——Peeta的图像先前就从那里闪过，还有一个4区的女贡品，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她的加农炮声就响起在我找到Katniss她们之后不久。

　　Rue救了Katniss，在她昏倒之后用某种树叶替她处理了蜇伤。Rue也替我敷了一下那种树叶，——我的蜇伤之前并没有经过处理，我想Peeta大概不会处理这种蜇伤，我只是清醒了过来，伤处没有留下毒刺，但一直红肿疼痛着，不过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可以忍受的。

　　Rue说Cato他们将所有的物资都搬到了丰饶角那里的那片湖边。我想可能是为了方便取水，赞助人不可能一直赞助着饮用水的，很有可能是赞助的净水片一类的物资。3区的男贡品——也就是我之前给过一背包食物的那个男孩——替他们看守着物资，今天Cato嘲讽我时也提到了。

　　Katniss想要想办法毁掉他们的物资。非常常见且实用的策略，职业贡品们从小培养的是用来杀人的技能，对于在野外寻找食物并不擅长，也不曾挨过饿，如果物资被摧毁了，那一年的饥饿游戏多半会是其他区的贡品胜出。

　　我转头看了一眼Katniss，发现她现在面对着我侧躺着，将Rue揽在怀里，正注视着我。Rue非常瘦小，她隔在我们中间也并没有增加多少距离，我觉得我近的可以感受到Katniss的呼吸。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她的眼睛非常深邃，像有雾霭在里面流动，像有海浪在里面翻涌，我注视着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在陷往迷离的深处。

　　终于，我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深处收了回来，我移开了视线。我将声音放得轻轻的、低低的，以防吵醒Rue，“睡吧，Katniss。”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闭上眼睛，陷入了浅浅的、云雾状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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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Katniss在前往丰饶角的路上。

　　我想要打探一下职业贡品们的营地，好制定出能毁掉他们物资的计划。但Katniss不愿意让我独自前往，她担心我会一个人遇上那些职业贡品们。可是她也不太放心Rue一个人留在树林里，我让她留下来跟Rue呆在一块，我们争论了一会儿。Rue站出来说她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她之前就是一个人生存下来的，她有足够的机敏可以避开危险、保护自己。Katniss被Rue说服了，我想她是觉得接近丰饶角更有可能遇到职业贡品们。

　　我们一起来到树林的边缘，一个Rue告诉我们的位置，非常适合隐蔽观察，她真是个小天才！

　　我蹲伏在地上，Katniss在我的旁边，她戴着那顶我给她编的树枝环——绿色也很衬她——这是我之前为我们两人准备的一些伪装。我们观察了一会儿，他们的物资就在湖边不远处，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金字塔，——这样的数量大概不能让我们轻易地将它们全部扔进湖里。在旁边有两座搭起的简易凉棚，Cato他们正在里面休息。

　　我留意到游戏开端贡品们就位的金属板周围有一堆一堆的小土堆，就好像是从金属板附近挖出了什么一样。我很快意识到，——是地雷，用来防止贡品提早离开金属板的地雷，它们会在倒计时结束时解除引爆机制，现在它们都被挖了出来。那堆物资周围的地面都是裸露的泥土表面，不同于旁边那些覆盖着草皮的地面，很显然，他们将地雷重新利用，埋在了物资周围。我想起了第3区负责的产业，那里有许多的工厂，这一定是3区的那个男孩干的，真了不起，这大概是饥饿游戏史上头一回，——竞技场内不会有任何的热武器，Capitol人更喜欢看到贡品们血腥暴力的肉搏厮杀。

　　Cato他们开始出发去狩猎，往另一个方向上。在他们离开不久就有一个人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中，——是5区的女贡品，Katniss管她叫狐狸脸，她的红头发和表情神态确实很像一只机敏的狐狸。她非常灵巧迅速地跑动跳跃着接近了那堆物资，——按照一种特定的路径，她大概是通过观察地面泥土上踩过的痕迹来判断下面有没有地雷。她拎起一袋物资跑远了，3区的男贡品察觉了异样，开始在周围走来走去的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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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tniss也意识到了他们用地雷作为陷阱设置在了物资金字塔的周围，——这反而让我们毁掉他们物资的计划更容易实施，我们只需要想办法引爆地雷就可以炸掉他们的物资。

　　我们三人一起讨论了一下，决定等明天点燃几个火堆吸引他们，让他们离开那里，这样Katniss就可以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射断挂在高处的一网兜苹果的网袋，让苹果们坠落下来，引爆地雷。——她的箭术极其的好，比我的母亲还要好，这一点我在她之前射到几只猎物作为食物时有了清楚的认知，——她的每一支箭都正好命中猎物的眼睛，我甚至怀疑是正好命中了瞳孔的中央。

　　我仍然希望是我去负责引爆那些地雷，但我的箭术不够好。

　　“如果他们仍然留下那个3区的男孩看守物资怎么办？”我问道。

　　即使我们点燃两三个火堆，他们需要分散人手来查看，但也不一定会全部离开那里，他们很可能还是会决定留下那个男孩看守物资。

　　“我可以不惊动他在远处直接射开那袋苹果，即使有可能被他发现，我也可以射杀他。”Katniss朝我看来，眼神坚定，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箭术有多么的好。

　　我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话，射杀猎物和射杀人是完全不同的事，我们都明白这一点，但她已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