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芯》狸西西

2、第 2 章

　　苏邶开车来到Sun研究所中心，这家研究所主要研究大脑神经系统与外界物质的关系，是一家半开放性的研究所，规模很大，一共四层，建立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距今已有六十年历史，研究所位于N市郊外，虽然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偏远，但是交通十分便利，并不会出现拐弯绕道的情况。
　　今天正好周六，研究所处于对外开放期间，只要出示相关证件就能进去免费参观。有带队老师带着学生来学习，各个年龄阶段的都有，从小学到大学，一楼展厅从外看去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苏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轻车熟路地绕到一楼侧门处，这是一扇关闭着的门，一般没有人会从这里进出。苏邶巧妙地开了锁，径直上了二楼。
　　这座研究所一楼和二楼都是展厅，可供外来人员学习与参观，三楼和四楼是研究室与会议室。一楼大门入口只能通往一楼和二楼，三楼四楼有专属通道，该通道只有相关人员进行指纹验证才能进入，因此展览和研究互不影响，而且整栋大楼隔音效果非常好，楼下的喧闹声根本不会传到三四楼。
　　苏邶来到二楼的文献收藏室，这里存放着没有对外公布的有关研究结果的文章，由于时间尚早，这个房间并没有人进来，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一走过一排排书架，苏邶在【神经】这一专栏的书架上找到了想要的文章。
　　这是一篇关于【大脑内移植芯片可行性】的文章，主要讲的是目前人类大脑已经被深度开发，或许可以通过脑内芯片移植来提升大脑运行速度，文章下面还列举了此类技术的优点和风险性。
　　每个书架旁边都有一台可触摸智能显示器，里面可以观看每篇文章所记录的视频，苏邶点进这篇文章，这个视频用3D效果将大脑和芯片详细立体地呈现出来，大脑神经网络，芯片大小，芯片预放置位置和芯片如何启动在视频里都有详细介绍。
　　“也许这个时代，就是大脑芯片主导的时代，在任何事物都光速发展的今天，一块小小的芯片，能帮助我们解决很多事情……”苏邶小声念出文章的结尾，他回想了一下之前研究所对外发表的也是关于这个的文章，核心思想都差不多，但是他手里的未发表的文章记录了更多的研究结果，“难道他们已经做过实验了吗……”苏邶皱眉，单凭一点数据不足以支撑这样庞大的想法，除非——
　　由于室内禁止拍照和摄像，苏邶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天花板四方各有一个红外线摄像头，他把外套袖子往下拉了拉，打开藏在袖子里的微型针孔摄像头，毫无痕迹地将手里那篇文章全部记录了下来，随后他将文章放回原处，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二楼已经陆陆续续来人了，苏邶戴上墨镜，准备从侧门出去，突然走廊上传来一阵惊讶声，是一对情侣在参观走廊墙上挂着的历任出色的研究员相框。
　　“哎你看他，好好看啊！”女生在对男生说，“这个是他妻子吗？俩人颜值太登对了吧！”女生看起来有些激动，男生看了看周围，悄悄拉了拉女生袖子，“你小声一点！”
　　女生似乎没听见，走上前去看了看人物介绍，“迈克尔查尔斯，还有别名，叫苏预，”然后往旁边的看去，“钱悠——看起来像个C国人哎！”
　　女生拉着男生的手示意他看过来。
　　苏邶脚步一顿，循着声音看向了那边，他离那对情侣不是很远，再加上他视力非常好，很清晰地就看到了相框里的人。
　　像，真的很像，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苏邶感到震惊，他大步走过去，看了看俩人的介绍。
　　迈克尔查尔斯：男，32岁，行为和临床神经科主任，在研究心智与大脑的关系领域取得极大成就。
　　钱悠：女，30岁，行为和临床神经科副主任，主要研究如何激发大脑智能。
　　这个查尔斯是典型的A国人面孔，钱悠是C国人，生出来的孩子长相有可能随父亲，但也有可能随母亲。介绍上没有写俩人的出生日期，不能判断这两个人是否在世，但从照片里人物的着装以及发型上看，有可能是很久之前拍的，那么年龄对应的应该就是当时的年龄，由此看来，他们很可能已经不在世了。
　　苏邶看了一眼，并没有做太多停留便离开了。
　　他上了车之后，给秦微笑打了一个电话，“微笑，帮我查两个人的信息，姓名发给你了，越详细越好。”苏邶和秦微笑相识也算是巧合，之前苏邶去了一趟C国，为了追踪一份被盗走的机密文件，恰逢秦微笑也在执行这个任务，两人就此结识。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文件，苏邶将车内亮度调暗，打开电脑接收，并投影到车前玻璃上。
　　“查尔斯，1987年出生于A国N市，剑桥大学MRC认知与脑科学组博士，致力于人类心智与脑科学研究……”资料显示了查尔斯十年内的研究经历，虽然时间不长，但研究成果十分丰富，同时还有钱悠的详细资料以及研究经历。
　　那边秦微笑打来电话：“俩人所有的资料时间都截止到二十年前，也就是说二十年前某一天他们就突然失踪或者已经过世。”
　　苏邶皱眉，又翻了翻那些文件，确实如此。
　　苏邶问：“有没有可能查到具体是哪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秦微笑发来几张照片，是报纸的片段，其中一张上面写着：“2019年5月13日上午十一点三十分，坐落于本市南郊的Sun研究所发生爆炸，伤亡未知，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
　　另一张是一份名单，不出所料，查尔斯和钱悠的名字都在上面。
　　“很奇怪的是，警方最后从大楼里找出的尸体中，并没有他们两人的，也就是说他俩至今下落不明。” 那头秦微笑又说道。
　　“他们两人是什么重要人物吗？还有就是——”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你和这个钱悠长得好像。”
　　“嗯，我知道。”苏邶应了一声，仿佛不在乎，又问，“最后还有个问题，不久之前C国S市发生的袭击一案，和研究所这起爆炸案有没有不可见的联系？”
　　“没有。”秦微笑很快回答，“关于他俩的资料似乎有点少，不管是从研究所内部档案还是从警方档案库里查看，似乎都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或许这两起案件就是独立的，毫无联系。”
　　“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下次回国请你吃饭。”苏邶皱眉，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答案，他将资料收好，准备开车离开。
　　“客气。对了，袭击案那次，你也在现场吧？”
　　“你怎么知道？”苏邶略微惊讶，又随即了然，现在跟他通话的是个无所获取不到情报的电脑高手，“对，我当时在。”
　　“我很好奇，你当时去那里干什么呢？”秦微笑的话里听不出她的语气。
　　苏邶失笑，话里模糊地回答，“就算我不说，你也可能查得到，所以什么原因我就不告诉你了，如果你真需要，就去查吧。”
　　电话那头笑了几声，又说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把苏邶资料给我看看，最详细的。”等秦微笑挂了电话，坐她旁边的程欷开了口。
　　酒吧吧台边，程欷全程都在听秦微笑和苏邶对话。
　　秦微笑纤细的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调出一个又一个界面。
　　“苏邶，男，25岁，A国情报局特工，精通八国语言，擅长格斗与伪装，喜欢单独执行任务，通常是反间谍获取重要情报，有杀人执照……”程欷看着电脑上的资料信息，“25岁，这么年轻？”
　　“这并没有什么，”秦微笑斜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才28岁？只不过这位好像比你更厉害一点。”
　　“你刚刚说袭击那次他也在？在哪？来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巧？”程欷好似发现新的调查入口，这个苏邶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你看这——”秦微笑将一处监控获取到的影像放大，放大的影像显得有一点失真，并且拍到的只是一个侧脸，“这是爆炸刚发生的那一刻拍到的，他很谨慎地避开了所有摄像头，而且只在大楼外看了看，但是他可能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恐怖分子潜伏，爆炸地点在中央总部办公室，”秦微笑用手指了指画面中一处地方，“在他的右侧，刚爆炸时他转头看了一眼，镜头才捕捉到这个侧影，而且——”秦微笑看了一眼程欷，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其实我不确定那是他，我只是试探性地问了问，没想到他承认了。”
　　“也就是说他去那的动机可能和爆炸无关，但是具体动机是什么呢？”程欷做沉思状，觉得这一点实在是可疑。
　　“不知道，他并没有透露，我想应该是有人给了他什么情报，或者是他在那调查某个事件，刚好和这起袭击案重合了。”秦微笑拿起电脑旁的鸡尾酒喝了一口，长长的睫毛轻微抖动着。
　　“你把关于他的资料，还有刚刚你给他的那两个人的资料，连同这段影像一起发给我，我一直觉得这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其中一定有某种潜在的联系。”程欷拍拍秦微笑的肩，“谢了老秦，我先走了，对了一会我让阿绿过来送你回家。”
　　正喝酒的秦微笑突然一阵咳嗽，“咳咳咳咳——你干嘛不直接送我回去？”一张漂亮的小脸被呛得有点泛红，秦微笑瞪着程欷，“你现在可是有任务在身，你又要去会哪个小白脸？”
　　“说什么呢！你程哥我这是有要紧事情需要办，先不说了，走了啊。”程欷在秦微笑头上揉了几下，被她嫌弃地一把拍开，“赶紧走吧！”
　　程欷把账单的钱和小费都压在杯子下，然后拿起一旁的外套和墨镜走了。

作者有话说

　　开心，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