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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很缺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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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飞早就把之前那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候,训导主任居然把他叫到训导处,说什么收到学生举报他打架斗殴,要他写五千字的检讨书,外加公开道歉。
身为三好学生的何飞,这是何等的屈辱,他自然是不从。怎么知道训导主任却高高在上的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只好请家长来讨论一下你的停学处分了。”
何飞无语的笑了出来,“你就不怕我把你偷情的事抖出来?”
“你倒是去说啊,看谁信你?”
“当时在场的可不只有我。”
“你又怎么确信他会站在你这边?”
何飞气得不行,不顾训导主任的呵斥和同桌好奇的目光直接回课室拿起书包就走了。
心情有点糟,何飞想去网吧发泄一下结果在路途中看见在搬砖的江靳辰,严肃的表情根本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江靳辰说,“大江,你有钱人的设定是不是崩了啊?又是赌输钱又是搬砖的,你很缺钱啊?”
这天江靳辰只穿着一件黑背心和灰长裤,露出壮硕的二头肌,淌着汗的蜜色肌肤似乎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一旁的大妈们全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而他本人像是毫不在乎一样搬着砖,毫不吝啬地散发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
然而何飞眼睛自带滤镜,在他眼里的江靳辰就和坐在路边的流浪汉一样,除了身材好点根本一无是处,对,他现在连有钱这个设定也失去了。
江靳辰把手上的砖放好,边擦汗边走向何飞说,“小屁孩,今天不上课?翘课?”
被江靳辰这么一问,原本笑着的何飞瞬间黑了脸,甚至有点手痒想揍人。
“嗯?”江靳辰见他黑了脸,和工头打了个招呼,换了身衣服就勾着何飞的脖子问,“小屁孩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何飞心知打不过江靳辰,也就不自讨没趣了,推开江靳辰搭在肩上的手,加快脚步走了起来。
江靳辰怎么可能让他溜走,他紧跟在何飞身后,“别气了,大哥请你吃饭,嗯?”
翻了个白眼,何飞双手叉腰说,“你请?你有钱吗?”
江靳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大叠钞票,“喏,够不够?”
何飞无语的把他的手推到口袋处,“你既然有钱干嘛还去搬砖,闲得蛋疼找罪受?”
“这你就不知道了,有钱人偶尔会想体验一下贫穷的感觉。”
赏了江靳辰一个嫌弃的眼神,他背着书包走到街道上的面馆,江靳辰跟在他身后,听他喊“炸酱面一碗”,也跟着叫一样的。
见何飞坐下后,江靳辰还不要脸的在他身旁坐下,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问,“哎小屁孩,昨天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要选哪个的啊?”
“嗯?你说赌钱的事?”
江靳辰猛点头,“你怎么知道要出什么牌,选哪个会赢的?”
何飞得意的哼了一声,“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何飞也没兴趣吊他胃口,“算出来的。”
“算?怎么算?”
“你稍微注意的话会发现每个玩法都有个规律,只要知道那算法就行了呗。打个比方………”
眼看着何飞要开始长篇大论,江靳辰赶紧制止他,“停,我懂了,你不用继续了。”
何飞深感意外的看着他问,“会了?”
“不会,你再说下去我也不懂,所以别说了。”刚好这时面上桌了,江靳辰把面推到何飞面前,“吃吧吃吧,老子请你。”
何飞无语的笑了起来,“这区里的人我大都见过,你是外地来的吧?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我从B市来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不过近期内我是不打算回去就是了。”
“为什么?你在b市有仇人?”
江靳辰飞速地把面吃光,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又叫了一碗才回头对何飞说,“唉,我家那老头让我回去继承家业就算了,还搞什么相亲,我怎么可能任由他剥夺我的幸福!所以我只好逃跑了。”说得绘声绘色的,要不是那江靳辰嘴上还有一层油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何飞无语地吃着面,决定无视江靳辰给自己搞了个富家公子的设定,毕竟哪家贵公子会在工地搬砖,会和大妈大爷们一起挤在小小的面馆里面吃得嘴上都是油?
就算现在有辆加长版林肯摆在他面前还有司机对江靳辰叫一声少爷他也只觉得那是江靳辰自己找来的托儿。
除此之外何飞还有个惊人的发现,江靳辰的食量居然是他的三倍!花姐的面馆出名的管饱,单单一碗面何飞就连吃完都很勉强,但江靳辰却能一次过吃了三碗,还一脸不满足似的问他要不要再加个煎饼果子。
这何飞当然拒绝了。
吃饱喝足后,何飞说要去九叔的店,江靳辰什么也没说,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九叔有一间书店,就在花姐面馆的斜对面,平时都是一群小孩光顾,目的就是那摆了两架子的漫画。而何飞有时不想回家,就会躲在这里看书写作业,九叔还会让他给几个数字好让他去买彩票,要是中了九叔就欢迎他来,要是没中你就等着吃闭门羹吧。
今天何飞顺利的走到书店里,走到柜台前问九叔,“这次中了多少啊?”
在看赛马的九叔哼了一声,“就那么点儿还不够我在大美那买两打啤酒。”
“所以让你少喝点了。”
九叔怎么可能听进去,拉着他的手臂指着电视问,“小飞你说,几号会赢?”
何飞匆匆看了眼,随便说了个数字,“三吧。”
九叔马上低头记录起来,掏出手机下注。
何飞摇摇头,不想理这赌鬼了。转身一看,哟,那傻大个居然在看英文小说?他立马凑过去看…………看不懂。
“你捧着有什么用,装b吗?”何飞不屑地对江靳辰说,明明自己常常做这种事但他丝毫没有愧疚感。
江靳辰呵了一声,指着书上的一段话念到,“Sometimes when you sacrifice something precious, you're not really losing it. You're just passing it on to someone else.(有时你牺牲了珍贵的东西,你并不是失去它,你只是把它交给别人了。)”他用着低沉的嗓音念得十分标准,就连听不懂英文的何飞都呆呆的听他念着。江靳辰见他这样子觉得有趣,便问,“怎么?崇拜我了?”
“中了!!!小飞!!!中头奖了!!!!”听到九叔的欢呼声,何飞才回过神来,跳起来拍江靳辰的脑袋说,“你被鬼附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