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觅财！》快乐小姨

40、第四十章 陈家堡的宝

　　虽然两个多月没有下雨，但是一直到稻子灌浆，田里也没缺水。大家就没有那么焦虑了，尤其陈家堡的人还因为难得见到他们水塘干水而高兴不已。大人挑淤泥，小孩抓鱼，陈家堡的人又多，热闹的场景，真的不亚于前年曲洋洋抓了十几头野猪的那回。
　　除了小鱼苗要养着等灌水的时候放上，其他的杂鱼大虾，都随孩子们自己拿回家。有摸到甲鱼、乌龟的，太爷爷也要留着，到时候也放回水里养。曲洋洋暗戳戳想要一个甲鱼红烧，见太爷爷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慎重的拿盆养着，愣是没敢提。
　　“元青！车子满了！”
　　“哦来了！”
　　别人从塘底挑泥上来倒地上，再有人把淤泥装到用稻草垫着的竹筐里。然后再把装满了淤泥的竹筐抬到车上，一车放两行三排共六框。曲洋洋是人力拉，另外四个人是用水牛拉，一趟趟的送到旱地去。趁着别人装车的时候，她就站塘埂上看小孩们在泥里抢鱼的热闹。不是这个在淤泥里踩到一条大黑鱼，就是那个摸到一个大老鳖，一阵阵的哄笑声，特别有农家生活的乐趣。
　　这个秋天，陈家堡里，家家的院子都晒满了大鱼小鱼，看着这场景，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是个灾年。但是，更加想不到的是，一直到晚稻收割都没有下雨，而他们家的晚稻却大丰收了，产量比往年每亩还多出五六十斤。据大爷爷说，几乎没有瘪稻，也就是说，粒粒饱满。如果，每个稻穗都粒粒饱满，那每亩多了这么五六十斤都不算多了。不过，即便这样也让老百姓以及上上下下的干部们激动的流眼泪。陈家堡南边丰收的还有四五个县呢，这粮食汇集起来可就不少了，总能缓解一些本省的粮食压力。
　　上面要求，他们留够本年的口粮，其余的要全部上交。公粮是公粮的价，余粮是余粮的价。书记把意思对几个队长传达了之后，几个队长再给社员们开会。
　　堡外的人有反对的，也有无所谓的，只要自家不缺粮食就行。堡里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反对，因为各家都存了不少粮食，根本就不担心粮食有缺口。但是，越是想不到的事情，越是会来。
　　大爷爷到底是见多识广，他年轻时送过前线物资，走过的地方多，自然知道哪些地方北高南低、哪些地方南高北低。所以，他从来没有指望这水能够给他们这个县能够带来多少灌溉面积，他求的一直都是，这个山顶湖建成水库、发电站的功劳。曲洋洋不知道啊！当听说，跟他们只差一个公社，就有好多地方晚稻，因为缺水没收上来多少，一半都不到，她还觉得特别的诧异。
　　其实能收上来一小半也不错，只要上面减免了公粮任务，也够他们度过难关。关键是，这些公社因为头年夸张虚报了亩产，今年就得按照头年的收入百分比上交。如果是正常年景，他们还可以申请减免或者拖延到下年再交。偏偏今年上半年北旱南涝，到处都绝收，正是需要下半年充备粮库的时候，根本容不得他们拖延，不交公粮更是不可能。
　　好多生产队的粮食连口粮都上交了，还不够任务的。巧的是，这些生产队跟陈家堡有亲戚关系的占了大多数，其中包括大凤的姥姥家——孙家。
　　有的大队干部还算硬气，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上门借粮，有的干部可不管那些，一听说陈家堡丰收，且得到允许留了不少口粮，就立马上门来借粮。有大队干部跟大队干部对接求借粮的，也有生产组队长跟生产组队长求借粮的。大爷爷还算淡定，陈守昌还差点火候，应付了几个队长之后，就恼了。
　　“这才几月份！怎么就没粮食了？还不是想先借着别人的粮食吃，把自家的粮食留下来，等到我们都没粮的时候，他们就不怕没粮食吃了。”
　　这种操作也就住进陈家堡之后没有了，他小时候住在堡外的时候，总有土匪抢粮食。各家为了向别人宣告自己家没粮食了，便到处借粮，闹得人尽皆知更好。陈守昌表示他比谁都懂，想骗他？哼！才不会上当！
　　大爷爷微微笑，他是知道的，那些生产队确实没有粮食了，但是有守昌这么瞎猜也不错，至少能够挡一段时间。挡不住的时候再说！
　　很快，很多大队的集体食堂办不下去了，开始陆续撤散。再上门借粮的就不是队长们了，而是各自的亲戚朋友。其中也有大虎二虎的姥爷，找到了陈元青求借粮。
　　曲洋洋一口答应，只是有个条件：“把大虎和二虎的户口转到我们大队，落到我的名下。一个孩子给一百斤大米，总共给你两百斤大米。”
　　“呸！你想的美！”孙铁柱气哄哄的走了。临走前想要带走自从缺粮就住在这边的大虎二虎，但是两个孩子藏起来了。陈家堡的住户太多，他没法找，只好先回去，再做打算。
　　第二天，大虎姥姥来了，打滚撒赖要陈元青把大虎二虎叫回来，让她带走。大虎二虎一听说姥姥来了，赶紧跑回来，他们都知道姥姥可厉害了，爸爸根本斗不过她。
　　“姥姥！你让我们回去干吗？天天逼着我们吃野菜粥吗？”
　　二虎“哼！”了一下，“什么野菜粥？那粥里根本就没有米，还苦的要死。我才不吃呢！”
　　老太太似乎并不在乎大虎二虎回不回去，她就是赖在陈元青家不走。一见来人，她就打滚撒赖，嚷嚷着要孙子跟她回家。
　　曲洋洋可不怕赖在家里，反正他们生产队的食堂一直都在，并没有散伙。白天吃饭的时候，就带着孩子去晒场的食堂吃饭。等到晚上，趁着老太婆又累又饿打盹的时候，把她弄进竹园的迷幻阵里，顺手丢下一床被子，八个饭团。只要不把她冻死饿死，就算对得起她，想想原主陈元青，她这算得上是厚待了。
　　大虎二虎第二天没看到姥姥，以为姥姥自己回家了，问都没问。孙家连着四天都没来人，曲洋洋也不着急，每天都会去观赏观赏老太婆在竹园里手舞足蹈的又唱又跳又笑，不知道在幻想着什么美梦呢！
　　曲洋洋总共丢了三次饭团给老太婆维持生命，孙铁柱才带着他们大队的大队长着急忙慌的跑来。他们一来就问孙家老太太：“人呢？”
　　“人就在你面前站着呢！”
　　曲洋洋故意曲解他们的意思。
　　“我问的是大虎他姥姥！”
　　“你到我家来大虎姥姥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你不承认也没用，那天大虎姥姥来的时候，可是有很多人都看见的。”
　　“她来了，就不能走了？她要走我还真拦不住她。”
　　“不对！她根本没回家，一定还在这儿。你把人藏哪儿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我藏她？搞笑呢！”
　　这下孙铁柱是真急了，老婆子好像真的不在陈元青家，那她人哪去了？
　　“你、你、你把大虎姥姥怎么了？你是不是把她害了？”
　　他这一句话，没吓着曲洋洋，反倒把他们大队长和赶紧跑来给陈元青助威的祥七叔他们给吓着。
　　不会吧！？他们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有看见大凤姥姥出去哎！
　　这么一猜测，孙铁柱就越发断定老婆子是被陈元青这个混蛋给谋害了。
　　“不行！我要去公社去告你谋害孩子姥姥。”
　　“去吧！要不要我送你？”陈元青异常淡定，还带着嘲讽的笑。
　　陈家几个见元青这样，就放心了，想想也不可能。
　　成九叔猜测道：“会不会跑到竹林里了？”
　　祥七叔瞪了他一眼：“你瞎猜什么！”
　　大队长一听有去处，立马拉着暴躁的孙铁柱：“你先别急，要不去竹林找找。”
　　“要是在竹林这么多天不得饿死了！”
　　陈家堡人都知道竹林里进去了，就出不来，这么多天没吃的没喝的不得饿死渴死？！
　　他们家的竹林自是不可能带外人进去，只有后面过来的陈守昌队长带着祥七叔进去。曲洋洋放的地方不远，就是她平常放捕鸟的笼子那地儿，祥七叔见了元青给他打的手势，马上就想到了。
　　老太婆被带出来的时候，孙铁柱都不敢认。一脸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东，头发乱糟糟的打结成球，老母鸡看了都能在上面下蛋。最让他恐惧的是老太太咧着嘴，笑的跟二傻子似得：“肉！好多肉！老头子啊！好多肉！”
　　哦！原来在幻想中吃肉！
　　“老婆子！你咋了？”
　　“没咋！那里有好多肉，真的！”
　　祥七叔笑笑，插嘴解释：“大虎姥爷！大虎姥姥怕是看了不少鸟雀，我们这竹林别的没有，就是鸟雀多。”
　　孙铁柱没说话，只看着陈元青，发现没有半点心虚，看见孩子姥姥狼狈的样子还跟别人乐呵呵的逗乐子：“估计老太太在竹林里，吃肉吃爽了！”
　　孙铁柱心里有些发寒，怎么说这元青也在孙家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竟然一点都没有养熟，这是对老太婆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讲了。之前时不时的让孙子带点吃的回去，还以为他念着情呢！现在看这样子是打算翻脸了。想到这曾经的女婿竟然毫不留情的折磨曾经的丈母娘，他就不敢再侥幸的以为能够靠耍浑把两个孙子带回去了。不过，要拿孩子换粮食，他还是不愿意，认为还没有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