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觅财！》快乐小姨

37、第三十七章 陈家堡的宝

　　给油菜、小麦浇粪肥算是重活，大家都出重力了，大爷爷决定杀头野猪给大家补补。白天不方便，大晚上叫陈元青抓野猪过去。
　　“大爷爷！晚上不行，这个时候，野猪的野性最甚，攻击性太强，猪圈空间又小，要是被围攻，我都跳不开。明早上让他们开门早一点，我趁天不亮的时候，捆好了送过去。”
　　要是单单只有一头野猪，曲洋洋还敢挑战一下，但是三头在一起，她就不敢了。得等到它们饿了一夜，在天未亮之前，拿猪草引出来一头再敲晕，这样安全。即便她身怀绝技，她也不敢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谁知道，一个闪失会发生什么后果啊！
　　这一年平平安安的到过年，除了不时的开个小会，传达上面的精神，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大年三十，陈家堡并没有因为吃集体饭，就马马虎虎的过。野猪肉、兔子、山鸡、鸭子、鹅、鱼、鸡蛋、炒花生、炒红薯干，样样不缺。有些生活条件不大好的人家，往年过年还没有这么丰盛。
　　从年前开始，走亲戚都要自带口粮，春节里过来拜年的也是一样自带粮食。曲洋洋跟孩子似得，偷偷围观看新鲜。她小的时候，到人家拜年从二斤红糖到二斤瓶装酒再到酒加烟再到整箱酒、整条烟，就是没有见过自带粮食的，要怎么包装。
　　看了之后，有些无语，自带粮食的也要看人家。有些人到人家拜年的，人少粮食却带得多，有些人多粮食却带的很少。用布袋子装着，布袋口还用红布条缝一圈，带点红，为了大年里吉利。至于红糖、烟酒，她看了几十家的来客也没见着，或许是统销统购之后 ，生活物资确实不好买。
　　来客的粮食都得放到集体里一起烧，陈家堡的人很自觉，知道有些客人带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通常都会暗地里打招呼，记到账本上，开春上工的时候，尽量多干活拿工分补上。有些客人带的多了，通常会把多出来的让客人带回去，因为他们带来的粮食是按人口的量从生产队领出来的，这边多了，家里就会有人要挨饿。
　　堡里人规矩守得好，没有过为了口粮吵闹的笑话，就连十三奶奶都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蛮横。倒是堡外时常能够听到一些笑话，谁家亲家来，拿着个空袋子装模作样混白食吃。谁家闺女回娘家，为了好看，多带了点粮食装门面，结果，娘家嫂子全部扣下来不让带回去了。
　　谁谁谁家又怎么怎么滴......
　　每次大家伙儿当笑话说，太爷爷听了就告诫堡里的人要守住，别为了三瓜两枣的让人传笑话，丢了老陈家的脸！听到的人立马板着脸，一本正经的保证，不给老陈家丢脸。有些人想想也觉得很神奇，自从住进陈家堡里，逼格好像不自而然的就提升了，不那么爱比较，也不像以前那么斤斤计较。就连声名远播的十三奶奶，也不像以前在堡外时那么胡搅蛮缠。
　　曲洋洋要是知道他们的内心独白，一定会告诉他们：这就叫跟好人学好人，跟麻虎学咬人！
　　过了春节，又是给油菜、小麦施肥除草的时候。曲洋洋却趁着清明时节，打着打猪草的旗号，采茶草、炒茶、制茶。自己会炒茶、拉火，又有空间带东西，今年搞得茶叶比去年多了好几斤。明前茶她舍不得送人，但是雨前茶就无所谓了。给了太爷爷家四斤，够太爷爷和大爷爷爷俩喝一年的。
　　祥七叔他们不用给，他们家家都安排了人进山，采的是茶园周边的野茶，远处也不敢去。今年春雨多，往年跟着抢茶草的那些人都没进山，倒是让陈家堡的人得了便宜，最少的一家，都得了五斤以上的春茶。
　　爱喝茶的老人们喝着新茶，又高兴又发愁。得了这么多的新茶高兴，可是这淅沥不停的春雨，又让人愁的不行。虽说春雨贵如油，可这一旦过了量，那就成灾了。油菜结籽，麦子结穗，最后成熟收获都需要阳光。还要一个大问题，地里总是不干水，庄稼就要烂根，这个危害更大，会直接导致绝收。
　　很少见的春涝今年来了，油菜、小麦几乎绝收。好不容易栽了早稻，到了要打浆，成熟的时候，狂风暴雨却提前来了。
　　孩子们还没放假，曲洋洋看着天，乌泱泱四周全是黑的。南边天空的闪电，一道紧接着一道，似乎要把天空织成一片电网。咔嚓嚓的雷声就像是从脚底下看不见的地缝里劈出来的；一阵阵的狂风，扯着树上的枝叶，如同人类打架似得，压着枝头往地上按。
　　站在厨房，看着被风一次次吹翻了的竹帘子，听着竹楼四面的竹墙发出阵阵的呼啸。曲洋洋竟然会感觉害怕，就像世界末日要来临似得。狂风还在嘶吼，意料中的大雨随之而来。曲洋洋转到客厅前面，透过树的空隙，看到水塘面上，被大雨滴倾斜着砸下，溅起一个个碗口大的水花。
　　看了一会一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想起在后面睡觉的俩孩子，有些不放心，怕他们惊着。好在砖楼的隔音很好，俩孩子睡得半点不受影响。想着大凤上学什么都没带，等二凤和小虎午觉睡醒，还得把俩孩子送到大爷爷家，去接大凤散学。
　　一般情况下，这种暴雨半个小时就得停，可是这一次下了一个多小时了，也只是变小了一点。曲洋洋穿着军用的快到脚脖子的长雨衣，背着二凤，抱着小虎，来到大爷爷家。
　　“吆！元青啊！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还过来了？”
　　“我想去接大凤散学，把二凤小虎先放您家玩一会。”
　　“放吧！今年这么早就打暴（暴雨），可真是要命了。麦子没收成，就指望着早稻呢！看这样子，估计也指望不上了。唉！”
　　太爷爷一边答应陈元青一边接着先前的话题，跟愁眉苦脸的大儿子叹气。
　　“老天不给饭吃，又能怎么办！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返销粮？”
　　大爷爷从去年头场雪开始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有归有，当这灾难真的来了，还是有些承受不来。
　　曲洋洋知道他们说什么，怕大爷爷也跟着惦记返销粮，一着急就接上大爷爷的话回道：“今年到处都困难，到哪儿去搞返销粮？”
　　太爷爷还没反应过来元青说的啥意思，大爷爷却是脸都白了，声音颤抖的问：“你说到处都这样？什么意思？”
　　话一出口，曲洋洋就知道自己嘴太快，没再直白的回答大爷爷的问话，只点着头：“就是你想到的意思！”
　　大爷爷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忽然就没了力气支撑，怎么都挺不起来。
　　“大爷爷！大爷爷！”曲洋洋一边紧张的把大爷爷放平，一边往下顺溜大爷爷的胸口。
　　“我没事，就是突然全身没力气，现在好了。”
　　太爷爷在大儿子突然瘫倒在椅子上，也明白了元青话里的意思。他没有听到过元青跟大儿子说过的话，所以，感觉不到大儿子这种大难临头的危急感，还觉得大儿子立不住，遇到这么点事就慌手慌脚的。这么多年来，大灾小难的，他们家经历的还少吗？！
　　大爷爷没看到老爷子对他翻白眼，只顾着跟元青说话：“元青哪！我们预备的粮食只怕不够用，现在又没办法再筹集粮食了，怎么办啊？”
　　曲洋洋不解的看着大爷爷，她这两年借着各种机会，一板车一板车的往堡里拉粮食，各家储藏的粮食，就是吃上十来年都够够的，大爷爷怎么突然说不够用？！
　　“大爷爷！那么多粮食，就是家家每天吃一顿干饭，也够吃十年的。”
　　“孩子！你不懂啊！要是到处都这样，情况就不一样了。谁家没有亲戚啊！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己活着，就不顾亲戚啊！要那样，就算是活着，也一辈子都良心难安啊！”
　　我靠！亲戚？这七大姑八大姨的，谁家能顾得过来？这且不说！那亲戚还扯着亲戚呢！
　　“大爷爷！我回来是为了你们能够度过难关，至于各家的亲戚，那就各家自己想办法。咱这堡里，有九十六家，家家都是三代同堂，还有的是四世同堂、五世同堂。媳妇的娘家、嫁出去的闺女、舅爷家、舅家、姨奶家、姨家、那个亲戚不重要？！您给算算得有多少亲戚要顾及？！”
　　太爷爷在旁边喝水都能呛着，吐了一口水：“行了！各家顾各家，其他的到时候再说。你早早的都一把撸了，人家还得嫌弃你多事。”
　　大爷爷老脸一红，他确实是多事了。他就是因为元青一车车往家拉，还都是优质粮，就觉得元青有本事能弄来更多的。想趁着灾情还不太明显的时候，让元青再帮忙多弄些回来，一旦有亲戚求上门来，也不至于束手束脚不敢帮。眼下被老爷子这么一说，他倒不好再提了。
　　出了大爷爷家，又去堡里一些家里孩子也在上学的人家，问问他们要不要帮忙带伞、雨鞋给孩子。因为这时候的雨伞雨鞋都是少有的，问了也没用，他们冇得。一个堡里到最后，只拿到了五件油布做的雨衣，还是曲洋洋送出去的。
　　走出堡里大门楼的时候，风小了很多，炸雷和闪电也渐渐停息，闪电一会儿出现一个，雷也是偶尔的传来一阵闷闷的响声。路上铺了很多被大凤刮来的树叶、稻草、麦秸，雨还在下，穿着雨靴走在铺了树叶、稻草的路上反而比泥沙路轻快。
　　到了学校，学生们都已经停课不上了。刚刚狂风暴雨的时候，天太黑，没法上课，低年级的孩子，胆子小的吓得直哭。高年底的孩子有弟妹在低年级的，老师就让他们过去陪着弟妹，整个学校都乱糟糟的，课也上不起来，干脆就停了。停了课，学生们也都没走，一方面是下雨走不了，另一方面也是孩子们害怕，路上再遇到狂风炸雷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到了学校，堡里的孩子，曲洋洋也不好真的不管，早早就想好了，拿出好几块桌布大小的油布出来，两人披一块绰绰有余。她自己则背着大凤，外面再套上长雨衣，谁都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