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觅财！》快乐小姨

35、第三十五章 陈家堡的宝

　　有小天使的小世界，曲洋洋想要一头野猪太容易了。堡里还有很多女人、孩子，一头猪根本不够大家好好吃一顿，快到家的时候，又往后背的框里装了八只兔子十只山鸡。
　　春节拜年的时候，因为堡里每户人家都是一大家住在一起，每家的最长辈也都是陈元青的长辈，所以，陈元青在堡里基本是家家都要拜年。即便她平时不怎么与大家走动，但是跟堡里的人因为一个春节的交往，也算是融入三四分的感情。这次在晒场放下野猪和兔子山鸡，见到大家伙儿咧着嘴、呲着牙，笑的欢快，自己也跟着多了十分的快乐。
　　大食堂的饭食油水少，而且一直以来，就没吃过荤菜，只在秋收的时候，吃过一次炒鸡蛋，一人分了两团，到嘴就没了。另外，不允许个人做饭，以往那些几乎天天都在陈元青家吃顿肉的孩子们，也一直没有机会再吃上一星半点。无论孩子还是大人，对于这次野猪的欢迎热情度远远比年前那次十八头野猪来的更加高涨。
　　兴奋的守着处理野猪的屠夫，不是看热闹而是守家护业。有的孩子不知不觉的就留下了口水，有人笑话也不害羞，无所谓的拿袖口一拐，接着目不转睛的看屠夫给吹胀了的大野猪破肚开膛。
　　大人们看的心疼，尤其是做了母亲的女人们，忍不住小声的埋怨。
　　“以往不吃大食堂，我家孩子至少两天能吃一次蒸鸡蛋。看看现在，我家孩子糙的什样？”
　　也有谨慎的，立马小声的打断：“你可别嚷嚷，你没听队长说，有些生产队都吃不上饭了。我们天天吃三顿，偶尔还有两顿是干的，已经很好了，别嚷嚷的招人恨。”
　　“啥？这没旱没涝也没啥灾害，怎还吃不上饭呢？这可是新社会了，容不得人造谣。”
　　“你知道这回事就行了，别再嚷嚷了，以后少说话多做事。有的吃就埋头藏着吃，没得吃也别到处抱怨。尤其是回到娘家，什么都不要说。或许爹娘兄妹是亲的，可嫂子、弟媳总归是隔一道，能防着最好都防着点。”
　　“不能吧？~~”发出疑问的，想想他们当家人老早就在想办法换粮食存着，终究还是从心里冒出一丝恐惧来。
　　曲洋洋也站在人群里，只要小天使愿意，她就能知道每个人的想法和谈话内容。早就感受到陈家堡的人不一样，没想到大家的危机意识的确比普通人强盛很多。就连感性多理性少的女人，也能如此强烈的知道自我保护。
　　为了白天照顾上学的孩子，这顿肉是在晚上吃的。进出陈家堡的大门插上，也不用担心有人突然闯进来。为了省事，陈元青弄回来的猎物，晚上一顿全部做完。
　　一锅兔子是纯肉，放的辣椒酱闷烧，一家能分到常用的打菜勺子一勺。山鸡加山药炖汤，全部分给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和五岁以下的孩子。野猪肉、猪血块、猪内脏，就是一锅烩，烧进味能吃了，再加青菜加点盐煮一滚，然后开吃。不管大人小孩女人老人，真的是很敞开了吃，好在都是陈姓本家，没有谁觉得吃得少就吃亏也没有谁觉得自己吃得多就占便宜，大家真的就是吃的开心、吃个畅快。
　　一口锅要煮上百人吃的菜，怎么做都不可能比曲洋洋做的好吃，但是吧！抢食的孩子味觉好难说的。今天不是周末，大虎、二虎没来，大凤和二凤参加了今天的大聚餐（抢食行动）。俩姑娘撑着了，一边一个接一个的打嗝，一边嘴上不停，喋喋不休的念叨，今天的杀猪菜比爸爸做的菜好吃。肉好吃、血块好吃、青菜也好吃、汤泡饭也好吃，把曲洋洋气了个仰倒。
　　吃好了的大家伙儿，第二天一早见到陈元青，那个热情劲儿比春节时敞亮多了。春节那时候，曲洋洋还能感觉到大家伙儿跟她虽然拉近了许多，态度也亲近，但还是有些收敛着，矜持着。现在可不一样了，一出手不是揽着她的肩就是勾着她的脖子，搞得她相当的不自在。表面是陈元青这个男人的身体，但她毕竟是女人的内涵，真的很难接受这样的热情。
　　地里男人们耕地翻土，陈守昌队长和陈本善书记（大爷爷），一边干活一边说着炼钢的事。
　　“炼钢厂那边怎么样了，出产量多少？”
　　陈守昌点头不是摇头又不敢，压低着声音说道：“我们把铁锅砸碎了放炼钢炉里熬，听说出来的还是铁，怎么都炼不成上面指定的那种钢。我感觉这事悬！”
　　大队书记想想报纸上的那些数据，立马就想到了粮食大增产的报导。估计都是差不多的操作，他也就不再问了。社长都警告过他，不许他多嘴多舌，那他就沉默吧！
　　难得糊涂！
　　“这话你装心里烂掉吧！上面让你怎搞你就怎搞，不出头也不落后就行。保护好你自己也就是保护了我们陈家这么多的后生。你私下里好好教教他们，让他们不要想着做出头鸟，但是也别拖那些求进步的人后腿。能做到吗？”
　　“能！我们陈家的孩子在外面可团结了，有外大队人仗着三分厉害就想欺负我们陈家人。结果，我们陈家去的小子们，齐刷刷的跑过去，问怎么回事？架势都没拉起来，光乌泱泱的陈家人过去问话，就把那个大队人给吓得尿□□子。有些事、有些话，不用说也不用交代，他们就知道怎么做。精着呢！”
　　“就怕年轻人经不住鼓动，你还是不能大意，要看着点。”
　　“好！”
　　“这次让你们在家干几天活？”
　　“我们这一批干五天就要回去换下一批，说是让我们回来干农活，其实也是让我们回来歇歇。长期这么干下去，好多人都吃不消，听说有的干部都晕倒了。”
　　“哎！当干部的压力大啊！”
　　书记叹口气，这样子下去，稍微有点良心的干部都得晕。
　　陈家堡生产队的稻田翻耕，都已经被留下来的老人给做了，他们回来只要把旱地给翻一遍就完事。花生地少，一天时间就全部起完，他们回来真的就是养身体。不挣工分的老人和孩子，都跑去花生地找冇。晒场里，他们跟着上工的女人、半大小子们一起把花生秧里的花生一个个的扯下来。一边嘴上不停的开着荤素不忌的玩笑话，清闲而快乐，只感觉幸福的想冒泡。
　　他们在家的这几天，队长都没有安排陈元青干农活，每天二十个工分，请他进山打猎。她没天天往回扛野猪，也会用狍子和野山羊穿插着，兔子山鸡是每天都少不了的。
　　后来的几天虽然没有头一天那样吃个够，但是每天都有一大勺肉多菜少的荤菜这么补着，只五天的时间，他们的气色就人眼可见的鲜亮起来。
　　下一批回来的人也是这么补着，所有的人都轮流着补了个遍。陈守昌回来的时候说了，同样的劳动量，只有他们陈家堡的人没有哪一个人伤了底子，其他大队的，多多少少都伤了元气。因着这句话，整个陈家堡的人，从老到小就没有不感激陈元青的。曲洋洋因为他们过度的热情，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要是能够宅在家里不用出去上工，她真的真的特别想在家里躲清净。
　　麦子、油菜已经下种，麦子长到一扎长的时候，第一场雪来了。
　　太爷爷看着下了浅浅一层的白点点，就不再下的头场雪，忧心的跟大儿子（大队书记）说道：“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第一场雪几乎没下，明年这麦子怕是收不上来了。”
　　书记心里一颤，一个念头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天罚来了！
　　其他人家愁的不是明年的麦子歉收，他们知道自家有准备，不会饿着。愁的是这炼钢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自家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好在没让她们愁多久，阳历年底，非常突然的，在外炼钢的社员们全部都回来了。年底就结束大炼钢，曲洋洋是知道的。但大爷爷他们不知道，非常吃惊：“怎么说停就停了？任务可完成了？”
　　结束大炼钢，陈守昌高兴啊！像他这样习惯了居家过日子的中年人，真的没有办法接受那种大集体的工厂生活。这段时间，在激情被消磨了之后，剩下的就是煎熬。书记吃惊，他虽然高兴但也不好喜形于色，努力绷着脸回道：“听说是超额完成任务了！那些我们是不用管的，让我们回我们就回。”
　　“那倒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嘛！对了！听你上回说，有些大队已经没有粮食了，那他们回去怎么打算啊？”
　　大爷爷一直惦记着陈元青说的饥荒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关心粮食的问题。听说已经有大队没有粮食吃了，但是却没有听到有人借粮的消息。对此，他有些疑惑不解，传说没有粮食了那些是不是有人以讹传讹？
　　“他们现在有粮食了，据说，上面拨下来不少返销粮。首先就是供应他们这些缺粮的大队，他们挺得意的，好像是供应给他们的返销粮比他们交上去的口粮要多不少，还便宜。”
　　大爷爷脸色有些暗沉：“哼！那是我们不需要返销粮，要不然，看看他们到哪儿去买到这么多的返销粮去？你们可不能跟他们学啊！今年这天气感觉不对头，头场雪只下了一星点，明年的麦子肯定要减产。不单单这个，还有，我们家的气候正常的是，春夏雨水多，秋冬雨水少。可你看了，这天自从入冬以来，就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停。明年粮食收成真不知道是啥情况，你们千万不能跟别的生产队学，指望那返销粮。”
　　书记要是不说这些，他还真的有些眼红人家的返销粮。书记既然说了，他立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书记过的桥比他走的路都多，知道什么便宜能贪什么便宜不能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