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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陈家堡的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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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盐水瓶不是那么好收集,毕竟盐水瓶的用处很多。装酒、装酱油、冬天做暖水捂捂被窝等等,一般情况下,病人吊完盐水之后,都会把盐水瓶带走。不要的,也会被护士带走送人,很少能够留下来。
谁能想到,一个没有大用的盐水瓶也会有人拿一个鸡蛋来换?有这样的稀罕事,怎么着也的弄他个几百上千回来。县城有大医院也有大工厂里小卫生室,凡是能够接触到盐水瓶的,都想方设法收集回来换鸡蛋。
曲洋洋以为要很久才能收集到自己想要的量,却在三天的时间里就收够了量。后来又想着把竹屋那边的窗子也换成这样的,便又多收了两天。
早晨跑一趟县城医院和各大工厂的卫生室,送鸡蛋回收瓶子。鸡蛋可以用篮子装,但是瓶子要用麻袋装,还装不了多少。不好拿啊!不过,好在有“借”来的大板车,一车能拉三麻袋。
大奶奶帮陈元青带孩子外加做一顿中饭,忙了有两天,一开始觉得炉子烧饭烧菜没个搭手的锅台沿很别扭。但是,做了两天饭之后,就感觉家里只有一个人,没有别人帮忙烧火的时候,用这种炉子做饭炒菜特别方便。再之后,还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没有油腻腻、脏兮兮台面的炉子锅灶。
元青去县城换盐水瓶已经是第四趟了,后面楼房的窗子,靠南边的一楼三个大窗子都已经做好。大奶奶看着这窗子虽然不如他们家后来换的小方格玻璃窗透亮,但是几乎沾满了半面墙,瞧着可真大气排场。要不是家里没有留出这么大的窗子出来,她都有点想做一个这样的窗子。
她抱着小虎站在屋里窗前,透过盐水瓶的透明看外面,外面的树木房屋好像都是变形的,距离也不对。不过,元青做的这个叫什么推拉窗,一半是固定不能动的,另一半却是可以拉开或合上。外面看不清的时候,可以顺手推拉到旁边,就能看清楚外面的真实情况,感觉比他们家那种两扇门一样的双开窗好用。
曲洋洋又拉了一板车盐水瓶到家的时候,大奶奶正抱着小虎在楼下的堂屋,看的舍不得出来。曲洋洋一手提着一个大麻袋进堂屋,看见大奶奶抱着小虎站在窗子前,小虎探着身子伸长着两手,抠那嵌在装置里的玻璃瓶。
“大奶奶!小虎好动,抱着他累不累?您可以把他放到座椅上,推着他到这边来玩。”
“他还小,抱着不那么累。我就是看着这堂屋的大窗子搞得真好,这么大的屋,里面还这么亮堂堂的,待着真敞亮。还有啊!你这堂屋的大门,怎么只弄了两个框?你是不是也打算跟这窗子似得做成这样透明的?”
曲洋洋看着大奶奶,有些吃惊:“大奶奶!您怎么看着就知道我想要做成透明的大门来的?一般人都不可能想到这些的!”
大奶奶有些傲娇的笑道:“这可不难猜!我小的时候,跟我娘去一个大户亲戚家给人家老人过寿,那人家的客厅大门就是透明的。不过,那人家的大门里外都是镂空雕花,是在中间镶嵌的玻璃。玻璃还是带印花的,看着可稀罕了!”
“哈哈!雕花我技术可不会!我不求太好,只要能采光就行。我在孩子姥姥家住那种一进屋就看不见东西的房子真是住够了,临到我自己建房了,别的不求,就只想着把采光做到极限。”
“哎呀!可不是,以前我觉得我们家的采光已经算好的了,可是,我这两天在你家转转,再回到家里,就感觉哪哪儿都不亮堂。你给看看,能不能帮我家堂屋的大门也给弄成这样的?”
大奶奶可没夸张,她现在进自家厨房做饭,感觉里面昏暗暗的,锅台台面黑乎乎、脏兮兮,哪哪都不舒服。堂屋也是,明明很大,却感觉憋屈,走动不开似得。
中原地区的房屋讲究最大就是堂屋,首先面积大,一个堂屋的面积是左右卧室的两个大,此次是堂屋可以开小门但不可以开对窗,再是堂屋大门要大且要开在墙面正中间。所以,大奶奶说要改大门的事,曲洋洋可不敢一口答应。
“大奶奶!您先问问太爷爷,堂屋大门有没有讲究?我是年轻人百无禁忌,所以,才敢在堂屋开窗子,做透明大门。一般老人可接受不了,只要太爷爷和大爷爷说没有忌讳,我就可以帮您家改一下。”
其实,曲洋洋真心里也不想动太爷爷家的堂屋大门,别看他们这个陈家堡,在这时期没有什么价值,只要在这几十年里,好好保存。等到盛世来临,这儿就是明初古建筑保留最完整的古城堡,完全可以当做历史文物申遗了。只是,她也不会刻意引导这件事,一切都顺其自然,只当她从来没来过。
问了太爷爷的结果当然是不行,曲洋洋什么话都没说,只希望大家都能在这几十年里,继续保持住房屋的原型。
在安装盐水瓶的时候,用热蒸发除去里面的空气,在温度最高时盖上橡皮盖,之后冷却。这就是她理论上的真空保温玻璃瓶。实际效果好不好,她也没办法测验。只不过多了这么一个小程序,又不累人,她宁愿多费一道程序,也要做成真空的。或许有用呢!
大凤这段时间住在透风的竹楼里,估计有些冷。知道爸爸在做窗子,做好之后,就能搬进去。天天散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砖楼的楼上看看,自己的那间屋做好了没有。
这个堡里的房子,连同整个堡的朝向都不是正南正北。它的北边是偏西差不多是三十五度左右,南边是偏东三十五度左右。所以,早晨太阳出来没多久,南边的窗子就能照到阳光,下午两三点之后,北边的窗子就能照到阳光。曲洋洋不讲究风水什么滴,单单就是喜欢两边窗子都能得着阳光照射。她尤其讨厌太阳下山时的黄昏,压抑的人心里沉闷。哪怕只是夕阳的余光直射在窗子上,她也会感觉舒畅。
尽管已经到冬天了,大凤散学到家,太阳的余光也还没有完全消失。透过敞开的窗子照在屋里,拉起长长的一条彩光。
她的房间布置很普通,床是一米五宽的大床,放在房屋的正中间,两边各留了一米的走道。这床不是这时期最普通,四根腿架着一条长方形的木框,可以垫厚厚稻草的,最简陋的木架子;也不是什么都有,踏板、镶顶都有配套齐全的雕花拔步床;就是后世最常见的那种,床头有靠板、床板格挡与床帮水平,只能铺棉被不能加稻草的简易床。床上已经铺了两层,厚厚的、外面包了一层套被的新被褥。
床的对面是一排两个柜子为一组的家具,一个柜子分两档,一档是专门挂长大衣的,一档分上下,上面挂上衣,下面挂裤子之类的。另一个柜子也是两档,全部都是一格一格的,可以放被子也可以放衣服。两个柜子的下面都有两个抽屉,可以放袜子等小零碎。北边的窗子连着进卫生间的门,除了床头上放了一个床头柜,别的什么都没放。南边窗台前,放了一个小写字台,靠近床头这边的墙。因为窗子这边是固定的,把写字台也放在这边,不会影响开关窗子。写字台和床之间放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凳子,打磨的非常光滑。
大凤看到房间里什么都已经摆放好,只要把那边房间里的被子、衣服什么的都抱过来就能住,高兴的把书包放到写字台上,撸撸袖子,就打算把竹屋房间的东西搬过来。
曲洋洋看见大凤跟二凤两个抱衣服、抱被子拖来拖去,也没反对。她本来也没打算选什么日子搬家,孩子们想搬就搬,为了孩子在砖楼这边的安全,她也得跟着搬过来。
“爸爸!我、我不想带二凤一起睡!”
大凤搬好东西又收拾之后,下了楼,看到爸爸也在搬东西,她便帮着收拾,看爸爸终于搬完东西,有了空闲,才诺诺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啊!为什么啊?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大凤噘着嘴:“好什么呀!有好几回我睡的太死,半夜忘了叫她起床,她就给尿床了。现在垫的可是新被褥,要是被她尿湿了,多糟蹋啊!”
孩子心疼新被褥,很正常。曲洋洋也不为难她,点着头:“行!你把她衣服都给拿下来,我来带她睡。”反正,她半夜也要起来给小虎喂吃的、把尿换尿布,再顺便叫二凤起床上厕所,不影响她什么。
二凤按说已经过了尿床的年龄,可能她晚上睡觉前喝水了,有时候会尿床。因为以前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事,也不知道二凤尿床的真正原因。如果是喝多水还好,要是有什么疾病,她还是该带去医院检查检查才好。
第二天就是周六,下午的时候,大虎把小虎也带了来。小虎一见到爸爸就告大虎的状:“爸爸!哥哥每次来都偷偷的,不带我。”
“瞎说什么,是你自己早上起不来,不跟着我到学校,我怎么带你?!”
“是你没喊我!”
二虎在姥姥家的这段时间又有点被惯坏了的现象,被哥哥戳破,就想要发飙。嗓音一下子飚高了好几个度,把小虎都给吓哭了。
曲洋洋看着二虎,有点儿头疼。
“二虎,争吵或者理论的时候,只有心平气静、头脑清晰、紧睁眼慢张口,才能让你占据上风。声嘶力竭的喊叫,企图用声音来压过对方,是最愚笨的做法。这样的表现只会让对方一眼就看透你是个很容易被激怒的暴躁性子,然后,只要对方一味的刺激你发怒,就能让你不战自败。”
“大虎!二虎可能被你姥姥惯得有些离谱,你平时要多带带他,改改他的性子。不要觉得他好坏跟你没关系,好兄弟能助你一臂之力,坏兄弟就能把你拖下泥潭。”
曲洋洋不对两个孩子断对错,因为她也不知道是大虎没喊二虎起床还是二虎真的不起床。所以,避开断案,才是上策。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的被教育了几句,感觉有些蒙圈,好在孩子从来都是天生的不懂装懂:“知道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