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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陈家堡的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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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姑娘回到厨房,三个小方桌已经坐满了,曲洋洋为大凤、英子、长聪单独摆在一个小桌。
英子、长聪坐好吃饭,一直在为三桌人眩晕,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英子歪着肩膀,凑近大凤,偷偷的问道:“他们怎么都在你家吃饭啊?”
“他们家中午没人做饭,我爸爸就帮着一起做了。他们都很好的,可愿意帮我家了。”
“你爹这边的人真好,好像一家人哦,我们庄子天天吵架。前天大能子哥哥跟怀武哥哥打架,然后,大能子娘跟怀武哥哥的奶奶吵得打起来。我奶奶去拉架,差点把我奶奶都给推河里去了。”
英子接了长聪的话:“我娘说,是大能子娘欺负怀武哥哥家男丁单薄。”
大凤一边给俩小姐妹夹菜一边“嗯嗯!”:
“大能子奶奶好坏的,听我姥姥说,她以前就老欺负我们家。每次从我们家门口过的时候,都要骂一声:没男人!死绝户!我哥我弟都出生了,她还骂我们家没男人!死绝户!”
曲洋洋在另一张桌上,听得清清楚楚。心说,你姥姥也不是啥好人,要不然能孽待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女婿?!
吃过饭大凤带着俩小姐妹上楼参观她的专属房间,中午就在里面休息。大虎跟几个同龄人刷锅洗碗,曲洋洋安顿好二凤和小虎,拿着锄头给棉花地松松土、除除虫。通常情况下,有外人在家的时候,她都不会去挖地下室。要么做地里的活,要么在家做木匠活。砖房楼上四间卧室的门、楼下两间卧室的门、楼下堂屋大门、楼上楼下四个卫生间的门、还有十几个窗架子要做。装修室内用的竹片方板要做,简单的家具要做、各个卧室的床要做。虽然都是后世那种特别简单的,但是要做的东西太多了,花费的时间真少不了。
趁着孩子们都上学的时间,又挖了五天,终于把东西两头卧室的地下室全部都挖好。又从竹林里搬了凿好的石板回来铺上一层,铺好石板又抹上水泥砂浆。水泥地干了之后,再把楼板铺好。为了防止人一脚踏上去就能听到空洞的声音,她特地跟小天使要的直径一尺多的硬木。一根木头只制作一块楼板,厚度全部达到三十公分。
中间堂屋先前瓦匠工们就已经给搞好了,也是按照曲洋洋的要求做的。先是把地面平一平,再铺上一层碎石子、细沙、水泥干拌(不加水,利用新房子水汽重,自行吸收水分,慢慢凝固)的混合物,再用石磙一遍遍的压严实。压好之后,再按照地基预留的高度架上预制楼板,再用水泥砂浆做了个地平面。师傅们手艺好,表平面做的很平整也非常光滑,用拖布清理地面很好用。
大炼钢还没来,却到了收割晚稻的时候,曲洋洋依旧是跟着挑稻把、脱粒。晚稻的脱粒可不像早稻的脱粒那么容易,就连曲洋洋这样的大力士,甩着稻把脱粒都感觉好累,别说这些普通人。曲洋洋一边甩稻把脱粒一边想着她们家以前脱粒时用的什么来着。
在她能大人一样干活的时候,分产到户已经有几年了,好像家家都有一种脚踩的脱粒机。据说这种脱粒机,很早就出现了,只是以前过于封闭,消息不流通才没有传到更多的地方。后来改革开放以后,才在几年之间就传开了。因为简单用料也普通,所以便宜,家家都能买得起。
反正她是记得她家就有两个,一个是脚踩的单一脱粒,还得需要人手抓着稻把。另一个是后来买的,带电动机,不用人手拿着稻把脱粒,直接把散开的稻头放到一米长的板上,然后用T子形推杆往前推。稻头掉进脱粒滚筒之后,会有两个出口,一个出口出来的是碎草,另一个出口出来的是干干净净的稻粒子,非常好用。再后来,好像就出现了收割脱粒一体化的收割机了。经历过现代化高科技的便利之后,再让她这么用蛮力一个稻把一个稻把的甩来甩去,她是真的真的好难接受。
带电机的那种她没那个本事做出来,那个脚踏的她绝对能做成功。想到就要去做,她把稻把往地上一放,就去田里找大爷爷(队长)。
“大爷爷!我有事找你!”
队长见陈元青空着手跑过来,心里有点儿不大高兴。这么忙的时候,他不在晒场脱粒也不带扁担绳子挑稻把,这么跑来跑去的想干啥?!
“什么事不能等到下工的时候说?”
“是真急!大爷爷!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现在就去县城找内行人弄一个像大板车车轮那样的滚轴个,还有像缝纫机那样的曲轴连杆、再有大小一套连接皮带的滚轮。只要您能弄回来,我就能给您做出一个专门用来脱粒的脱粒机出来,这个脱粒机做出来,脱粒一天能顶现在这样用蛮力脱粒的十个劳动力干一天的量。只要您今晚能够弄回来一套,我连夜做,一天一夜的时间,我差不多就能做出来。”
“你确定!只要这几样东西就行?”
队长没有怀疑陈元青的话,因为他也听说过脱粒机,只是没见过。他考虑的只是陈元青是不是真的能做出来!而且,是不是真的只要滚轴和曲轴连杆、滚轮就行了。
“还有需要比筷子还要细的钢筋,但是钢筋太难买到,我打算用毛竹代替。虽然消耗大一点需要经常更换、填补,但是我们家最不缺的不就是竹子么。”
“行!我去交代一下,你也回家把孩子送到我家去,你跟我一起去。毕竟大板车用的滚轴和缝纫机用的曲轴连杆是不配套的,要想找到配套的回来就能用,就要找农机厂或者机械厂。你要是真的能做出来,做一台我算你一个月的满工分。”
曲洋洋可不在乎什么工分不工分,她只想做出来之后能够解放自己。
队长想的总归比曲洋洋靠谱,他们到农机厂跟主任说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是为了做脱粒机。本来他们没有单独的滚轴和曲轴连杆这样单独的配件,却为了大队长说能够做这样的脱粒机出来,立马就来了兴趣,主动帮忙从他的关系网里打听。内行的人找东西总是比他们这些外行人来的快,这主任骑着自行车,亲自跑了好几个地方,帮着凑齐了滚轴、曲轴连杆、连接皮带的大滚轮、小滚轮。
队长远远地看到农机厂主任骑着自行车,后面带着黑乎乎的大麻袋,就知道他们要的东西搞到了。
“看这样子是搞到了!你还真有本事。”
主任下了自行车,把后面的黑麻袋轻轻的放到地上,笑着摇头:“这算什么本事?都是七拼八凑弄来的!这些东西原来是不合用的,但是农机总厂的老师傅帮着给改造了一下,现在应该是可以配套使用的!你们回去试试看。总厂的厂长说了,你们要是试验成功了,总厂就破格给你们三个正式工的名额。还会专门给一个车间,让你们生产脱粒机。”
曲洋洋发愣,心里不得劲。啥意思?我这搞好了,只拿三个正式工的代价,就想摘了我的桃子?她这边老大不乐意呢!没想到队长就跟占了多大便宜似得,乐的合不拢嘴。
走在回来的路上,曲洋洋特别不能理解的问队长:“大爷爷!按照你们的贡献,别说三个正式工,就是再来三个也不带在乎的。人家说给您三个正式工的名额,您怎那高兴呢?”
队长沉着脸回道:“以后不要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像这种情况,不管你心里怎想的,面上都要高高兴兴的接受。还要感恩戴德!”
曲洋洋也不是真蠢,只是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还做不到那么卑微的活着。不过,看到大爷爷这样,她总算是知道收敛一些。
这些配件很简单,并且得了老师傅们的改造。曲洋洋一个个的套上,手动转悠了各个配件,感觉没问题。便连夜制作木头框架,脱粒的滚圈。削手指粗的毛竹尖,嵌到脱粒滚圈的竹板上。队长不放心,亲自跟着陈元青后面打下手。见元青几乎没什么障碍的就把脱粒机给做好了,他心里的疑惑还是不小的:“元青啊!我没听说你老丈人家那边有脱粒机,你这是在哪儿看到的?你要说你是光靠想想就能直接把这机子做出来,我是没法相信的。”
“哈哈!大爷爷!这玩意吧,也就我们这样的人才觉得了不起。很早很早的时候,在国外就有了,现在在国外都已经淘汰几十年了。在有些国家,这种脚踩脱粒机都不算工业品。我虽然在孙家那边没有见过,但您是知道的,我家有几个叔爷爷和叔叔都在国外留过学的。他们不用干农活,所以不在乎国外的一些先进农机机械。我也是从他们带回来的一些物理书上看到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是我自己甩稻把脱粒,嫌太慢太吃力。才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一个玩意。要不然,就是再过几百年我也不会想到做这个。”
队长这才想起,元青离开这边的时候,已经不小了。之前他爷爷是家主,他那些叔爷爷也好,叔叔也好,得势的不得势的,哪个不捧着他、哄着他?但是那些人狠的时候也真狠。那么多田地、工厂、茶园,只要漏一点点就够人家活一辈子。可他们非要逼着人孤儿寡母走投无路,只能放弃一切改嫁。明明知道本家子侄被继父卖了,也没人过去讨个公道。无非就是害怕把人搞回来,还要分一半资产给他么!什么出国留洋,接受新文化先进思想的教育,都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