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者大人请停止你的妄想！》黑树莓

17、第 17 章

　　黑色的骏马，黑色的装束，唯有那摸茶灰此刻是那么的显眼。
　　那些被黑色骏马所踢翻的手下在地上翻滚着，有的是被提中了要害；有的在奋力扑打着身上的黑色火焰。不用想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一定是做梦吧。”阿昭心里想。
　　不过眼前那个黑衣男子确确实实就是缇斯阁下，「西之贤者」法尔肯·缇斯。
　　但阿昭现在这副样子，离恶魔的形态已经不远了，变成恶魔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自己的身上、脸上估计都被黑色的纹路覆盖满了吧。
　　随着黑色的纹路攀上面颊，阿昭脸上立刻感觉到血液沸腾的热度，紧接着视野也开始变得模糊不堪。
　　自己就要变成那些人口中的恶魔了吗？如果真的变成恶魔了，她还可以保留着身为人类时的善良吗？
　　法尔肯.缇斯没有理会地上那些哀嚎的喽啰们，竟然直径骑着马向黑发少女那里走去，男人的这个举动让少女有些慌乱了。
　　“快走……”阿昭说。
　　她已经感觉出自身发生的异样。
　　单单从口中咬出两个字就让阿昭费尽了力气，此时的她仿佛被压在厚重的石板之下，压力之强让少女感觉喘不上气来。
　　“拜托您，快离开这里！”
　　法尔肯没有听从少女的呼喊，离她越来越近。
　　少女拼命压制住内心的冲动，那是种最原始的冲动。
　　它渴望撕开男人身体让鲜血喷涌，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侵蚀着阿昭的意识。
　　“……快……”
　　最终少女在粉尘的包裹中进入到变异的最后阶段。
　　黑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她的全身，青色皮肤下暗红之色随着血管蔓延至少女的全身。
　　“恶魔啊！！！”
　　“妖女！！这就是妖女！给我除掉她！除掉她！不管用什么方法！”
　　只可惜，男爵和他手下的声音阿昭此时已经听不见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被黑雾之中，曾经名为昭·克洛蒂的恶魔张开嘴似乎想为自己的新生而庆贺。
　　来自异世界的病毒让这个少女从感染者变成了恶魔，病毒的宿主已经在昨夜死去，这声恶魔之音便是对它的告慰。
　　只是，目前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还不想将自己的身体交付出去。
　　阿昭残存的意识还在与自己的身体搏斗，仅仅凭借她想活下去的信念，以及那个一直在她耳边回响的声音。
　　“抱歉，妾身已经尽我全力保护你了，但最后还是无法抵过病毒的侵蚀。”
　　这声音十分温和，恰似一股清流从少女的心中涌过，声音同样十分熟悉，好像在这之前她曾经听到过。
　　“毕竟妾身只能在这个世界上使用一小部分能量。”
　　“能量？”
　　“那些黑色的微粒啊。”
　　原来声音的主人就是从自己身体里析出的微粒！阿昭这才意识到。
　　“你是……”阿昭在心里问这个声音的主人，虽然不确定它能否听到自己的话语。
　　“你召唤的妾身啊，昭·克洛蒂。”
　　“我召唤的你？”
　　阿昭一头雾水，自己本身不具备召唤的能力，这点少女再清楚不过，她入学的时候经过测试被判断为「无能力者」，也就是不具备与精灵们定下契约能力的人群。
　　“很早很早之前，你的悲伤将妾身召唤到这个世界来。”
　　“啊啊～足以令妾身动容的悲伤啊，虽然你当时只有十岁。”
　　十岁，克洛蒂孤儿院。
　　梅斯。
　　少女怎么能忘怀那种悲怆，因为看到梅斯的尸体而爆发出的哀鸣声居然引来了这位属于异世界的精灵。
　　“你想活下去吧。”声音问昭·克洛蒂。
　　“当然！”阿昭说，“但是我已经变成恶魔了吧。”
　　“有什么关系，有妾身在，保你平安无事。”
　　“！！”
　　“与妾身签订契约吧，少女。”声音这样说道，清流变为波涛在阿昭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契约？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无法承载你的灵魂的！”
　　“妾身的灵魂已经在你体内存在七年之久了，你的能力妾身很清楚。”
　　“最后一个问题，生存和死亡你选哪个？你现在可以选择平静的死去，就像在睡梦中一样，你也可以选择活下去，但你此后的人生肯定会发生变化。”
　　“活下去！”阿昭说。
　　“即使再也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只要能活下去。”阿昭说。
　　“很好！”精灵迟疑了一下，“不过有一件事情妾身要事先说一下。”
　　“请讲。”
　　“妾身不同于其他的精灵，妾身本为末日领主的直系血缘，你与妾身签订契约之后，就不可以再与其他精灵签订，如果违反妾身会将你的灵魂吞噬殆尽。”
　　“也就是说，以后你遇到危险能保护你的人也只有妾身了。”
　　“可以！”
　　“契约签订后妾身的能力就是你的能力，你的灵魂便是妾身的灵魂。”说到这里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话里是带着笑意的，“直至生命燃尽的最后一刻。”
　　“只要可以让我活下去！！”阿昭对着漫无边际的黑暗大声地喊。
　　“妾身就喜欢你求生的意志~~~~”
　　“那我们就先定下这个最基础的契约吧！”
　　说罢一双手从黑暗之中伸出，环住了少女纤细的颈部。
　　「吾为灵界末日之地领主，汝为人类之女昭·克洛蒂。即日起吾与汝签订契约，吾血之血为汝所用；吾魂之魂为汝所唤；直至生命燃尽之时。」
　　精灵的利爪似乎要将阿昭的胸口撕开一般，指尖深深陷入少女的丰满之中。
　　“说，「我许诺」。”
　　“我……许诺。”忍着胸前的疼痛，阿昭签订了自己的契约。
　　「万灵之神·混沌之神·奈赫雷在上，汝已吾达成契约，吾主在上，听从差遣！」
　　黑色的细沙从少女胸口涌出，在少女的面前汇聚成一个女人的形态。
　　“妾身叫做阿加莎。”一张美艳而精致的面庞出现在阿昭的眼前，精灵琥珀色的眼瞳与少女的双眸对视。
　　“从现在开始妾身听从你的召唤，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