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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真的是太感谢您了。”一时间阿昭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先要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待少女鞠躬后,却发现男人手上有些许刺眼的颜色。
那红色让阿昭无法将目光从法尔肯手上移开,他的手腕处同她一样包裹着医用纱布。
那伤口很新,绷带也像是刚缠上去的。
法尔肯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向自己,原来她在注意自己的伤口。
那是用晶石张开第二章屏障的时候元素反噬所造成的伤痕,都怪当时自己太急于张开保护层,没顾得上增加缓冲带。
他也是在医疗人员赶来后才发现右手早已被血浸染。
这种伤对别的人来说可能要恢复十天半个月的,但对于法尔肯而言只需短短三天。
“叨扰您休息了吧,实在是不好……”
少女正想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却发现男人的目光正盯在自己手中的马球杆上。
少女慌忙中赶紧将“凶器”藏匿于身后。
好像气氛更尴尬了。
阿昭发现男人还是盯着自己看,更加慌张了连忙摆手道。
啊,对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说话?阿昭心里想。
“是我抱你过来的。”
男人一开口就足以让少女汗颜了。只是对方好像没有觉出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劲的。
“抱……”
“你身上有伤口,医生说你背上也有伤,索性我就抱你过来了。”
“虽然有很多人拦着我。”法尔肯又补充道。
“很多人……”
少女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一定是在众目癸癸之下抱着自己走过来的吧。
众目癸癸,也就是大家都看见了。
阿昭的脸已经黑得不行不行的了。
“额,停!”赶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我只是比较担心你的伤势。”
虽说昨晚的伤口他特殊处理过一遍,但仍有感染的可能性。
阿昭这种生活在学院的学生对恶魔什么的一无所知。
“我,非常得好,先生。”说着少女往后退。
阿昭伸出手臂的同时带动了后背的肌肉,突然一种刺痛像电流一般顺势传遍了少女的全身。
“啊嘶……”
她扭身看了下自己的后背,貌似衣服后面有淡淡血迹印在上面。
虽然只是一道小小的血印,对于少女而言可能只是伤口开裂了。
但这道血痕却让法尔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半梦半醒状态的他一下进入了昨夜的备战状态。
男人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想查看阿昭身后的伤口。
法尔肯正面环住阿昭,想撩起她的衣服观察伤口的状况,却不想被少女一个踉跄躲开了。
“阁下,我可能只是伤口开裂了。阁下不用麻烦您……阁下!”
“缇斯阁下,请您放尊重一点!”
用“担心伤势”这样的理由在她昏迷状态中把她抱过来,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现在却突然要对她动手动脚是几个意思?
阿昭此时一点都不介意抄起马球杆给法尔肯脑袋来一下,让他冷静冷静。
但不等阿昭反应过来,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两人的脸离得如此之近,近到阿昭都能看到男人鬓角处析出的汗珠。
男人长着一张西境人的脸,还有西境人独有的茶灰发色。这让她想起来曾经在艺术展上看到过的肖像画,不过男人的脸要比肖像画漂亮许多。
虽然他穿得像个学者,从体格上讲并不柔弱,甚至比沃尔顿男爵更精壮一些。
男人握住自己的手腕,力道却很浅。其实,只要他稍微用力便可以让自己的手臂动弹不得。
阿昭此时就像一只警惕着猎手的小动物,盯着眼前男人,手上的马球杆又握紧了一些,准备找机会,司机逃走。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响,身后突然一阵瘙痒感,接着一团金光从她身后蹿出,少女吓了一跳。
“艾萨斯!”
小精灵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向法尔肯传达自己从阿昭体内得到一些数据。
男人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少女情绪变化上,自然也不会发现少女越发愠怒的神情。
阿昭开始挣扎,她不顾身后伤口撕裂的疼痛,强行从法尔肯怀中挣脱。
但她的小力气哪里是法尔肯的对手。
这种力量的悬殊差距最后只能造成一个结果,她的挣扎是无用的虽然挣扎无用但少女还有一没有被控制的手可以反击。
就听“啪”的一声。
法尔肯愣住了,鬓角处的头发已经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乱,脸上的五指红印也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这就是被掌掴的感觉么?
但眼下不是想什么掌掴的事情,如果阿昭的伤口污染恶化,接下来等待她的要么是死亡,要么是被教廷的那帮人监禁起来。
只是阿昭不懂法尔肯的苦心,只把他当做登徒子来对待。
“别……碰……”阿昭似乎还想再给眼前的男人一下,但手却使不上力气,马球杆掉落在地面的同时,黑色的血已经从她背部的伤处渗出,这已经不同于刚刚的鲜红,随之散发出浊气的更加证实了法尔肯的担忧是正确的。
麻痹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我”字还没有说出口阿昭整个人便瘫软在男人的怀中。
阿昭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无边的黑暗正在侵入自己的意识,黑暗里好像还蕴藏着某种能量,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般。
“保持清醒!”
少女灵魂又被男人的声音拉回现实,不过疲惫也随之而来。
“我已经……不去想……清醒……。”
“必须清醒!别睡过去!”
见此情形,法尔肯顾不得什么礼仪教条,对他来说救人是第一位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少女在自己面前被这些肮脏的东西夺走。
随着法尔肯指尖所移动的轨迹,小蜂鸟将治愈之光附着在伤口之上,黑色的印记满满退回至脊背的伤口处。
最后男人从背后抱起少女,把污浊之血从创口中吸出,吐掉。
阿昭的意识随之也从黑暗深渊中脱离出来。
少女真该庆幸伤口污染的程度不深,污染迹象也随之消褪,虽然离真正痊愈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但没有进一步恶化便是好现象。
“您……要……看到什么……时候……”
“………………”
法尔肯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虽然还是一副面瘫的表情,不过鬓角析出的汗水早已将他此刻的心境出卖。
“衣服……”
“恩……”
阿昭原本那件衣服已经染上了污血,男人思来想去,脱掉了自己的衬衫递给了少女。
一般来说,气氛微妙到极致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出来打破僵局的。
或者,直接让微妙的气氛直接发展成尴尬的气氛……
“缇斯阁下,我找到那瓶红蔷薇了,真被你说中了,果然在柜子的最顶层!”
老院长拿着红酒从客室走了进来,他手中的酒瓶积满了灰尘,看样子已被静静放置了很久。
“梅菲尔走之前告诉我这瓶酒已经被喝掉了,害我伤心了好一阵。”
海纳院长乐呵呵地往外面走,沉浸在美酒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
当老院长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上时他的脸色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红蔷薇的花瓣凋零于地毯之上,瞬间酒红色的花蕊又在摊子上绽放开来。
老院长年龄比较大,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黑血是他们的记忆里最阴郁的颜色。
“缇斯阁下……离开她。”
说着院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