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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醉后不知天在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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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离嫁入云深不知处一个月之后,终于能腾出手来整理自己的嫁妆,却在其中发现了一瓶被魏婴落下的天子笑。
她本只觉得阿羡太过粗心大意了,暗自摇头,就想把这酒寻个地方安置。可不知怎的心头突然涌上一个奇怪的想法。
魏婴曾经和她说过云深不知处禁酒多半是因为蓝家人的酒量都不好。至于怎么个不好法,据很有经验的魏婴说多半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事后还能忘个一干二净。
江厌离倒是没有什么想求的,只是一直有个疑问困扰她日久,这时日一长,未免就有了心事。如今看着这坛天子笑,倒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机会。
江厌离平素有个习惯,到了午后必然会煮茶焚香,卷不释手,细细研读。虽然相处日短,但向来体贴入微的蓝曦臣自然是知道她的作息的,若是闲来无事,还会为她吹奏裂冰以娱情。
一曲吹罢,江厌离随手送上了一杯菊花茶,蓝曦臣不疑有他,一饮而尽,可等入了口,尝到了清醇未冽的酒气,才觉不对,想要运转灵力化去酒力,却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江厌离从容地放下手中书卷,一把抱住面红耳赤的蓝曦臣,心下暗叹:“才半杯就上头,这酒量也未免太浅了些。”
她小心翼翼扶着蓝曦臣躺到在自己的膝盖上,试探道:“阿涣,阿涣?”
蓝曦臣反手附在自己的额头上,蒙昧无知地看了她许久,迟疑道:“阿离?”
江厌离看他有了反应,心下暗喜,连忙问道:“阿涣,今日是什么日子?”
“阿离予我为妻一月了。”蓝曦臣突然微微笑道。这种笑与他平日那种为了和善待人的笑容不同,是一种得偿所愿之后发自肺腑的笑。
江厌离得了这么一个答案,犯起了嘀咕,可也不知道是魏婴的经验出了差错,还是自己酒倒多了。蓝曦臣这副样子,即便有问必答,便一定会说实话吗?
可怜她完全不知道,魏婴那点子经验全是从蓝湛身上得来,哪里能一法当作万法通。
不过事已至此,江厌离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了,要不然便是得不偿失了。
“阿涣,你为什么要求娶我啊?”不是她妄自菲薄,纵然她私底下有千般好,可世人眼中的终究是平平无奇的,不甚相配。若是说看上云梦的势力才上门求娶,蓝曦臣这样的人物又不屑去做这些事情。
虽说已经嫁了过来,江厌离却依旧没有想明白这其中原因。
蓝曦臣奇怪地看了她许久,突然扯下自己的抹额塞到她的手里,道:“你的,收好。”
江厌离这几日研读蓝氏先祖的祖训,自然是知道了抹额的含义。可她又觉得以抹额定姻缘也太过玩笑了,毕竟只是一根抹额罢了,若是不慎被什么山风树枝吹掉,难不成还要祭个天挂个枝吗?所以只当一则趣闻来看,并未放在心里。
可如今被蓝曦臣一下揭破,心中顿时五味成杂。既恨自己当初手贱,又嫌蓝曦臣太过纯情,又想到若是别人扯了这抹额,他是不是也会负责,总之脸色由红变青,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江厌离这小脾气一上来可一点都温柔,直接把腿上的蓝曦臣一推,起身便走了。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人凌空抱起,蓝曦臣眼神迷蒙地说道:“我的,收好。”说完就朝内室走去。江厌离好气又好笑,无奈打不过,只好任这个酒鬼为所欲为。
江厌离被温柔地放在床上,蓝曦臣附身想亲她,却被她制止了。蓝曦臣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可惜蓝夫人不为所动。
“阿涣,若是别人扯了你的抹额怎么办?”江厌离终究还是气不过,有些无理取闹地问他。
蓝曦臣歪头皱眉,语气坚定:“不要了,换一根。”
江厌离心里欢喜,捧着他的脸,送上香吻一枚,却被蓝曦臣反客为主。
第二天,蓝曦臣如沐春风地出门办事,江厌离却揉着腰把蓝曦臣这个罪魁和魏婴这个祸首暗骂了几百遍,并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云深不知处他日若再出现一瓶天子笑,她就不是姑苏蓝氏的宗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