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讨伐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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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五十岚叶樱第一次见到神崎葵时，第一印象是哪家的小少爷没带佣人就跑出门玩来了。
一头乌黑亮丽的齐肩短发，中性的白色衬衫和背带裤，身侧只带了振胁差，以及向老板点单时才能听出是女孩子的清亮嗓音，倘若不是对方主动打招呼，叶樱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在路边茶摊欢快地吃着煎饼，无忧无虑的富家少女也是鬼杀队的一员。
“啊！是来支援的同伴吗？这边这边。”对方无意间抬眸瞧见了四处张望的叶樱，朝她招手道，清秀的眉眼间满是天真烂漫，神采飞扬。
“我是神崎葵，前辈怎么称呼？”
“‘五十岚叶樱’？这名字真好听！我可以直接喊您‘叶樱前辈’吗？”
“要试一下煎饼吗？还是您想来一份御手洗团子？团子好吃是好吃，可是对我来说太甜了。”对方回想起团子的味道就腻歪地皱巴了脸，完全一副小孩子模样。
真不像啊，和‘这一侧’的人。
“诶？问我为什么会加入鬼杀队啊，唔嗯嗯嗯只是恰好迷路到了藤袭山，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拒绝的话莫名觉得自己吃亏了。”
“仇恨？没有哦，我父母远在海外忙碌中，其余亲朋好友也活得好好的，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大烦恼是我叔叔老是搞事情弄得伯伯好头疼，有的时候连我也会被拖下水无辜受骂，拿小孩子当挡箭牌的大人真坏。”
“怕啊，我才14岁当然怕疼怕死，不过这是工作的风险吧，没办法避免那就努力降低。”
聊天中对方坦坦荡荡地无所不言，加深彼此的了解后叶樱愈发疑惑，不为仇恨，不为高薪，不为刺激，她想得到的可能理由选项全灭。
加入鬼杀队的原因不明，但这并非是围绕着小葵的唯一谜团：
剑术一般但身手极快，眨眼间就能近身，看着像雷之呼吸，然而询问的话回答是“猜错啦再想想”；
一般只有高级斩鬼剑士才做得到的气息感知能力她却顺手拈来，对自己的厉害没有自觉；
随身携带一只可爱的玩偶，说是“妈妈要求不得离身的护身符”，而身侧双刀中的长刀总是出现在一般不会出现的地方；
在败下阵来的恶鬼哭诉往事时，给予了对方怜悯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下手……
叶樱陆续注意到神崎葵身上各种违和之处，碍于任务只得暂且按下不提。
之后两人合力解决任务，在临别之际叶樱耐不住还是挑着最在意的问题问出了口。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以及‘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吃人的恶鬼必须严惩！如果因为一时心软让它逃脱，那承担我出错代价的很有可能是无辜民众，这些是我妈妈的朋友、的场叔叔教我的！他说坏人经常会说骗小孩的鬼话，没有听的必要。”
少女复述着小时候身边大人对她的教导，昂头挺胸的为自己不忘教诲而骄傲，就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公鸡，元气又可爱。
什么嘛，叶樱失笑，神崎葵身上确实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听话小姑娘而已。
2.
叶樱和小葵的二次相遇是在蝶屋，一方是医生，一方是病人。
她身为花柱的继子，药理学是必修科目，为了在实践中提高医疗水平，香奈惠大人会将一些不那么严重的重伤患交给她，凑巧小葵也在最新的名单中。
听和小葵一同送来的佐佐木说，她们可是经历了一番苦战后才斩掉了一只厉害的鬼。
难怪伤成这样，她恍然道。
小葵的父母把她教的很好，面对再苦再难喝的药她尽管哭丧着脸，还是会自我劝慰“良药苦口”然后含泪喝下，和磨磨蹭蹭企图无视药碗的成年人佐佐木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小葵果然还是个天真的小孩子，会说些“超能力”的傻话。
『……』
和敛容屏气的小姑娘四目相对，感受到对方摆出了最诚恳认真的姿态，叶樱忍不住回想起曾经对她的疑惑，有些许动摇了。
『有没有可能她说的是真话？』
『队里确实存在一些有特殊才能的人，蝶屋也有不少记录。』
『这样合作时她的遮遮掩掩就说得通了。』
思及假如小葵在说真话这一点背后代表的意义，她的心脏开始剧烈鼓动。
『明天……带她去做下实验吧。』
3.
浓厚的月色从铅亮的夜空中银瀑似的披垂下来，只在树梢尖尖上挽起了几缕。
代替出差中的主事人胡蝶姐妹，在诊疗室写着蝶屋每日惯例的总结日志时，叶樱的鎹鸦送来了她最敬爱的香奈惠大人独自遭遇上弦之二的消息。
曾经预想过的糟糕可能性真切地变成了突如其来的现实，叶樱不由得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轻颤着，投下的些许阴影掩盖了眼波流转间涛澜汹涌的情绪。
鬼杀队过往的记录中，独自对上上弦的柱级剑士十不存一。
『别无他法了……』
“美智子，违规操作、越级行事我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嘎！嘎！不知道！不知道！叶樱！做傻事！”
“不是傻事，我只是想给香奈惠大人的命上层保障而已，希望不会用到，我会尽量不让她涉险的。”
“我这条命是师父救的，只要师父她能平安无事，最后罚我退出鬼杀队我也接受。”
“撒，该去喊小妹妹起床了。”
4.
叶樱和葵奔跑在路上。
『小葵也太乖巧了些。』
三言两语说动小朋友一起半夜出门“干坏事”的“罪魁祸首”瞄了眼身后，忽而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担忧。
『明明是怕的，但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她很清楚此行的危险性，难不成……』
“到了之后，小葵你能保护好自己吗？”
小姑娘的回答不出所料：“可以的，我妈妈给我准备了杀手锏，我应该能逃掉。”
闻言叶樱的忧虑更深：“下次有人这么问你小葵不要全盘托出，对不熟的人刚刚那句前三个字以后的话都不要说。”
对话题不明所以的葵点点头。
5.
跟随鎹鸦的引路，叶樱和葵一路马不停蹄，总算在临近拂晓时分赶到了目标小镇。
墨色的天空之下暗暗升起一丝焦灼的雾气，在莫名凝重的氛围中静静燃烧，随着无形的空气涟漪自某处中心泛滥而去。
『是这里了。』
叶樱伸手扶起腿软跌倒的小姑娘，心知是时候了。
“小葵你到这里就好。”
后面就不是小朋友该掺和的事情了。
“日出前保护好自己。”
日出后就拜托了。
“我走啦。”
可能的话，下次再一起吃团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讨伐第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