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013章 满嘴谎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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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特，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赶紧进来呀。”
“我知道你舍不下光耀教会，但是那边的情况你自己也知道，清扫行动名单刚公布，分区教堂的牧师修女全都跑路了不说，连储存的物资也都被抢得干干净净。”
“以你目前的污染度，继续待在光耀教会根本没活路，还不如加入星霜教会。”
瑞安站在星霜教会分区教堂的门口，对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布兰特瞥了他一眼，闷声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应该装出一副对星霜教会充满期待的样子。
最好和瑞安一样常年把乖巧的笑挂在脸上，这样才能增加贝尔曼牧师注意到自己的概率。
可是不行。
瑞安这小子对自己太过了解，他的态度不能变得太快，起码现在不能。
“麻烦死了。”瑞安嘴上抱怨着，右手却主动拉住布兰特的手腕，说道：“明明是你主动找到我，自愿想加入星霜教会，怎么走到了门口你却反悔了？”
“没有反悔。”布兰特能感觉到手腕的力道，瑞安这是生怕自己跑了啊。
“那你到底怎么样？下城区的教会很多，但是能治疗高污染的就两个教会。现在倒了一个，还剩一个星霜教会。”瑞安絮絮叨叨的说着，两只机械义眼就没从他的身上挪开，“我知道你对光耀教会的感情深，但是自己的病情自己知道，你总不能为了一个注定完蛋的教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够了！光耀教会才不会完蛋！瑞安，别人说光耀教会就算了，你怎么能跟着说？别忘了，你也是光耀教会的信徒！”
“我说错什么了吗？光耀教会本来就……算了算了，该说不愧是污染度80%的人吗？脾气真大。”
瑞安冷笑着撇开脸，已经不想搭理布兰特了。
以布兰特的污染度，没了光耀教会，他只剩下星霜教会一个选择。
今天不不愿意又怎样？
大不了多等几天，这个犟种自己就会想通了。
布兰特察觉他的变化，心里一咯噔，立刻缓和语气问道：“所以你之前说的，星霜教会给我治病这件事是真的吗？”
糟糕，刚才没忍住脾气。
瑞安这家伙也是。
既然有所图谋，就不能多哄两句吗？
布兰特微垂眼眸，遮住眼底的憎恶，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我这种基因病要想治愈，需要的手术费可不少，星霜教会真的会愿意出这笔钱呢？”
“当然了，星霜教会可是星海城邦规模最大的教会，每天入账的金额是我们这种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给他治疗基因病？
怎么可能？
这不过是给布兰特下来的台阶。
瑞安扫了一眼少年过于精致的面容，毫不犹豫的回答：“你需要的治疗费对我们来说很多，但是对星霜教会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好吧，那我信你一次。”
布兰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主动迈步走了进去。
骗子一个！
满嘴谎言的瑞安，依旧令人恶心！
星霜教会确实是规模最大的教会，但是他们从来不是什么慈善家，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公司。
愿意为他支付医疗费？
星霜教会存在这么多年，真正得到治疗的教众寥寥无几，这些人要么是下城区的重症患者绝症，要么就高塔内的优质信众。
相较这些人，布兰特患上的基因病会影响身体健康，却也达不到星霜教会的选择标准。
呵，瑞安这家伙想拿自己谋利就算了，怎么还真把自己当成无知的蠢货了？
看来他这些年确实太顺了。
布兰特内心的情绪剧烈翻涌，忍不住想着道格那家伙是不是也是这样被骗的。
冷静！
现在还不是算总账的时候。
布兰特平复心绪的同时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已有一百八十年历史的哥特式教堂。
也许是搭建时间太早的关系，教堂主体由各种大型石块组装搭建，而多年的时光也让教堂显得格外陈旧。
该说不愧是财大气粗的星霜教会吗？
教堂内多处破损的地方竟然舍得使用液态金属补齐，再加上调色油漆补色，一眼望去很难看出破损。
教堂内部也和光耀教会不一样。
这里的窗户没有彩绘玻璃，全都换成了大块的全息屏幕，不断播放着星霜女神的事迹。
教堂正中央就是星霜女神的神像。
神像的材质似乎是白玉，非常的精致，再加上银色灯光的映照，远远望去格外的优雅圣洁。
“孩子们，欢迎来到星霜教会。”
身着黑色牧师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教堂，他慈眉善目的观察着两人，笑道：“这不是瑞安吗？很多天没见到你了，你旁边的这位是？”
瑞安扬起灿烂的笑容，乖巧道：“贝尔曼牧师，很高兴见到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布兰特，他之前是光耀教会的教徒，现在想加入星霜教会。”
贝尔曼露出惋惜的表情：“光耀教会吗？我明白了，孩子，我知道你做出这个选择并不容易，不过，我很高兴你愿意加入我们星霜教会。”
布兰特：“……”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露出尴尬的笑容。
贝尔曼也不介意他寡言。
他主动来到两个孩子面前，抬手拍拍他们的肩膀，顺其自然的揽过布兰特的肩膀，带着人往里走。
光耀教会的布兰特。
贝尔曼很早以前就从瑞安这里知道这个人了。
一个对光耀神有着极其真挚的信仰，精致外貌性格却过于内向的孩子，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似乎有着特别的能力。
听上去就很有趣不是吗？
瑞安一直想带着布兰特加入星霜教会。
按照他的说法，两人都是被父母抛弃在下城区的孩子。
因为年幼，他们只能依靠他人善意苟活着，能活一天算一天，像他们这样的人在下城区很多很多。
也许是出生就要靠自己。
瑞安从小就性格乖巧，仿佛天生就知道怎么和人相处，和任何人都能打交道。
也因为他脑子聪明性格圆滑。
所以他早早就加入了多个教会，没事就会研究什么时间去哪个教会可以领取什么福利。
星霜教会只是他谋取利益的教会之一罢了。
是贝尔曼牧师发现他的才华，主动接触他，给予他帮助的同时还为他提供了一份工作。
靠着这份‘工作’和好心人捐助的金钱，瑞安把眼睛换成了全新的机械义眼。
更换的原因也很简单。
瑞安嫌弃自己的眼睛视力不好，还不够漂亮，不如直接换一个更加好看的。
贝尔曼有些记不清瑞安原本的模样了。
只隐约记得初见时的瑞安黑发棕眸，身形瘦小骨架纤细，整体看上去和其他下城区的孩子没什么不同。
贝尔曼抬眼望去，认真打量着瑞安。
五年时间过去。
现在的瑞安有了漂亮柔顺的白色短发，双眼是被替换过的机械义眼。
不是简陋的机械眼，而是下城区少见的仿真技术制作，和真正的人眼也差不了什么，反而更加漂亮。
现在的瑞安衣着体面皮肤苍白。
除了手上有不少重体力留下的痕迹之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家世极好的高塔少爷。
这可真是。
把自己养的很好呢。
贝尔曼牧师记得瑞安一直想要移居高塔，这也是大多数下城区居民的梦想。
高塔没有工业区的噪音，没有肮脏不堪的生活环境，污染度更低的同时居民素质也更高。
下城区呢？
本来污染度就很高，还建设了大量的工业区，再加上数量众多的贫民区，说它破败混乱都是夸奖。
生活在这里的人不得不长期接触各种化学物质，还要被无处不在的污染侵害身体，心浮气躁爆发争吵也就成了常态。
时间久了。
再健康的身体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更别说这里的居民本来就是老弱病残为主。
于是为了能继续生存下去。
他们的□□和器官自然而然变成了可以交易的器材，也就衍生出了各种街头诊所，更换零件也成了常态。
瑞安就是这么做的。
而有意思的是，像他这样只更换了一双眼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人除了重要器官维持生命运转，其他地方全都换成机械产物了。
原因也很简单。
瑞安渴望成为高塔居民，而高塔居民的特点就是不喜机械身体，更喜欢生化义体。
瑞安在模仿高塔居民，所以只更换了一双眼睛。
贝尔曼很欣赏瑞安这种容易掌控的野心。
倒是布兰特。
听说他是一位真正的信徒。
贝尔曼想起这类人的特点就头疼。
他皱起眉头，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布兰特。
相比宛如精致小少爷的瑞安。
布兰特的身形更为高挑，但是体型更加纤瘦，脸色常年苍白毫无血色，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好。
他的右手手臂已经换成一只粗糙廉价的机械臂。
是非常简陋的款式，线路完□□露在外，看上去非常的不安全。
是基因病的原因吗？
因为患上的是基因病，更换机械器官也无法组织衰弱降低污染，所以至今只更换了一只右手手臂？
真是可怜的孩子。
自出生起就确诊了基因病，身体抵抗力弱小，还很容易被污染。
遗弃他，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贝尔曼的同情毫不掩饰，还安慰性的拍拍布兰特的脑袋安慰他：“别担心，以后星霜教会照顾好你的。”
布兰特：“……嗯。”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个字。
照顾我？
笑死，他以为他是谁？
贝尔曼真的知道我这是什么病吗？
布兰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处于濒死状态，发育也比同龄人迟缓，所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体质有多么羸弱。
正因为他的羸弱，身体健康许多的瑞安很少有时间来找自己，每次来也是满满的是优越感。
没事就‘像你这样的身体是活不过10岁的，所以要珍惜时光’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布兰特也默认自己早晚会死，直到他七岁被邻居拉着加入光耀教会。
也因为他的污染度常年都在70%以上，所以他刚进入教会没多久就被索伦选中，让他成为一名净化实验的小白鼠。
之后才幸运的见到了阿诺德大人，真正的改变自己的命运。
贝尔曼并不在意小孩的排斥，微笑道：“对了，听说你是一名觉醒者，这是真的吗？”
布兰特：“……嗯。”
贝尔曼能感觉到小孩说的是真话。
这让他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也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布兰特被他恶心的够呛，下意识的转过头想找瑞安，却发现他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贝尔曼：“瑞安的话，应该是去领取今天的食物了。”
布兰特：“哦。”
贝尔曼：“布兰特，你确定要加入星霜教会，对吗？”
布兰特：“是的。”
贝尔曼知道这孩子寡言，却没想到能这么寡言。
寡言吗？
这是他第一次来星霜教会，中间除了我和瑞安之外，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至于光耀教会那边早就乱成一团。
想必也没人会在乎一个下城区的十四岁小孩。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开口试探道：“之前听瑞安说你的污染度已经超过80%了。这个数值太危险了，这样，我今天可以抽时间帮你举行净化仪式，不知道你怎么想？”
布兰特：“……”
进度竟然可以拉这么快的吗？
布兰特强忍欣喜，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贝尔曼牧师了？”
贝尔曼牧师：“不会，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布兰特没有继续推拒，自然而然的答应了下来。
星霜教会的贝尔曼牧师。
这是一位和下城区格格不入的优雅牧师。
根据布兰特知道的信息，这个人似乎是高塔星霜教会总部派下来的大人物，下城区的所有分区教堂都要听他的话。
贝尔曼牧师差不多是二十年前来到这里。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下城区的失踪案变多了，而失踪的人群都是没有家人朋友，常年独自生活的年轻人。
外界一直有传言，说贝尔曼极有可能是失踪案的凶手。
布兰特当然也听说过，他甚至比这些人知道的更多。
那些失踪的人里有不少都是瑞安认识的人，道格就是其中之一，而他已经失踪六年了。
布兰特手里没有证据，更没有能力和这种大人物斗，所以一直都把这些事藏在心里。
直到一天前。
索伦先生联系下城区的教众，希望他们可以在下城区引发混乱。
而布兰特这些核心教众更是收到了单独的信息——索伦先生询问他们愿不愿意为光耀教会奉献生命？
没有意外，以布兰特为首的教众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按照原计划，布兰特他们领到微型炸弹之后，就得根据索伦先生的要求到达既定的位置。
布兰特主动要求前往贝尔曼所在的分区教堂。
他也确实带着微型炸弹到达附近，只等时间到达就可以在星海城邦创造一场足够绚丽的烟花。
以人命为代价引燃的烟花。
布兰特并不害怕死亡。
相反，他很期待死亡。
因为只有死亡是奉献了一切，这样他就能进入神域，过上没有痛苦的幸福生活。
听说那里是神明所选定的地方，只有纯洁的灵魂才可以前往。
布兰特本来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
可是邻近计划执行前6个小时，圣子阿诺德突然联系了他们，紧急叫停了烟花计划。
随后，阿诺德提出了一个新计划。
让下城区的教众冲击高塔闸口，以游行的方式吸引守备队和机械人，尽量避免伤亡。
索伦主教要求以自爆的方式在星海城邦引起暴乱。
阿诺德让他们冲击高塔闸口，以保住自己的生命为优先。
两种截然不同的任务，让光耀教会的核心信众彻底傻眼了。
争吵随之发生。
有人认为索伦先生的计划更有效。
有人说圣子阿诺德才是他们应该信赖的人。
大概吵了十分钟。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遵从阿诺德的计划，在指定的时间前往高塔闸口，吸引了高塔守备队的注意。
大家都在庆幸不用死亡。
唯有布兰特很失望。
因为他没能找贝尔曼牧师复仇。
然后阿诺德大人就找上了自己，帮助自己分析病症了解能力的同时，还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特别的计划。
可以弄死贝尔曼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0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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