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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剪刀的用法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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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夜宵吃的,太过惬意,脑子里想着杂七杂八的那些,反倒精神了一些。
让西泽尔出去看顾谢启夏,谢长歌自己往浴缸外面爬,懒洋洋的不爱动,磨磨蹭蹭的,给自己胡噜一把就当擦干了。
待到他穿好睡衣,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少年,雌雄莫辨的少年气,似乎没怎么晒黑,还是白嫩嫩的,看着长大了点,带着自然卷的头发也长了好多。
他让西泽尔出去前,把自制的剪子放在梳洗台上,虫族的外骨骼磨制成的,在两个剪刀尖的柄上,对称的钻出孔来。
原本只拆了一个打磨用的器械头,为了打孔,是又拆了另一架机器,才拿出一根钻针,用西泽尔的机械手,手动钻孔,再用削好的小木棍,刻上螺旋纹,当成螺丝一样的构造,连在一起,最后再用藤条绑成剪刀把。
制作时候的一番鸡飞狗跳,制成了之后,也是要经常更换连接两个剪刀尖的“螺丝”,木头的,还没“螺母”,用着用着,就松了。
当时兴致勃勃的,折腾西泽尔给他做出来,真的做成了,反倒不怎么喜欢了。
这段时间拿这东西,剪过藤条,剪过草,练手结束,终于准备拿它剪头发了。这原本才是他想做剪刀的目的。
说实话,谢纨绔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要是过去,他都是去预约发型师的,不说是多有名的,起码也是老店老顾客,信得过。
上一个不是发型师,却动过他头发的,是谢启夏,十几岁的半大小丫头,蜜汁自信,要给他弄造型。
说他这个爱运动的哥哥一点都没有第二校草的气质,非要给他设计一番,威逼利诱软磨硬泡,跟洋娃娃一样配合妹妹换了半天衣服,最后拿着剪子上他脑袋上咔嚓一通。
不用多说,说多了都是泪。作为哥哥,怕奶奶回来说她,他当时真的快哭了,忍着眼泪,在卫生间,给自己剃了个贴头皮的平头。出来还得控制哭腔,逗谢启夏笑。
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懂,明明发型被剪坏的是他,谢启夏哭什么,而且小没良心的,之前安慰她那么久都没用,看见他平头出来,不用他逗,就开始笑,又哭又笑的小疯子。
两个人当时闹着,赶上大堂哥陪奶奶回来,有那腹黑的扑克脸死神在,当时的场景就定性成,是他审美奇葩,专爱平头,把妹妹逗哭了。他……还得笑脸承认,站着挨训。
其实现在,他这情况,冬天头发长点也好,他外出,再鸡肋,长头发,也是点保暖作用。
只不过,谢启夏该剪头发了。嘿嘿嘿,^。^给她剪个小秃瓢。
得先拿自己练练手=。=婴儿皮肤脆弱,头发也软,剪的丑不要紧,别弄疼了。
真的是服气这什么年龄限制,除了餐具和西泽尔,这舰上,任何具备切割等功能的器械,他现在都用不了。
他容易么,太难了,他这带娃的老父亲太难了。呸呸呸,乱给自己长辈分了,他现在是唇红齿白小少年。
话说,他现在这样子长得真不错唉,以他这芯子,对着镜子里的长相,居然生出赞美和慈爱,啧啧啧,还好他不是变态,不会变成水仙花。来,让我们对着镜子,从耳朵边这里的头发来一下,咔嚓。
一剪子下去,有什么冻住了。
他手是不是太快了,就像那一天,谢启夏放下剪子开始哭,他又着急又哄不好,去卫生间拿手巾,看见镜子里那个脑袋,那个猝不及防。
盥洗室的门被打开,西泽尔走了进来,他放下剪刀,镜子里的少年表情懵懵的,他一方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另一方面,又为少年眼里没有责怪而庆幸。
“长歌少爷,您是否需要我的帮助呢?”
在他眼睛的余光里,西泽尔头上的触角一瞬间直起来,竖的高高的,慢慢缓和下来后,才说的这句话。
闭了闭眼,控制表情,混蛋,别以为一脸温柔,就装的很成功。心情好不爽,怎么办。
看到谢长歌没有回应,西泽尔头上的触角闪了闪,又继续尝试询问,“长歌少爷,我帮您整理发型,您觉得可以吗?”
“好啊,你能剪什么发型?我要大卫--米开朗琪罗,剪个海王也行,精灵王子也不错。”
在意料之中的,装作看不到门口那个人工智能,脑袋上触角乱动,指示灯乱闪。
剪坏了发型,不成熟的少年闹情绪,赌气生气,也很正常。本少爷就是欺负你个妖精变的,一天天的在那装什么老实人!
“很抱歉,我不能理解您的意思,检索不到同名风格,我似乎,额......是我应该......不,是我擅长,剪一种发型,似乎是我的旧有功能残留,您是否允许我,操......作。”
更不爽了。MDZZ生不起这个气。
谢某人没有别的办法,西泽尔又一向可靠。只能把自己的发型交出去。
又能怎么办?顶着这脑袋,他可以不照镜子,眼不见心不烦,可谁知道会不会吓坏小朋友。再有不拿他这脑袋试一下,孩子胎毛都几个月了,还剪不剪了。
无奈的叹气,剪子往台子上一扔,“弄吧弄吧,你弄不好,我就弄你。”
得到允许后,西泽尔才走上前,贴心的趴下,让谢长歌把马身的部分当椅子,坐上来,骷髅上身转个180度,面向身后,对着谢长歌,拿起剪子,开始发挥。
头毛乱飞,发丝翻腾,谢长歌从一脸懵,到一脸呆滞,这发型,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今天是不是回忆有点多,串场了?除了那次因为谢启夏,为了担着青春期审美奇葩的名声不露馅,他留了半年平头,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剪过平头。
捻起一缕被剪掉,落在腿边的发丝。他怎么又有种想哭的冲动呢。
偏偏镜子里,背后那个傻缺,似乎正在兴头上,脑袋上的灯似乎都闪烁着活泼,动作轻快,表情一直带着微笑,机械的眼睛没什么神采,但隐隐的,整个人工智能,就是透着股,欢快自信,甚至还感受到一种做得好的得意。
头疼,错觉,这绝对是错觉,本少爷,本少爷才不会在别人面前哭呢。西泽尔你个傻缺!本少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等最后剪完,谢长歌站起来对着镜子审阅,嗯,比他当初用推子推得好一些,因为没那么短,以现在的颜值,配上这头型,更显得稚嫩青涩了。
胡噜一把脑瓜顶,一手头发茬,得,白洗了。颓然的低下头,认命吧,还能怎么办,如果有立刻长头发的生发剂,或许还能拯救一下,不过哪有这种东西。
眼睛余光看着影子,西泽尔在他身后能照到镜子,脑袋上触角由原来的晃悠悠,变成扭曲乱闪,西泽尔好像发现了,伸手挡了一下触角,看他低着头,才放下,似乎控制了一下,触角恢复成弯曲向下一动不动的状态。
“长歌少爷,很抱歉我考虑不周,请允许我侍奉您再沐浴一次吧。”
“好啊,帮我清理干净。”再惹我,早晚拆了你。活该你机械手臂沾水耗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