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问心伤情 还未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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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走出多远，就听到十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下一刻，他温暖的手已经拢住我冰凉的手腕。我知道，他终于要问了。
“棠棠，你…你有没有爱我一点点…”傲气的胤祯，这一句话说得异常艰难。忍不住想问，却又怕知道结局；试探的口气满是小心翼翼，我知道他怕的是什么。一句话磕磕绊绊地说完，他急忙看向别处，不敢再看我。我也静默了，我犹豫着是实话告诉他‘我只是有些喜欢你’，还是告诉他‘我爱你’？这个问题即使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或许我都不想给出答案，何况是在这分秒之内？
很长时间过去，他的手渐渐冷下去，温度一丝丝地流走，我犹豫不定，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我们相握的手都有些僵硬，他的手甚至比我的还凉，让我有点想挣脱的冲动。然而，那句卑微的‘一点点’却不断萦绕心中，抬头看看他，空洞的眼睛早已没有了任何神情，绝望可能早已过了，现在剩下的只是麻木吧。
他的手越来越冰，身子仿佛也散着冷气，我不敢对他说‘我只是有些喜欢你’了，我怕他的心从此冰封。‘一点点’、‘一点点’……眼前苍白的十四，都是我一手造成，那么——一切我来负责。
我拽了拽他，他不为所动，身心麻木了么，对不起，我该早些说的。使劲抽出自己冻得快僵硬的手，踮起脚，恶作剧地将冰凉的小手塞入他温热的衣襟中。他温热的脖颈被我一冰，才回过神来，我踮着脚凑到他耳边，“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十四却愣愣的，仿佛呆掉一般。我有些害怕，莫非是精神受打击太严重以至于变傻了？“胤祯！”我大喊着他的名字，“你看看我啊！”十四仍然没有什么反应，这下轮到我被吓傻了，心中又急又痛，不由得滚下泪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说，就不会这样了…呜呜…”
忽然，脸上一阵熟悉的温热，睁开眼，十四笑吟吟地吻了一下。“你！”我气道，“我收回刚才的——”“不要！！！”十四低声恳求，“我刚才是真的..哎，不提了，反正，”说着，苍白的脸颊浮上两朵可疑的红晕。
我们彼此谁也没有说话，或许胤祯是因为甜蜜，我确是因为压力——许下了诺要遵守，说出了‘我爱你’要负责。对十四，我的感觉是朦胧的，半爱不爱，爱与喜欢之间。我都觉得自己很冷血，从未热烈回应过十四热烈的爱，今天第一次，却还是被逼的，虽然不后悔，却是到底意难平。同时，内疚的情绪也渐渐升起，我已经‘爱上’十四，可是除了承诺我还能给他什么？我的人、我的心，它们好像不愿意受到任何人的控制，我，该怎么办？
我和胤祯走在雪地里，走了良久，他的手却仍没有半点温度，他不好意思地放开我的手，说怕冰到我。但是马上，他就隔着衣物握住我的手腕，送到他的嘴边哈气，随即又将我的小手拉到他的袖子中。他的手臂很温暖，乍碰到我的冰手，肌肤不禁一抖，我急忙想把手拿出来，却被胤祯按住。这样一个细小的动作，唉，他对我真是好得没话说，我一定要爱上他。
终于走到了八爷的宴宾厅，“进去喝些酒就不冷了，否则冻坏了你可怎么好。”十四宠溺地说，我温顺地点点头。然而十四刚跨进暖厅，便闷哼一声，随即身子不自然地晃了晃。我急忙问他是怎么了，他面色难看极了，但还是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没事儿，歇歇就好。”
八爷正在一桌上和十爷、十三对饮，只有四爷和从未谋面的一个人走了过来，“四哥，九哥。”十四下意识地攥紧了我的手，因为妖孽九走来了。九爷的确很妖孽…不过现在没时间欣赏这位帅哥，因为十四的身体好像真的不太好。还没容我多想，九爷已经拉过十四走向八爷的那一桌，哼，你个妖孽，你个祸害，没看到十四都这样儿了…我作咬牙状，却被某九自动忽略。
“心疼啦？”四爷欠扁的声音，我侧头眯着眼睛狠盯他。可怜的四爷一点也没有拿出他传说中的冷面气质，有些惶恐地说：“我去看看！”我戏谑地说：“害怕啦？”四爷听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爷怕什么！”说罢，也沉下了脸。看着他喜怒不定的表现，我真是好想笑！十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身旁，“想笑就笑吧，哈哈哈！”“哈哈哈……呃，十三，你是不是都——习惯了？”“嗯哈，哎——四哥，你别走呀！”
却听得那边十爷突然大喊道：“八哥，八哥！十四弟？十四弟！来人啊——快来人！”我一听心里一沉，赶紧跑过去，却看到胤祯和八爷都已醉倒在桌子上，这才舒了一口气。“去，把你们主子和十四爷安置好，然后去找大夫来。”四爷沉着地说。唉，十四玩儿命喝酒也就罢了——许是心中高兴吧。八爷竟然也..真是‘人不可貌相’，呵呵，不过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嘛，兄弟俩全是煞白煞白的脸，莫非他们家人酒喝多了都是脸色苍白？
“我陪你跟着去看看吧。”十三见我的表情一会凝重，一会沉思，一会又阴笑起来，不由得恶寒，赶快止住了我的胡思乱想，我答应了。“四哥，大夫怎么说？”四爷沉吟了一下，“八弟还好，只是十四弟，”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大夫说……”听了半天，我也只是从一堆医理中听出胤祯是由于最近愁绪郁结于心，今天受了风寒，又心力交瘁，又因为……总之，胤祯的病不全是今天酝酿的，今天只是个导火索罢了，说道病源，或许——还是因为我。
四爷和十三也心照不宣地看向我，我也顾不上他们各异的目光，急忙迈步进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问心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