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遥想本公子诈死的那些年》牧绘理

3、章二 云深

　　殷千禧的姐姐曾经在外出夜猎时与蓝家的夫人结识，二人十分投缘，因此蓝夫人嫁入蓝家后，她也来过几次。是以蓝夫人虽去，殷长乐与蓝家的关系也并不差。这段时间殷千禧跟个大爷似的缩在蓝家吃吃喝喝遛猫逗狗，别提多自在。
　　这日殷千禧正在房内翘着腿瘫在书案前看话本，却听见一阵刻意放重了的脚步声，手忙脚乱地收了话本，抬头一看，是蓝曦臣。
　　殷千禧也算是姑苏蓝氏的常客，与蓝氏双璧自小相识，熟的不能再熟了。一见是蓝曦臣，殷千禧立马瘫了回去：“吓死我了，还以为蓝老头来了。怎么啦？”
　　蓝曦臣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声道：“无事。只不过过几日我们要去彩衣镇除水祟，你不是一直想透透风么？去不去。”
　　殷千禧眼睛一亮，当即一个鲤鱼打挺：“曦臣哥哥你真好！”
　　蓝曦臣笑了笑，春风拂面：“好，既然你想去，那便准备准备，我们明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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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从没见过有人竟能如此招桃花。
　　今日他们来彩衣镇除水祟，殷千禧似乎很是新奇的样子，拉着江澄和魏无羡提前下山四处乱窜。本来这也也没什么，但是好死不死，三人来到了花街。花街极其流行殷千禧这种看着乖乖巧巧可爱又听话的小倌，一路上娇声浪语灌了三人一耳朵，大多是在调戏殷千禧。
　　江澄脸都黑了：“这他妈怎么回事？？？”
　　“你要学会习惯。”殷千禧正说着，兜头一个绣球砸在了他身上。
　　殷千禧：“……………………”
　　他抬头一看，一个浓妆艳抹的貌美女人站在“风月楼”的窗边，垂着眼嬉笑着看他，一副醉态：“郎君好俊俏呐，妾儿拟将嫁与，与君一尽欢……”
　　魏无羡：“哈哈哈哈哈我操哈哈哈！！！”
　　殷千禧召出灵剑：“好了。好了！！魏无羡不要笑了！我走了！”
　　江澄抓狂地跟上，魏无羡只好自个儿把绣球抛回去，顺口调笑几句，方才离开。
　　那高窗上的美人嘻嘻笑着，醉歪在屋里了。
　　殷千禧三人火急火燎地赶到碧灵湖，发现蓝家的几叶细舟正悠悠地漂在湖上。殷千禧看着水下，眯了眯眼。他与江澄对视一眼，齐齐扎进水里。
　　他二人都熟谙水性，一眼看出水下有东西。再者蓝忘机的舟看着吃水很重，不像只有一个人的吃水。
　　殷千禧扯了广袖的外衣，一展银扇将水鬼刮了下来。几只水鬼还想跑，被赶来的江澄一挑，一起堆进了甲板。
　　蓝曦臣笑道：“果然好身手。”
　　殷千禧在水下露出头，道：“没什么。还是晚吟厉害。咦……魏无羡呢？”
　　蓝忘机闻言，微微抬眸。
　　江澄余光撇到水下的阴影，略略一惊，忙道：“等等！千禧！”
　　殷千禧只觉腿下一沉，被一双手拉进了水里。那人捂着他的嘴，眼睛亮晶晶地做了个嘴型：怎么样，谁厉害？
　　殷千禧奋力挣扎出水面：“魏无羡你有病啊！”
　　魏无羡大笑起来。
　　这时，碧绿的湖水中，一片长长的黑影绕着小船一闪而过。江澄斩完了他那边的水祟之后，仍在留神有没有遗漏，一见一条一闪而过的黑影，立刻喊道：“又来了！”
　　魏无羡忙拽了殷千禧跳到了江澄舟上。
　　几名门生撑蒿而划，用网去追逐那水中黑影。另一边又叫起来：“这里也有！”那边水中也是一片黑影一翻而过，数只细舟拖着网飞驶而去，却是什么也没网住。魏无羡道：“怪了。这影子的形状，不像人形。而且忽长忽短，忽大忽小……蓝湛你船边！”
　　蓝忘机背上避尘应声出鞘，刺入水中。片刻之后，又锐啸着从河中飞出，带起一道水虹。却是什么也没刺中。
　　殷千禧拧眉想了想，一拍船舷，矮身跃下。那黑影窜得极快，殷千禧潜在水下提剑去刺。
　　——什么都没有刺中。
　　殷千禧借着江澄的手回到舟上，皱了皱眉，道：“是水行渊。”
　　其余人皆是一惊。蓝曦臣摇头：“这便棘手了。”
　　“水行渊”这个名字一出来，魏无羡和江澄便知道了。碧灵湖和这条河道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水鬼，而是在里面流动的水。有些河流或湖泊因地势或水流原因，经常发生沉船或者活人落水，久而久之，那片水域便会养出了性子。就像被娇惯了的小姐不肯短了锦衣玉食，隔一段时间就要有货船和活人沉水献祭。如果没有，便要作怪自行索取。
　　如果是水行渊，那可不是他们几个小辈可以解决的。
　　只是…… 彩衣镇地处江南，处处临水，镇民水性好得很，怎么会养出水行渊这种东西来？
　　魏无羡问：“蓝大哥，上游是哪一家？”
　　蓝曦臣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指指头上，并不多言语。
　　天气晴朗，明日高悬。
　　骄阳烈焰纹，岐山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