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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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车里广播还在播放钟璀那首新歌。深夜电台在报完跨年消息后仍旧没有停歇，依旧热闹着。
林朦还沉浸在那种兴奋激动的情绪当中，胳膊搭在窗户边沿，默默抠着指甲边缘，脚上又在跟着踩节拍。在以前没什么机会给她疯，现在这样释放激情，让她回忆起来自己还是个年轻人。
怎么能就这么先人一步老去呢？她想。
幸好，幸好。
医生说她情绪不能太激动，但是偶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林炀这小孩儿疯得就比她明显，看个现场给他哭得打了一路哭嗝，问他为什么哭，一会儿说“不知道”，一会儿说“太激动了情难自禁”。
“你还会用这么好的成语啊！”林朦怪惊讶的，伸手去捏捏他的鼻尖。
手机响了。
“妈妈，接电话。”包在林炀那儿，他吸了吸鼻子，低头给她拿手机。
“喂？”
“姐姐你在哪儿呢？回去了？我怎么找不到你们啊？”
“回去了，在路上了。”林朦摸摸林炀的脑袋，歪着头跟电话里的人说话，听着那边嘈杂，估计还没走。
“哦……”钟璀的声音听着明显落寞，“我还说带林小炀来后台玩的，你们走好快啊，这么久没见了……”
林朦笑笑说：“太晚啦，这孩子该回去睡觉了，总能见到的。”
“嗯嗯嗯，过两天我们剧组刚好开放粉丝探班，你们一定要来！”
林朦觉得，台上再帅，下了台，这丫头还是一副女孩子的样子，对什么都保持着一副相当的期待和激动，写在脸上，嘴里说出来。
她又问：“这么激动干嘛？我想着该激动的是炀炀，你怎么比他还激动。”
钟璀愣一下，愣神的时候跟陈宽对上眼神又错开。
“我有吗？没吧！嗨！刚下台热着了还没冷静下来，说话就这样了。”
林朦笑而不语。
钟璀拽着黑色背心的领口扇了扇风，也没觉得怎么热，从台上下来的一路上够凉快了，而且都这么久了，可能是休息室空调打太高了。她不太知道自己突然这么说的理由。
“诶对了，姐姐你们酒店住哪儿的？到了给我发个定位。”
“嗯？”
“别问啦，记得给我发。路上小心，先挂了，我回酒店了。”
“嗯，你也是。”
“对了，别光催着林炀睡，你今天可超时了，我勉强让你破个例。回去也早点睡啊！”
“好好好……”
钟璀总是这样流水账一般的寒暄和嘱托，听得人心里暖和和的。她待人一向很周到，挺会照顾人的——林朦去找过她那些采访，以粉丝的心态看了一轮，觉得现在还是有这种很真实的明星嘛……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钟璀平常走的都是高冷帅气雌雄莫辨cool guy风，采访里表现的也都是绅士、彬彬有礼……至于那些，都是林朦自己意化出来的。
钟璀觉得宽哥就跟个老母鸡似的。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挺无关紧要的，就一句话跟他强调了三遍：“没恋爱、没恋爱、没恋爱！宽哥你跟苗姐俩天天念叨这个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陈宽被堵了个结实，半天没蹦出个plan b，只好说：“你知道烦就收敛点，就你这样没有人家也能给你搞个有出来，你cp又不好炒，再爆出谈恋爱就更……”
她是真不理解凭啥就非要管找对象这事儿了，自己想谈就谈不想谈不谈，遮遮掩掩的，爆出来还“丑闻”，什么鬼风气。她挥挥手给陈宽话打断，贼不听话一个。转头就看见门口多站了个人。
刘柯宇看了看屋里的气氛：“嗯……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哦，没有，Luna你怎么来了？”陈宽马上调整好表情，表情管理比一众小鲜肉都还强，“哦对了，今天还有你们公司的表演。”
“嗯，刚才路过，顺便来看看Lynn。”
这俩人之间的事儿，网上新新旧旧消息翻来覆去沉沉浮浮这么多年，记得的人是少数。可是对陈宽来说，他记得，知道，但是并不了解。他只是颇为好奇地在二人之间扫了两眼：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陈宽一走，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房间里就剩了她两个。
钟璀像是不待见她，又不好赶她走，只是内心复杂又僵硬地拿着纸杯子去饮水机那儿倒了杯水，重重放在她面前，转身回去装东西了。
装到那把吉他的时候，刘柯宇突然开了口：“你今天开场那段，是给我……”
“不是。”钟璀都没等她说完，否认得干脆利落，“我是给Luna的。”
刘柯宇笑了：“我不是Luna？”
钟璀盯着她，眼神决绝又冰凉，又一次否决：“不，你不是。”
水杯被刘柯宇捏皱，水都淌了出来，流了她一手一桌一地：“钟璀，你就这么恶心我？！”
“是啊！我就是恶心你！”钟璀暴怒，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腿，叉着腰在屋里转了一圈，趁机深呼吸调整情绪。隔墙有耳，就算今天没多少人记得自己以前和她的那些事儿，明天也会有新的事件发生，旧的事件被人想起。人红就要做好随时可能会糊的准备，自己要小心，“冷静点吧，别这么没风度。”
她倚在一面化妆镜前，抱胸看着刘柯宇：“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呵，那好，那你觉得我恶心，那你用的那些钱，你当初住的房子，不是我给的？你花着那些钱就不恶心？”
钟璀一瞬之间对她真的没有话说：“你给的钱我一分没用，住的地方是你找的，你骗我说那儿房租便宜，那好，你帮我给的差价，我也还给你了，你帮我带的每一份饭菜和水我也翻倍还给你了就是因为我觉得我用你睡来的钱觉得恶、心……这样够了吗？”
钟璀比她高小半个头，这样站在刘柯宇面前，显得十分有压迫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气势是她硬撑出来的，撑给自己看，就怕掉眼泪。
她连朋友都没了，还要对曾经的朋友说这种话，她一点用都没有。
刘柯宇跟她面对面瞪着对方，比眼珠子大小，比到眼睛都酸。她不自觉退了半步突然很跳戏地来了句：“谢谢你的药，还有，今天的表演很好看。”
走了。
钟璀跌坐在身后那张刚被自己踹了一脚的椅子上，十分痛苦地埋下了头。
刘柯宇抱着胳膊，在通道上走得相当优雅，走近了才能发觉她周身隐隐的怨气，错身而过许多人跟她打招呼她都没理。等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她才卸下气场，小声地哭出来。
她从一个偏僻的小门出来，走了几十米到了马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刚刚好停在她面前。四下张望无人，她上了车后座。
车开出去一段，前面开车的男人才开口：“啧，又怎么了？哭哭啼啼烦死了。”
刘柯宇刚跟钟璀吵完一架，现在看见季风就嫌。她二话不说，从前座缝隙之间凑过去就往他肩上捶，下手还挺狠。那男人皱起了眉头：“发什么神经！开车呢，回去坐好！”
他打了两下方向盘，给她甩回后座。她撒够了泼，愣在那儿不再动作。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足有五六分钟，前面男人又不生气了，好言好语问她：“我的大小姐，今天还是去那儿？”
刘柯宇仍打不起精神来，嗯了一声。
好半晌，她说：“她说你对我很差。”
男人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眉头又微微皱起：“谁说的，我对你那么好，你要什么我不给？好的资源，钱，房子车，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还上哪儿再去找一个我这么好的金主？”
刘柯宇抽了抽鼻子：“那你爱我吗？”
男人哑然，良久一句：“宝贝儿，你开什么玩笑？”
她轻哼一声，坐正了看向窗外的车流：“正好，我也不爱你。”
钟璀今天晚上又唱又跳还跟人吵了一架，情绪起起伏伏八百个来回，累得要命，躺下就睡，还梦到了以前的事，更加心力交瘁了，早起顶了俩大黑眼圈，上了几层遮暇都遮不住。
今天还要拍整整一天，还有夜戏！钟璀想不明白自己一个木头背景板一样的女二一天到晚都哪儿来这么多戏份，还全是跟女主在一块儿。她现在看见刘柯宇就烦，一休息就躲了。
说起来今天刘柯宇上戏还迟到了，天知道她又上哪儿鬼混去了，也不怕被拍到。
她反应过来自己又在脑子里念叨刘柯宇了，一拍脑袋让自己赶紧忘掉。
钟璀点开手机，最后顶上一条消息是自己跟小林姐发的“ok”的emoji。话说她发现自己朋友是真的少，从凌晨起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没一条多的，真是。
她把林朦发来的坐标截图发给苗漫漫，一边还跟苗漫漫嘱托：“苗姐，明天拍外景不是有探班嘛，探班前你去这儿帮我带俩人过来，一个女的和一个小男孩儿……解散了也别让他俩走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