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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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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那年苏溪被人贩子拐走,那里有很多比他大或者小,亦或者差不多年龄的小孩,他们一起被运到一个很大很大的像鸡蛋壳一样的房子,没有窗户,后来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地方是实验室,并且是被禁止的人体实验室。
身边来来回回穿着白大褂的人,每次过来都会带走一个小孩,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他麻木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很害怕,然而却无能为力,他闭着眼等着死神的降临,这一天终究是没有躲过,他想呼救,确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反抗,但是全身无力,他听到他们说,这是最后一个了,再不行还得换一起。
他以为他会碰到恐怖丑陋的怪物,或者是吃人的妖怪,对于小孩子来说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
然而,既没有丑陋的怪物,也没有吃人的妖怪,他被扔到一个玻璃制的房间,角落里一个蜷着膝盖的男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男孩有着微卷的头发,大眼睛白皮肤尖下巴,像个漂亮的人偶娃娃。
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苏溪走到他面前学着他的姿势也坐了下来“来聊聊天,反正我们也出不去!”
男孩稍微移动了下身体,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怕我,那些人都很怕我。”
“哪些人?”苏溪恍然道“那些小孩吗?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你一直这样盯着人看的话,他们还是会害怕的。”
“是吗?”男孩疑惑“那要怎么做?”
“你可以多笑笑,像我一样”说着他便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是这样吗?”男孩问,同时也露出了两排白白的牙,伴着脸颊上浅浅的酒窝,以及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异常可爱
“笑的时候眼睛要眯起一点”苏溪看着男孩调整着表情,“不错,以后多练练就可以了”
“你懂得真多”男孩道
“……”这难道不是常识,苏溪莫名的有些汗颜“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苏溪,苏州的苏,小溪的溪,今年十三岁!”
“名字?”男孩想了想道“我是108号,应该也是十三岁吧”
苏溪一怔“为什么是应该也是十三岁?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男孩道“我是听那些人说的。”
苏溪觉得自己眼睛有点湿热,伸手想去拍拍他的手背,然而却被男孩避过,苏溪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能碰我,之前很多碰了我的人会变得很奇怪”男孩也看着他,同时用手比划着“然后他们都全身僵硬,没有了呼吸”
苏溪莫名的觉得心疼,没有再去碰他,连忙转移话题“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总不能108号的叫你”
男孩一愣,随即道“好啊”
“我姓苏,要不你跟我姓?”苏溪自顾自的道“我叫苏溪,你就叫苏河?苏海?苏江?不行不行都不好听。”苏溪皱着眉苦思冥想,男孩拖着下巴看着他。
苏溪眼睛一亮“我叫苏溪,家人都叫我叫小溪,你就取我小名的一个字的谐音“晓”苏晓怎么样?”
“好啊”男孩点头
“以后你叫我小溪,我叫你晓晓”苏溪兴奋的手舞足蹈
“嗯”男孩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溪一直从他爸爸妈妈讲到爷爷奶奶,再从同桌的某某某喜欢某某某一直讲到自己学习成绩如何好,一直年级第一,拿过多少奖之类的。
在之后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苏溪忍不住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你是饿了吗?”苏晓问,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悲伤
“额,有点……”苏溪更加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诺诺道“难道你不饿吗?”
“我不饿,我可以连续一个月不吃饭不喝水”苏晓道。
“哇!好厉害……”苏溪惊诧
“没什么厉害的”苏晓道“他们不给你送饭是因为你没有完成他们给你的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苏溪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溪感觉苏晓又回到了初见时的冰冷。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个白大褂戴口罩的成年人,敲了敲房门放了个玻璃罩完全封闭的饭菜并塞了张纸条,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去!
苏溪拿起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想吃饭,请拉住108号的手超过三分钟,饭盒会自动打开’
“碰了你会怎么样?会死?会怎么个死法?”苏溪看着苏晓问道
苏晓想了想道“不会立马死,大概几个小时后会停止呼吸,全身变得僵硬并开始腐烂,但是很奇怪的是依然可以活动,最后大概会被他们处理掉”
“是僵尸吗?算了,死前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也不错哦!”苏溪笑了,他忽然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好怕的,是因为已知的结局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吗?亦或者是因为眼前人的出现?连苏溪自己也分不清,他伸出手微笑着抓住苏晓的手,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咔嚓’是饭盒打开的声音,‘咕噜咕噜’是苏溪肚子的声音。
“你可以吃饭了”苏晓道
“嗯,我们一起,这里有两份,看来他们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苏溪边说着边把饭菜摆在地上“这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吃饭,应该也是我唯一一次了吧!”
“你很奇怪”苏晓道
“嗯?怎么?”苏溪疑惑
“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都很害怕会一直哭很讨厌,我甚至希望他们早点死,但是,你不一样,你不会害怕也不会哭也不讨厌,我也不希望你死掉”苏晓说着伸手捂住自己胸口“只要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你就会消失,我这个地方就会很难受,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苏溪忽然觉得眼睛热热的,这是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感情的人,短暂的接触下来苏溪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淡漠,甚至看到一个个因他而死的人也可以安然处之,冷漠对待的人,第一次有了感情确是难过,他想在这个人身上刻上属于他的更多的感情,但是恐怕是再也没有了机会了吧!
“你这是难过,是人都会难过”苏溪笑,但是眼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留下来“你看,我也很难过,人一难过就会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该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发生,苏溪依然活得好好地。这时一群白大褂的人匆忙进来,把他带到了手术台,他听到有人在说这是个奇迹,在牺牲了那么多人之后出现的一个奇迹。
苏溪隐约觉得自己或许不会死,自己是不是可以在苏晓身上书写更多的感情,自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他,他甚至开始有些庆幸能够来这里,他想让苏晓也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他有很多的事情想带着苏晓一起做,他甚至希望自己的余生都有苏晓的存在。
实验室的日子过得很单调,也很充实,每天除了手术室就是和苏晓聊外面的世界,他想带着苏晓一起出去,他希望让苏晓多了解外面并希望他会感兴趣,然而他忘了,就算苏晓能够出去也注定不可能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你是不是很想出去?”某一天,苏晓突然问道
苏溪一愣,是了,自己每天不停地讲着外面多好多好,天空很蓝夜晚的星空很美,不正是自己想出去吗?哪个人会希望自己被关在牢笼里一辈子!
“如果你想出去,我可以帮你”苏晓望着苏溪,眼中闪烁着光芒,像苏溪印象中那漫天的星辰。
“那你呢?你会和我一起出去吗?”苏溪问
“我会等着你来救我,总有一个人先出去,另一个才能得救不是吗?”苏晓道
苏溪咬牙“好”
和往常一样的时间,送饭的人依然这个点过来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掐住了完全裹在白大褂的人脖子上。
“告诉我,出口在哪里?”苏晓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知道,就算你找到出口你也出不去”那人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告诉我就可以了”苏晓道
“好吧!”那人道
“不要骗我,你知道如果你骗我我会杀了你”苏晓道
然后七拐八拐走过了长长的走廊,那人指着一个看起来很光滑的地方道“门就在那里,但是你要出去必须要有院长的指纹才行”
苏晓没有说话,走到门口拿出一把手术刀,在手指上划开一个深深的口子。
“苏晓”苏溪有些心疼
“没事”苏晓笑了笑,眉眼弯弯,脸颊两边小小的酒窝,两个小虎牙,不同于之前的假笑这是他真正发自内心的笑,苏溪有些怔神,自己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笑,美不胜收,如烟花般转瞬即逝!
苏晓转身在门上用血画了个直径五十厘米左右的圆洞,片刻后鲜血粘过得地方开始脱落,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洞口。
不只是苏溪,包括那个白大褂的男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这时,远远的听到杂乱脚步声,是有人来了!
“你快走”苏晓道
“你和我一起”苏溪道
“不,我要在这里拦住院长,其他人在这一个时辰内是无法从这个洞里通过,除了你”苏晓道“你只有一个时辰,而我会想也办法拖住院长”
苏溪咬了咬牙“你等我,我会来救你的”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