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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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宝玉挨了打？！”王夫人震惊的站起身来，就连手里的串珠都掉在了地上。
“回太太的话，奴婢不敢说谎，二爷的手到现在还疼呢！”珍珠小心的说道。
她也知道这样做不好，毕竟她以前算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可现在她想在二爷身边站住脚，就必须得和二太太打好关系。所以，她只能这么做了！毕竟老太太刚把她赐给宝玉，也不好这么短时间就收拾她。再说了，她忠心为主，又有什么错？
王夫人咬牙切齿，“走，去荣庆堂！”她就说宝玉怎么蔫蔫的！就连和她说话都没精神，原来是在老太太那儿受了打！这个老不死的，她都舍不得碰宝玉一下子，如今却让她说打就打了！
珍珠心里有些焦急。她倒是跟不跟二太太一起去？跟着的话，那不正说明了告状的人是她么？如果不跟着，会不会影响自己在二太太这里的印象？
进退两难，珍珠有些后悔这么莽撞的告诉王夫人了！
倒是王夫人，难得的想起了照顾珍珠来。“你就回去伺候你们二爷吧！你放心，今儿个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见宝玉用筷困难，想去问问老祖宗而已。”这珍珠倒是个人才，有她在，自己相当于多了个眼线。至于背主，老祖宗不是已经把她赏给宝玉了么？又何来背主一说？
显然，王夫人对珍珠的这个投名状满意不已。
“老祖宗，”王夫人拿着帕子抹眼泪，“宝玉不过是有些地方没读下来罢了，他不是还小么？您何至于如此打他？那小手都肿了一大圈，成猪蹄儿了！宝玉回去痛哭不已，直说您不爱他了！”
贾母悠闲地摆弄着匣子里的首饰，对于王夫人的话，好似全然没听进去。王夫人有些尴尬，干脆也不做戏了，只时不时的抽噎两声，做足了亲妈的姿态。
“宝玉和你告状了？”贾母漫不经心问着，好似王夫人眼里那严重的不得了的“大事”在她眼里只不过就是小事一桩而已。
“不是我说，你也太娇惯他了，不过是挨了几下手板子，又不是什么断子绝孙的大事，至于让你如此兴师动众的跑来问罪？”
王夫人气的嘴唇直哆嗦。什么叫做断子绝孙？听听！这是当祖母的应该说的话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心里盼着宝玉断子绝孙呢！
“老祖宗这话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我过分？”贾母诧异的问了一嘴，“我哪里过分了？我只不过说你小题大做而已。”
的确，老太太确实没直接说让宝玉断子绝孙的话，都是她自己脑补的！只不过，王夫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贾母不耐烦的打断了。“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几个孩子哪个没挨过我的打？偏生就你小题大做。”
“那不一样！”王夫人费力的说出这句话。
“哪儿不一样？”贾母反问道。“同样是爹生娘养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你倒是说说，宝玉和他们哪里不一样？”
王夫人想反驳，就凭宝玉天生带玉，就凭宝玉是嫡子。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贾母不耐烦的打断了，“行了，你也别说我苛责宝玉，也别说什么嫡子不嫡子得话。琏儿还是嫡子呢，不照样挨我的打？况且，正是因为嫡子，才对他们要求更高！除非哪一天宝玉多出了个第三只眼，否则你别想我供着他！”说完，贾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还不赶紧下去？没点眼力见儿的，没看到睡觉的时候了么？”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进被窝了好伐？真是讨人厌！
被讨厌了的王夫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相反，她觉得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她能和老祖宗掰扯一晚上。只不过到底是碍于人言，王夫人吞下要脱口而出的话，愤愤的离开了荣庆堂。
老不死的，总有一天，我要弄(neng)死你！
只不过，王夫人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先弄死贾母，贾母先一步出手按住了她。
贾母看着这厚厚的一沓子资料，气的浑身直抖。看看！看看！这就是她的好儿孙，这就是她和老国公费尽心机也要保护的众人！主不主奴不奴，真是出息了！尤其是贾家的两个女人，放印子钱，偷拿库房，最可恨的是，王夫人居然还给王熙凤，贾赦，贾敏都下了药！而且还卖了贾家的祭田！她就那么缺钱么？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蛇蝎妇人！实在是心狠手辣之极！
贾母面目狰狞，所有人都不怀疑，如果王夫人站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生撕了那个女人！
还有那些好奴才，他们当贾家的库房是什么了？后花园么？说拿就拿！甚至有的，还在外面办了私产！赖家，周瑞家……贾母看着这一个个的名字，简直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屋里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撸了虎须。老祖宗最近实在是太吓人了，远没有以前宽和。所以，这个时候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好！免得一不小心就被主子迁怒了！
贾母渐渐沉默了下来。边上的吴婆子偷偷的看了贾母一眼，不由得唬了一跳。贾母面色一片平静，却偏偏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若是有人瞧见了，说不定会赞一声不愧是将门主母！那番做派，实在是太吓人了。
吴婆子知道，越平静，就代表主子越生气。这下有些人可惨了！
“吴婆子，去让鸳鸯把链儿夫妇叫来。”
吴婆子悄声退出屋子，去找鸳鸯传话。
贾琏夫妇听了传话，迫不及待的往荣庆堂赶来。在他们眼里，老祖宗定是找到了那个给他们下药兴风作浪的人，所以才会召唤他们前来。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老祖宗居然是兴师问罪来的！
王熙凤看着眼前这一沓子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无助的看向贾琏，却看到的是一张不可置信的脸。
王熙凤捂住肚子，不知所措。
“行了，刚才给你灌下保胎药了，你别想拿你那肚子做阀子。”
那保胎药，可是她花了一个玉镯子在系统坊市里买的，效果肯定没有问题。也正因为如此，贾母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审问王熙凤。
贾琏恍然，原来老祖宗刚才给凤儿的是那种神药。随即他又有些愧疚，若不是为了自己，老祖宗根本就不必要去向祖父求保胎神药，都是这王家女，实在是可恶！
王熙凤头一次知道害怕的滋味。倒不是怕别的，她只是怕自己会被休回家。王家教女，一向信奉的是无才便是德，所以王熙凤压根就没意识到，私放印子钱，到底是一桩怎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琏儿，好好告诉一下你媳妇，私放印子钱，有什么后果。”
“……私放折子钱，借者革职，债主枷号一个月发落，官员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举放钱债”者杖八十……”
王熙凤恍惚的听了下来，她万万想不到，放印子钱会有这么严重的惩罚。
“王熙凤，我们荣国府究竟是哪里短了你了？让你如此处心积虑筹谋钱财？你这是缺了大德啊！但凡不是被逼到绝境的，有哪个会想到借高利贷？我看，你这辈子没有儿子，怕不是遭了因果报应，倒还连累了我们琏儿！”
贾母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深深穿透了王熙凤。尤其是因果报应几个字，让她恍惚中想起了早死的珠表哥，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么？她跌落在地上，掩面而泣。
贾琏终究是不忍心，“老祖宗，念在凤儿初犯，而且事出有因，能不能饶了她这一次？”
贾母目光沉沉的看着贾琏，贾琏虽然内心害怕，但却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笔直的跪在地上，希望能保住自己的媳妇儿。毕竟是少年夫妻，他总是舍不得媳妇儿的。
贾母心内满意，她之所以先挑了贾琏夫妇，就是因为想给他们一次机会。毕竟是少年人，还有的救！
好在，两个人也没辜负她的期盼，都通过了考验。贾琏虽然喜好美色，到还算有情有义，王熙凤虽然胆大无法，但总算还有一点良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贾母也不打算把他们一棍子打死。
“那好吧，”贾母终于松了口，让贾琏夫妇松了口气。“不过，你们两个从今儿个起，要开始戴罪立功。”
两个人疯狂点头，戴罪立功，这是应该的！
“既然这样，你们起来吧。”贾母沉吟片刻，还是把那一沓子证据收了起来。毕竟王熙凤现在在她面前已经没了信用，所以是否要销毁证据，还是得慢慢看着来。
“凤丫头先回去把你那件事解决了，至于琏儿，我还有话对你说。”
王熙凤眼见老祖宗对她恢复了以往的态度，连忙感激涕零的退了下去，她心中不由得感慨，以后可再也不能走错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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