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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如其来的旧婚约 ...

  •   花枣此时有些懵逼。
      她得花时间捋一捋过去一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这里是哪里?这些人是谁?这桌子菜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一栋酒楼?
      她正坐在酒楼大堂的正中央,面前有一张圆木桌子。
      咦?
      桌上有蒜苔炒腊肉。
      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
      油光可鉴的腊肉配上绿油油的蒜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冒着热气,饱满软糯的白米饭无忧无虑地成堆躺在瓷碗里。
      还没等意识回笼,花枣的嘴里已经有了满口腊肉香,配合着白米饭的清甜,那丰富的口感,鲜香的口味,令她简直飘飘欲仙。
      哎?我刚刚在想啥来着?
      花枣埋头扒拉着饭疑惑着。
      就这样,一碗饭迅速见底。
      她颇为遗憾地瞅瞅空荡荡地白瓷碗,又瞧瞧还剩不少的蒜苔炒腊肉,嘴角往下落了几分。
      手里的饭碗被人拿走了。
      花枣抬眼,见拿着饭碗的人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
      黑发如墨,衬得她的肤色更是雪白,但却有健康的光泽。一对丹凤眼底目光灼灼,脸上的神色却极其冷淡,冰清玉洁得仿若高山雪莲。
      虽然那女子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难以接近,但一双纤纤玉手却麻利地将白米饭盛满了瓷碗,临了还压了压,又加了点,递给了花枣。
      花枣见那么美的仙女姐姐给自己盛饭,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忙说着谢谢,接过饭碗,又就着腊肉狼吞虎咽了几口,边吃边含糊不清道:“仙女姐姐,这儿是哪儿啊?”
      仙女姐姐并未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花枣身后。
      花枣总觉得仙女刚刚眼底显现的那点点嫌弃好像不是错觉。
      她迷惑地回头,差点没被一张近距离大脸吓得扔掉饭碗。
      “妈呀!什么鬼!”
      萧听雨闻言,知道是自己吓到了小姑娘,便后退了一步:“现在认得我了吧。”
      “你是街上和化忠道人调情的那个人。”
      “……”“噗……”“噗呲!”“噗哈哈哈!!”“咣啷——!”“咚——滚滚滚滚!!”
      周围响起一片鸡飞狗跳的声音。
      花枣余光还扫到了二楼有个男子一脚滚到了楼下。
      “咳咳……”萧听雨清了清嗓子,“不可胡说,叫化忠道人听了去可不好。”
      合着是怕被关景忠听到?
      但您老能不脸红嘛???
      玉剑派的门徒们默默腹诽。
      “这里是玉剑派驻扎的鹤鸣楼。”似乎是再也听不下自家掌门瞎胡闹,一旁的仙女开口,声音和表情一样冷清,可声线却好听清澈:“花三师叔没提过他是玉剑门下弟子吗?”
      花三???
      听见自己便宜老爹的名字,花枣算是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曾经听老爹说过,自己是出自一个江湖门派的。
      只是她一直以为……花三说的是丐帮……
      “是啊,我是玉剑派掌门萧听雨,你老爹是我第三个徒弟。”萧听雨找了个板凳坐在了花枣对面:“老三在外头野惯了,三天两头不见人影,没成想捡了个女娃娃,还出落得那么漂亮,为师真是老怀安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闻言,花枣咧着嘴摸摸后脑勺。“多谢掌门师公夸奖……”
      这个掌门真是的,说话那么直接,搞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她一身的武功皆源自老爹,老爹出自玉剑派,那么她自然要这么叫萧听雨。
      萧听雨听了,真是乐开了怀,笑得花枝乱颤。
      花枣也跟着笑得春光灿烂。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笑了一炷香时间。
      玉剑派众:……???这新来的小师妹莫不是脑子也有毛病?
      ——哎?为什么要用“也”?

      “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花枣忽然想起一件事。
      虽然自己相貌出众,但是从没见过的人,也没那么好认吧。
      回想一个时辰前,自己可是被萧听雨认出来后,从小巷子里一把拽出来就跑的。
      “哦,这个嘛。”萧听雨神神叨叨地摸摸自己的胡须:“我在你六岁的时候就见过你。”
      花枣屏息静听。
      “你跟你小时候一样圆。”
      “……”我就只当你在夸我年轻了。
      “哦对了,此次把你找来除了让你回归门派,还有一件事。”萧听雨挥了挥手,二楼走下一个人。
      那人苍色纱袍,里衣月白,浑身上下一丝不苟,长相倒是英俊,就是严肃了些,有些像故作正经的化忠道人。
      ——“故作”??
      不过看上去还是很可靠的一个小伙子。
      咦?那不是方才拎着腊肠的小伙子吗?
      看上去更可靠了。
      他手里捧着一块红丝锦帕。
      “徐之。”萧听雨伸手,被叫做“徐之”的小伙子恭敬地将手帕递给了他。
      “既然我们老三的小女儿到了年纪了,是时候该嫁人了。”
      “噗——!!!”吃完饭口渴的花枣将满嘴的花茶喷了出来。
      满脸水的萧听雨一点都不生气。
      他不紧不慢地用云袖把脸抹干净:“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一惊一乍的,要稳重啊。”
      “不是……掌门师公你忽然说要嫁人啥的……怪吓人的……”
      “有了婚约,可不就该嫁人嘛~”
      “……?????????????!!!!!!!!!!!!!!!”

      “什么——?!!”
      另一边,陶府家宅传来一声惊叫。
      陶唐此刻只觉得脑子被惊雷轰炸过般。
      单身了二十年的小捕快从未想过自己身上会有什么劳什子婚约。
      自己收到消息,说陶府有急事要唤陶唐回去,他还以为是奶奶病又严重了,立刻撇下所有事情马不停蹄赶回了家。
      结果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自己竟然就有了一个素昧蒙面的未婚妻?!
      “唐儿,你且莫慌。”陶家主母孟元淑是个注重规矩,略显严肃的中年女子,她平日里不常笑,说话也特别有分量。“陶家季子要有该有的样子,别一惊一乍,有失风度,传出去以为咱们陶家教子无方。”
      “是,大娘。”陶唐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等待主母给自己的解释。
      “……”
      “……”
      “……?”
      没了?
      “额……”孟元淑有点小尴尬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朝一旁坐着的陶家二夫人使了个眼色。
      二夫人月满春一向精明得很,立即接了孟元淑的话茬:“唐儿,我们也是方才接到了你爹的飞鸽传书,此前只是依稀记得你爹提起过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你爹和你大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听他们来讲。”

      陶唐就这么晕晕乎乎跟着管家走到了奶奶的房门口。
      “三少爷……”陶福康低头对陶唐说道:“老太君的病……怕是拖不得了……”
      陶唐脚步一滞,点头不语。
      陶福康抬眼望向三少爷,只见他眼神晦涩,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家三少爷是个有想法的人,从小也懂事乖巧,不怎么会提要求,左右都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是陶家四子中最不用操心的孩子。
      从小到大,提出最大的要求,不过是做捕快这一件事情。
      捕快这份工并不是不好,但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很少会去做。
      整天日晒雨淋,没日没夜的,还危险,家里的长辈成天提心吊胆的。
      只是难得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还那么坚决,府里人都不忍心拂了他的意。
      这回……定亲这件事儿,按照三少爷的脾性,十有八九是会答应的吧。
      可到底是委屈了三少爷了。
      “老太君那儿有那位小姐的画像,三少爷可以……”
      “我明白康叔的意思。”陶唐温和一笑:“我进去了。”

      望着眼前被缓缓合上的门,陶福康喟然长叹。
      一个人过于乖巧,就没那么容易开心。

      屋里烧着凝神静气的紫檀香。
      青烟袅袅的香炉旁,一只白瓷碗的碗底,还残留着一些黑漆漆的药渣。
      “唐儿,你来了。”坐在床榻一侧的四夫人郁汀兰眼见陶唐进来了,赶紧起身拉住陶唐的手。
      虽说已是嫁作人妇,但郁汀兰依旧是一副花容月貌,温柔可人的模样。
      “娘,唐儿来了。”她俯身垂首,轻轻对躺卧在床上,满脸病容的白发老妪说道。
      那便是陶家最有威望的老太君陶周氏,平日里一向精神奕奕,鹤发童颜,只可惜近几月病来如山倒,身子一天比一天孱弱了起来。
      “奶奶。”陶唐赶忙坐在了周元氏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孙儿来了。”
      “好……好。”老太君开口,虽气虚无力,但好歹是带有几分喜悦的。
      四个孙子里,性子最稳重的,其实并不是陶家大哥陶孟,而是这个三孙陶唐。
      最招人疼,也最招人心疼。
      亲生母亲唐小庆早逝,陶唐五岁开始便没了娘的呵护,虽说府里其他夫人待陶唐如亲生,可都各自生了儿子,到底还是有亲疏之分的。
      “唐儿啊,听汀兰说,你这是应了婚约了?”陶周氏轻轻问道。
      陶唐抿了抿嘴唇:“……是。”
      郁汀兰望着陶唐,眼底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陶周氏却摇了摇头:“我生的儿子,虽然不至于不靠谱到把坏姑娘塞给自己儿子,但是若是咱们唐儿不喜欢,便否了这门亲事也罢。”她握着陶唐的手更紧了:“什么冲喜不冲喜的,一把老骨头了,还指望返老还童不成,咳咳咳……”话音未落,老太君便忍不住咳了起来,胸腔里竟像是按了个古旧的风箱般,呼呼作响。
      “奶奶!”陶唐慌忙道:“孙儿是愿意的,当然愿意!”
      眼下,就连焦城最厉害的大夫郁汀兰都对老太君的病束手无策,陶府也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冲喜”这样迷信之事上了。
      病急乱投医。
      不就是娶妻嘛,我娶就是了。
      本来陶唐就对一生一世一双人没什么执念,如若这冲喜的新娘真的能给奶奶的身体带来什么好消息,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再说,陶家乃是大律焦城首富,家大业大,陶家老爷一诺千金,答应了的婚约,一定要信守承诺。
      而陶家除了陶唐,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可以兑现婚约了。

      唉,就是不知道,新娘到底是哪家姑娘。
      陶唐心里还是很好奇的。

      半个时辰后,陶唐从老太君的屋子离开。
      郁汀兰趴在门上,听了外边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连忙回头对着老太君的方向招招手:“娘啊,走了走了!”
      老太君本来病怏怏的模样立刻不见,她从床上扑腾起来,笑得异常鸡贼地指了指床底:“快快快,千万别让桃花酥积灰咯!”
      郁汀兰钻下床底,将一碟粉嫩嫩的桃花酥拿了出来:“娘,只能吃三块哦,您病刚好,不能吃太多甜的。”
      “好好好。”陶周氏用手指捻起一个点心就往嘴里塞。
      “娘……”郁汀兰面带不忍:“您说咱这么坑唐儿,会不会太不厚道了。”边说,她边用手帕将老妇人嘴角的糕点屑擦去。
      “这怎么能说坑呢!”陶周氏摆了摆手:“那花家小女五岁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三岁看到老,那孩子老实得很。”说着,她从屁股后头拿出了一张压了许久还带着余温的纸——确切来说,那是一张画像。
      画像上正是花枣喜气洋洋的脸和圆滚滚的身子。
      “你看,这长得多喜庆,多有福气,屁股还大,一看就能生。”陶周氏趁着郁汀兰看画像的功夫,偷偷藏了一块桃花酥在枕头底下。“跟我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娘说的是。”郁汀兰觉得很有道理的亚子。
      这姑娘是挺有福气的。说来也巧,自从老太君见到这未来老三媳妇儿之后,病重的身子迅速好了起来。
      “据说武功也很好,出门在外还能保护保护咱唐儿。你再看看这身板,”陶周氏越说越来劲:“唐儿躲在她身后,连根头发丝儿都瞅不着,挡挡剑挡挡刀什么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郁汀兰抽抽嘴角。

      房门外,想折返看看未婚妻画像的陶唐僵在了原地良久。
      摇摇头,终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突如其来的旧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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