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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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头顶LED吊灯的光茫印在禹璟哲眼睛里，变成了一颗颗璀璨的小星星。许鸣曦自上而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指轻柔地缠绕着禹璟哲散落在沙发上的柔软黑发，内心也软成了一块海绵小蛋糕，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甜的味道。
许鸣曦舍不得眨眼，只极缓地眨动了两下后，便一瞬不瞬地看着禹璟哲缀满了星光的眼眸，轻声道：“禹璟哲，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你跟谁去吃饭了？吃的什么？好吃吗？
——你怎么突然跟他去吃饭了？你们平时关系很好吗？
——他很厉害吗？很招人喜欢吗？
……
许鸣曦的脑海里有一百个这样的问题，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却一个都不想问了。
不管用什么主语去替换，用什么词汇去包装，这一百个问题归根结底都只有一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我只要这一句就足够了。
如果我还有什么想说的话，那么——
你喜欢我吗？
闻言，禹璟哲轻轻一怔，很快便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许鸣曦。
在他的注视之下，许鸣曦的心跳渐渐加快，因为悸动，也因为紧张。慢慢的，他注意到禹璟哲的眼神透过他，飘向了某个不知名的远方。
“你是多好的一个人啊。”禹璟哲兀自开口。
许鸣曦一时间没太明白禹璟哲的意思，下意识瞪圆了双眼，等待着禹璟哲的下文。
难不成这是在给自己发好人卡？
禹璟哲的嘴角轻轻地勾了勾，双手勾上许鸣曦的后脖颈，眼神也重新飘落回许鸣曦的身上。
“我总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在你身上都有迹可循。”
禹璟哲的眼神深情，语气温柔，却听得许鸣曦浑身一凛。
他终于明白禹璟哲在说什么了。
六年前的那天七夕，禹璟哲也是这样问他的。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而他是怎么回答的呢？禹璟哲刚才已经帮他回忆过了。
那段聊天记录早就随着手机的更换而无迹可寻，却也早已一字一句地深深刻在了他们彼此的脑海中，无法抹去。
像是一盆冷水当头从许鸣曦的头上泼下，瞬间浇醒了一团热火的他。
他怎么能问禹璟哲这样的问题，他配问禹璟哲喜不喜欢他吗？
许鸣曦眼眸低垂，仍是满怀愧疚，不敢再跟禹璟哲进行眼神交流，只低声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随后犹豫了一秒，终于还是微皱着眉头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可是，虽然那个时候我没有承认，现在也许更没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但即便是那个时候，我也是喜欢你的。”
禹璟哲这两天已经听过了许鸣曦各种版本，镶嵌在各种情景下的告白，从“喜欢”到“爱”，他甚至觉得所有能用来跟这两个词组词造句，或者是代表这三个字的词语都被许鸣曦用完了。
许鸣曦像是要集中突击补上这六年的量，一开始听禹璟哲还有些怦然心动的不好意思，后来干脆都习惯了。只是不管听过了多少次，许鸣曦每次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是会心情很好，下意识地就扬起嘴角。
禹璟哲揽着许鸣曦的脖颈没松手，神情里带着一丝认真的苦恼，“我觉得吧……你这个时候好好地亲亲我，可能比道歉更管用。”
许鸣曦本来低垂着脑袋，正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悔恨而无法自拔，结果突然听禹璟哲这么一说，瞬间就来了精神，禹璟哲甚至觉得他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许鸣曦一边温柔地轻吮着禹璟哲的嘴唇，一边把手探进禹璟哲的背后，半扶半拉地让禹璟哲跨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禹璟哲停下来笑他，“有区别吗？”
许鸣曦点了点头，伸手紧紧地将人按进自己怀里，解释道：“这样抱得比较紧。而且……”
禹璟哲的眉毛挑了起来，好奇地等着许鸣曦的下文。
“我们第一次接吻就是这个姿势。”许鸣曦用鼻尖抵着禹璟哲，声音小小的，“不是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是大一那年的暑假。”
不管是十八岁生日那天漆黑的宿舍内，还是大一暑假那年略显闷热的宿舍内，禹璟哲都记得一清二楚。
只是，“为什么那年暑假是第一次？”
许鸣曦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眨巴了两下，用几近于气音的声音答说：“因为那次伸舌头了……十八岁那天没有，只能算亲亲。”
苍天明鉴，禹璟哲本来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情话来，甚至做好了接收土味情话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许鸣曦这次的答案竟如此得直白和简单。
没辙地轻笑了两声，禹璟哲无奈道：“我就多余问你。”
许鸣曦在禹璟哲的唇上印上响亮一吻，自夸道：“多严谨呐。”
禹璟哲没忍住笑骂他，“放屁。”
两个人正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同一时间，许鸣曦心中警铃大作，高挑的眉毛里大大地写了一个“谁”字。
虽然比起直接按密码进门的徐女士，这位不知道姓名年龄性别的来访者危险度好像要稍微低那么一些些，但许鸣曦的预感还是十分不好。
现在基本上除了送外卖的，每一个按禹璟哲家门铃的人，都会让许鸣曦如临大敌。可能这就是不清不白地寄人篱下的滋味吧。
“应该是张锐，他那会儿给我发微信说晚上要来一趟。”
禹璟哲说得稀松平常，许鸣曦却听得直瘪嘴。
张锐看他不怎么顺眼，这件事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本来之前许鸣曦还觉得确实是自己犯错在先，而且张锐又是禹璟哲的发小，所以认为自己应该放低姿态，好好地扭转一下自己在张锐心中的形象，但是经过了上次张锐直接带人上门挑衅事件之后，许鸣曦看他也就不怎么顺眼了。一听到他要来，更是心里堵得慌，谁知道这回他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一想到这个许鸣曦就气得直想磨牙，甚至想把禹璟哲抓回来再好好亲一通，给人直接亲懵，好忘记张锐这号人物。
然而现实是，许鸣曦跟着禹璟哲站起身来，随后走到玄关站定——他今天就要好好看看张锐究竟是有何贵干。
张锐自然没让许鸣曦失望，今天晚上也带着人直接上门挑衅了——门外，张锐站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禹璟哲跟许鸣曦皆是一愣。
禹璟哲有些无奈地歪了歪头，无声地看了张锐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又来？”
许鸣曦站在后面，本来还打算装模作样地欢迎一下张锐，结果在看到他身后那个男人的瞬间，眼睛就不自觉地瞪了起来，X光似的，上下扫描着人家，大脑里弹幕般地瞬间飘过去了好几条吐槽。
“又来？！”
“哇靠！拉皮条的吗你是？”
“艹！这男的怎么身材这么好？！我前几天就不该应该背疼而停掉健身！”
张锐略过禹璟哲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身后的许鸣曦，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嘴角，道：“哟，你还没走呢？”
“没呢。久居户，哪儿那么容易走啊。”许鸣曦也回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进行了一番厮杀，然后张锐一哂，收回目光，抬手给禹璟哲介绍人，“介绍一下，郑枫。之前看过你的直播，知道我跟你认识以后，不知道求了我多久，一定让我带他来见见你。”
郑枫上前一步，神情激动地朝禹璟哲伸出手来，“你好，我是郑枫。今天能见到你真人，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禹璟哲跟人家也不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记了张锐一笔后，笑着自我调侃道，“什么真不真人的，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怎么不是了？你只是没出道而已，你要是出道了，还不知道得有多少粉丝呢。”张锐实名反对禹璟哲的回答。
一时间，三个人站在鞋柜前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只有许鸣曦一个人站在后面，脑子里直冒问号：直播？什么直播？禹璟哲还开直播呢？许慕曦那个废物怎么没告诉他？
等到人家都在沙发上坐定了，许鸣曦还在想直播的事。
这到底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而且这个叫郑枫的，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长得过于男模了一些，大晚上的还穿着一身西装，怎么？难不成是个刚下班的霸道总裁？那这不是在为难他许鸣曦吗。
思忖片刻，许鸣曦准备抛弃这个问题不管，先为自己找回一点儿场子再说。
说起来他也不是那种喜欢乱吃飞醋的人，但他就是觉得张锐带来的每一个人都对禹璟哲有着不明企图，所以宁可错杀一千，他也不肯放过一个。
清了清嗓子，许鸣曦装作若无其事地晃悠到客厅，热情招待道：“你们喝点儿什么啊？我去拿。”
张锐白了许鸣曦一眼，十分看不惯他主人般的作态，便没好气道：“谢谢，我自己可以去拿。”
倒是郑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客气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喝白水就可以了。”
“没事，有果汁和苏打水什么的，你喝什么？”许鸣曦热情万分，末了还十分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都是我跟璟哲前两天才去超市买回来的。”
郑枫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那苏打水吧，谢谢。”
许鸣曦把苏打水递给郑枫，然后自然地禹璟哲身边坐下，腿碰着腿，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张锐又是一个白眼，不耐烦地叫许鸣曦，“你跟我过来，我跟你说点儿事。”
许鸣曦很茫然地看着他，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好说的。
领着人进了阳台，张锐随手关上了推拉门，然后点了一根烟。
“抽吗？”
许鸣曦摆了摆手，“不了。味道一时半会儿吹不掉，他不喜欢烟味。”
“他”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嗤笑一声，张锐趴在栏杆上，并不看许鸣曦。
“我看你不怎么顺眼，你应该也知道吧。”
许鸣曦低低一应，“嗯。”
“呶，后面那个。”张锐朝着客厅里的郑枫歪了歪头，“身材样貌我就不说了，明眼人都能看见。上市公司老板的儿子，全球Top5大学研究生毕业。我虽然不是那种恶婆婆，觉得什么货色都配不上我家儿子，但是要配上禹璟哲，我觉得得那种条件起步才可以。”
闻言，许鸣曦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在张锐狐疑的目光中，解释道：“你怎么还占禹璟哲便宜呢？”
张锐一哽，也是不太明白许鸣曦的脑回路。他刚才的话可以说是把手都甩到许鸣曦脸上了，还顺便说了句你不配，结果许鸣曦的重点竟然是他刚说禹璟哲是他儿子？
“你觉得重点是这个？”
“是不是都不重要。”相比于张锐的气急败坏，许鸣曦则显得相当气定神闲，“谁喜欢他都可以，他喜欢谁也都可以。这都不重要，对我而言现在重要的只有我喜欢他。”
许鸣曦扭头看着张锐，眼神坚毅，“只要他还喜欢我，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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