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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魑魅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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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中,东海龙王向我走来。他告诉我说饕餮本不是饕餮,而是魑魅吃了饕餮肉身后幻化而成的妖物。
魑魅以灵魂为食,会短暂化为食物的形态,拥有食物的情感记忆。时间一长,魑魅的形态又会被新的食物取代,比如那六条恶龙。他让我以斩妖剑杀了饕餮,以防魑魅祸害人间。
他还说,我本是王母娘娘的幺女,名唤瑶姬,千年之前与他有过婚约,却因要处理神女峰上饕餮作乱之事迟迟未能完婚。后来我被饕餮斩杀,是他与王母娘娘耗尽心力才将我复活。
对他的话我半信半疑,这场大雨分明是他精心安排,目的就是引这六龙现身。但想起饕餮方才的模样,我仍是心有忌惮。
那日,我将饕餮带回了院子,他便那么昏睡过去,几日未醒。
拿起腰间斩妖剑,我心情无比复杂。魑魅无形,食人灵魂以增长力量,若是此刻不将其斩杀,必后患无穷。可我下不了手,不论他是魑魅还是饕餮,都已扎根在我心里……
却在此刻,门开了,饕餮拿着一盘食物站在门口。他看了看我手中的斩妖剑,盘子霎时落下,碎了一地:“你要杀我。”他后退两步,剧烈喘息着,目光一直在剑上,仿佛悲伤得透不过气。
“你是饕餮吗?”我惊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床上,用剑指着他。
“你怕我,你居然怕我。”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蹙着的眉头昭示着心间的痛。那种表情,不是谁都能装出来的。一瞬间斩妖剑垂下,再无力抬起。
“你是来斩杀凶兽的,我就是凶兽,你杀了我吧!”他走上前,一把拔掉剑鞘,甩了出去。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双血红的双目。“你只有这一次机会,现在不动手,只怕永远没有机会了。”
迷茫之际,饕餮忽然握住斩妖剑的剑刃,对准自己的胸口,猛然刺了进去。
“不要!”我拼尽全力将剑拔回,饕餮狂涌而出的血溅了我一身。“你是饕餮,不是魑魅,东海
龙王他骗我!”我抱着饕餮,让他倒在了我怀里。眼泪簌簌落下,滴在他脸上。他却笑了:“从前怎么不知道,你眼泪这么多。”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般表情,就像早知道自己会死一般,眼中有不舍,有绝决,还有化不开的心伤。
那一剑虽深,却没伤到他的心脉。但后来几日,他的伤口没有半分好转,不断渗血还逐渐溃烂,如此下去,他活不了多久。
到了第五日,我忍不住拿出了王母娘娘赠我的白玉。王母娘娘深知我修为不足,便赐了我这宝物,说我若完不成任务,用它回天宫领罚便是,她会从轻发落。
回到天宫,我奔着云霄殿而去,直接跪在了王母娘娘脚下:“斩妖剑的伤有没有办法治?”
“斩妖剑的伤?”王母娘娘回身看了我一眼,神色不悦:“你想救谁?”
“救,救饕餮。”神女峰的一切逃不过王母娘娘法眼,我索性便招了实话:“他一直食素种花,没害过人,能不能饶他一命。”
“瑶瑶,你太让我失望了。”王母娘娘大袖一挥,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刚上任的天官。
又一道天旨降下,还是除那神女峰的凶兽。只是这一次,天官收了我的白玉,告诉我,若任务不成,便是我死。那一刻,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让我去斩杀凶兽的并不是这天官,而是王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