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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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坑坑洼洼有不少积水，雨后过于潮湿，连带呼吸都压抑。
朴智旻牵着她走，避开湿滑的小路，身边的人顺从的跟着。
兴许是下了雨，店铺没什么人。
朴智旻挑了几杯度数不高的啤酒，拿了两瓶原味酸奶，给她借酒用。也不知道吃饭没有，空腹喝酒伤胃，再加上几个饭团放到收银台。
“总共一万三千三。”售货员报出价格。
纤细白皙的手将烧酒放上收银台。
售货员不确定的看了掏出钱包准备付款的男人一眼。
“没关系，一起结算。”
朴智旻摸摸她的头，拎起袋子，再次牵起她的手。
店员看着他们离开，街道上两人的身形挨的很近，男人照顾女人的步伐慢慢走，他们关系一定很好吧，真是羡慕啊。
许青柠揣着烧酒独自来到阳台，仰望着一望无际的尽头。
朴智旻把薄毯披到她身上，平常放零食专用的小桌子摆上加热过的饭团和酸奶。啤酒没有拿过来，混着喝容易醉。
他帮她打开瓶盖，倒在小酒杯里，她跟着他坐下，在铺好的坐垫里。
“没有海边的好看。”她忽然开口。
“不是吗？”许青柠回过头看他，这是今晚说的第三句话。
“是。”
她忽然笑了，“那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举着酒杯和他碰杯，一口气喝下肚。“嘶-嘶。”
许青柠平常不喝酒，他不清楚她的酒量。朴智旻浅浅的尝了口，陪她喝。
“我是偷渡过来的，从轮船上。”她开着玩笑，手比作海水流动的姿势滑了几下。
“不敢吃他们给的东西，吃了就会睡过去。”她对着瓶口吞了一大口，喝太急呛住了，连续的咳嗽几声。朴智旻俯身帮她拍背，“慢点喝。”
“嘻嘻。”许青柠少有的调皮模样，冲他笑。
她顺过气接着讲，自顾自的。“海上好冷的，风一直在吹，可能这辈子都忘记不了渗透到骨头里的冷了，冻的哆嗦。”
她顿了顿，“爱丽丝梦游仙境是去了奇幻的世界，但是他们语言相同。”
“我小学成绩可好啦，还是英语课代表，但是学校没教其他语言，所以我不会韩语。”烧酒被她喝了大半。
“醒过来的时候，我能认出在医院，但是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公安局的警察来了，找不到我的资料，是黑户。”许青柠盯着一个方向出神，陷入了回忆。
“是被救了，养父养母。果子是我弟弟的原因，就是这个。他们决定领养我，即使我那时候谁也不信。”她的叙述有些混乱，颠倒了主次与顺序。
“年龄小但不笨，他们不会伤害我，我就装作乖乖的样子，只是不说话，也不会说。果子那时候小心翼翼的，跟我示好，时间一长，日常的词汇能沟通了，但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很感激他们，在情况不断好转之后，我能去上学了，可能是以前学校教的多，入学测试的结果，甚至比原本年龄早上了一年。”
“后来..后来爸爸妈妈找到我了，但是果子他们舍不得我，我也会想他们。五月五日是小朋友最喜欢的日子，田爸爸田妈妈会带我们去玩，会买我们最喜欢的麦芽糖还，还会做很多好吃。
我就跟弟弟拉勾，姐姐每年节日都会过来，十多年来，都是这样的。“
家人的回忆跟美好相关，她的眉眼都沾染着温柔。
朴智旻目不转睛，认真的听她说。
眼睑下垂，她说：“可是啊，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伙绑架犯还有人活着。他们留下一个人看着我，其他人去取钱。人多的那几个，太久没回来，留下来的那个人看我年纪小，没有反抗能力，塞过药后，人丢在货仓，就去找他们了。 ”
“那时候我多大来着，零三年，八岁。”她又开了一瓶，往嘴里灌，大概是习惯了烧酒的味道越喝越猛。
接下来事情，就是那个潜伏的罪犯，在国内的报道中找到了她。许家在国内的势力太强，那个人无从下手。直到三月份开学，综艺恰好拍到她家，伺机报复的犯罪分子用一个月的时间踩点，制定计划。
朴智旻不知道这期间她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很心疼，心疼的想要抱抱她。
“啊，星星出来了。”许青柠明显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指着远处闪光的广告牌。
朴智旻哄人的语气：“我们去洗脸，然后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好不好？”
“不要嘛。“许青柠嘟嘴，耍起小孩子脾性。
“那你想要做什么呢？”他很有耐心等着。
许青柠狡黠的眨眨眼，撒娇状提出要求。“我要听你唱歌。”
她这幅模样很新鲜，朴智旻扯过垫子坐在她面前。“想听什么？”
她拍着手带头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一句歌词结束，许青柠扯他衣袖，朴智旻纵容着开嗓。
“倾听愿望和秘密眨着眼睛到天明
一闪一闪亮晶晶像低声说我懂你
如果孤独想哭泣让我带你去梦境
一闪一闪开着花夜空越黑越绽放
虽然渺小不迷惘璀璨的勇敢多盛大
一闪一闪捉迷藏谁的笑声像铃铛
在枕头下 放梦想变成翅膀 到天上
到天上 到天上 一闪一闪 ”
朴智旻拥有独特的嗓音，音色如同云间缥缈又似在耳边低喃。
泪珠从脸颊滑过，无声无息。
朴智旻捧着她的脸，细心的用指腹擦过眼角的泪水，有些无奈与无措。
“怎么哭了，是唱的太难听了吗？”
她忽地扑进他怀里，额头抵着肩膀，娇小的身躯和男人的对比起来显得十分柔弱。
朴智旻抱住她，摸摸她头。“嗯？”
“很好听，所以才哭了。”隔着布料声音闷闷的，分辨不清她的情绪。
他笑了笑，“那我们去洗漱好不好。”
“好。”她应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